虫族之老来得一(玄幻灵异)——杯猫233

分类:2026

作者:杯猫233
更新:2026-09-08 12:05:58

  老三的触角动了动,依旧坚守地盘,在两虫之间碍事,“已投票,另外,短剧平台发来通知,表示您的投诉已受理,他们会在三个工作日里处理。”
  “嗯,”丹泽尔闭上眼睛,开始昏昏欲睡起来,“泽利格,下次庭审在什么时候?”
  “四天后,法庭说需要时间调查新的证据,”帝国元帅把机器虫提到床头柜上,顺手还给后者盖了块手帕当被子,“杜布瓦提出的指控太过惊虫,他们需要把怀亚特阁下的案子重新梳理一次,想办法提出更多对我不利的证据。”
  “那你可以放心了,”丹泽尔想着劳伦斯回复的消息,没明说,但他知道是万无一失的意思,“反正都是假的...你要不是当时太热心,让雌祖父来,就不会...”
  泽利格指尖卷起年轻雄虫的一缕发丝把玩着,“不,只要他们想,这个罪名就会到我头上,雄主。”
  “都是麻烦虫,”丹泽尔的抱怨里带上了困意,语调听着都有些像撒娇了,“哈欠...嫉妒我们过的好日子。”
  “是,他们嫉妒您喜欢我,”泽利格亲了亲伴侣的额头,“晚安,丹泽尔。”
  “晚安...”


