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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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08 12:05:01

  “……睡吧。我守着你。”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利箭破空声。谢凛瞳孔一缩,猛的坐起。


第72章 呦 !抱着呢?
  利箭破空声未落,沈宴已动了。
  他甚至没有经过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原本还半跪在榻上替谢凛暖足的手骤然抽出,整个人如一道玄色的闪电扑上去,将刚坐起的谢凛狠狠按回榻上。
  “唔——!”
  谢凛后背撞进药垫里,沈宴的胸膛紧接着压下来,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罩住。
  天旋地转间,谢凛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利器入木的闷响。
  “笃。”
  箭尾震颤的余音在梁柱间回荡。
  谢凛被压得喘不过气,沈宴的手臂撑在他耳侧,将他整个人锁在方寸之间。
  他抬眼,看见沈宴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血色,眼底那点刚褪下去的猩红又翻涌上来,比先前更骇人。
  “……王爷?”
  “别动。”
  沈宴的声音裹着杀意。
  他没有低头看谢凛,目光死死钉在那支钉入床头立柱的箭矢上。箭身通体漆黑,无羽,是暗卫传讯的制式。
  但不是一支。
  窗外风雪呼啸,紧接着又是三道破空声,从不同的角度钉入药庐。
  一支穿透窗纸,钉在药柜上;一支擦着沈宴的脊背掠过;最后一支直直钉入他们方才交叠的榻沿,入木三分。
  谢凛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去摸枕下的短剑,指尖却摸了个空。他忘了,这是药庐,不是军营。
  “没有剑。”沈宴低声道,终于低下头看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别乱动,你伤口会崩。”
  话音刚落,谢凛便觉喉头一甜。
  方才那一惊一乍,猛坐起又被重压,心口那道刚被针封住的蛊缝猛地一绞。
  他咬紧牙关,将那口腥甜咽回去,可血还是从唇角溢出一丝,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进颈窝。
  沈宴看见了。
  “谢凛!”
  沈宴的声音变了调,他猛地直起身,左手去探谢凛心口,右手去擦他唇边的血。
  指尖触到谢凛衣襟下那层厚厚的绷带,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湿意。
  “本王说了别动!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沈宴在