第78章 温室
  道格拉斯庄园的上午总是显得空旷的,有自己事业的雌虫伴侣们早就踩着清晨出行,最小的虫崽们也到了去学院和育幼园的年纪,能一整天窝在家里不出去的,就剩下了不事生产的雄虫了。
  斯特兰坐在书桌前,他盯着光脑看了将近半个小时,目光在上面显示的那几行日期和编号之间来回逡巡,像一只找不到出口的虫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罐里——看见了光,但不知道光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向着那个方向走。
  他认识这个格式,也通过加密云端确认了真伪,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从十六年前,雌父马蒂亚斯来到道格拉斯家,到十年前,他即将殉职前的那段时间里,年年都会被维戈带着进入家庭惩戒室,共计125次,每次停留时间从四十分钟到八个小时不等,留下了125行干巴巴的数字和时间戳。
  家庭惩戒室...斯特兰,他想不起来雌父什么时候去过,道格拉斯家的家庭惩戒室就在主楼一层,外来的宾客一来就能直接看见,他在这居住的十六年,从来没有见过惩戒室的门被打开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有虫进入,结果,那个被他拉黑的昆兰,一个不属于道格拉斯家的虫告诉他,他的雌父被雄父带进去过,不止一次。
  要去问雄父。
  这个念头从拿到文件的那一刻起就在斯特兰的脑海里反复弹跳,他知道维戈这个时间点都会待在书房,如果自己现在过去,雄父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他分享新烤的蜂蜜曲奇,不用提醒就给他倒一杯不加糖奶的纯茶,他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摊在沙发上,吐槽着小说的狗血剧情。
  如果自己在这属于父子的悠闲惬意时光里,突兀地跑出那个问题,雄父那张一直挂着玩世不恭的脸会变得认真起来吗?会否认,会迷茫,还是疑惑,抑或是严肃询问他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总不可能,会露出——
  十六岁的雄虫不敢想下去,也不想再在书桌前和光脑大眼瞪小眼,于是抓起外套就往房间外走去,目的地却不是之前想过的,位于南侧的维戈的书房,而是庄园的西侧。
  穿过一条玻璃连廊,暮色透过顶部的采光天窗在廊道里投下一格格深浅不一的方框,斯特兰走在那些光影之间,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了水果和鲜花的香气,还混合着浇水后的泥土散发的清香,他又因为生理反应打了好几个喷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走进去。
  温室里,索伦毫无形象地蹲在泥土上,正兴致勃勃地往自己嘴里丢小番茄,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斯特兰,眉毛挑了挑,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好家伙,不戴口罩?”索伦说,语气里带着善意的调侃,家里的三胞胎都因为花粉过敏和道格拉斯家的农业活动没什么缘分,尤其是斯特兰还是雄虫,身体素质下限又往下掉,早几年甚至连温室都进不来,大概是遗传了另一方吧,“不怕又被花粉给弄倒了?”
  “大哥,我有件事想问,”斯特兰把门带上,在索伦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却被花粉和不知道别的什么给妨碍了,有点破功,“哈...啊——啊啾!就是...”
  “哎呦,”索伦面带同情地递上纸巾,随手还帮自己在旁边扯了一块布,垫在了地上一屁股坐下,正好比坐在凳子上的斯特兰低一些,身体微微前倾,特地挑了个弟弟旁边的位置坐,避免面对面,“你还是先擦擦吧。”
  “啊...啊啾!大哥,家里...家里的惩戒室,”斯特兰用纸巾捂脸,声音还有点闷闷的,但总归是开口问出来了,他在“惩戒室”三个字上顿了一拍,快速略过自己得到那份通行记录的过程,直接问结果,“雄父...带我的雌父进去过吗?”
  他说完就把目光移开了,落在地上那篮水灵灵的小番茄上,他不敢看索伦的眼睛,怕得到同情和“终于来了”的了然,索伦比自己大十一岁,在道格拉斯家,他还是个孩子,而索伦却已经是半个当家虫了,知道的肯定会更多。
  斯特兰不敢想象,如果索伦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后,他能怎么办,如果以为的幸福是建立在雌父的血泪上的话,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背弃那只给予他生命的虫呢?
  “你看日志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别的名字?”
  奇怪的是,索伦反过来问了斯特兰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后者余光看见索伦的表情和刚才一样温和平静,“除了马蒂亚斯雌父,还有谁?嗯?”
  “...很多不认识的,”斯特兰迟疑地回答道,那份通行日志里,他的雌父马蒂亚斯是出入次数最多的,维戈的其他雌侍偶尔也会出现在上面,有几行里还显示维戈同时带着两名雌侍出入,“都是代号。”
  像那种星网游戏随机出来的ID,斯特兰数过,十一个不同的代号,出现的日期也没有规律,停留时间从半小时到两个多小时不等,陪同者全是维戈,实在难以确认真实身份。
  唯一的共性就一点。
  “不过格罗夫雌父也在,”斯特兰的声音低了下来,格罗夫是维戈的第三名雌侍,是他们已逝的雄祖父和雌祖父赠来的,很擅长照顾虫的一名亚雌,目前在道格拉斯家经营的一所医院里担任院长,“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去问他...”
  通行日志里有几条,维戈是带着格罗夫和马蒂亚斯一起进惩戒室的。
  索伦没有发表看法,只是看着他,那双和他们的雄父维戈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在问你“你确定要知道吗”的审视,他叹了口气,先给了一个让虫安心的答复,“斯特兰,雄父没有伤害过马蒂亚斯雌父。”
  “这个家里没有虫伤害过他,要不然你肯定会知道的,斯特兰,无论他们瞒的多好,做孩子的总会被父辈影响,而在道格拉斯家,我承认,雄父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但...”
  “他让你们的雌父有余力去爱你们。”
  红发雄虫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些话沉进斯特兰的耳朵里,“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不是一个不可告虫的,肮脏的秘密...或者说在当年的确是一个秘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真相,我可以带着你和托尔斯滕,鲁内,任何你信任的虫一起,去打开那扇门,也可以陪着你去雄父的书房,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或者...”
  “——过几天的法庭上,我们一起坐在旁听席上,听着雄父把一切都说出来。”
  “大哥,”斯特兰一惊,“雄父要上法庭。”
  “他被传唤成证虫了,”索伦摊手,“要去就静默惩戒所的事情作证,还很遗憾不能把全家都带上呢。”
  ...家庭活动吗?斯特兰略有点无语,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解答,但和大哥的一番对话成功让他放下了心,说真的,他现在都有点好奇雌父和雄父当年的故事了,“雄父真的会当庭说这些事?”
  “会。”索伦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第79章 警报
  丹泽尔坐在工作台前,手上正在看着一份刚从工程部送来的材料疲劳度测试报告,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移动,看似很专注,实际上也算得上专注,至少没有被外界的风言风语给干扰到。
  S级雄虫强大的精神力让他不用认真都能听清那些议论声,“暂时停职”“军部高层会议”“元帅这次怕是不好过了”一阵一阵挤进耳朵里,年轻雄虫连表情都没有变,只是手指在报告的边缘捏出了一个褶皱,他知道泽利格最近承受着什么,不是每个军雌都能做到理智看待事物,特别委员会的指控、舆论的风向、军部内部那些原本就不服他的虫趁机蠢蠢欲动...
  但不得不说,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不高兴的还是该不高兴,丹泽尔真的很想像对待之前两个夜谈的军雌一样,手动静音。
  实验室配发的助手布里姆从隔壁的操作间探出头来,“丹泽尔阁下,请冷静,”他硬着头皮安慰道,直面不高兴的S级雄虫的可是他们这些无辜的研究员,要不是丹泽尔情绪稳定,道德水平够高,做事也不为所欲为,他们现在就等同于坐在等离子炸弹旁边开工了,“别往心里去,让所有虫保持理智,本来就是一种奢望。”
  看丹泽尔没有反应,布里姆连忙殷勤地把对方桌上那杯凉透的茶端走,打算帮忙换杯热的,折返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两秒,他看见了自己那坐在二号工作台前的饭搭子好同事佩特拉正用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往旁边挪了挪椅子,那动作小得像怕踩地雷。
  实验室的首席助手假装没看见,端着茶杯走进去,把杯子放在丹泽尔手边空出来桌面上,后者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算是回应,那毫无起伏的声音让在场虫的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整个实验室的助手们都怕丹泽尔,不是那种见了对遇见不讲理的雄虫,怕惹上事的怕,是一种更微妙的、没法跟外虫解释的怵,就算丹泽尔从来没有骂过虫,没有摔过东西,没有把谁的实验报告扔回脸上说“重做”。
  除开完成任务时必要下达的指令外,这位实验室的主导虫很少对助手们的工作做出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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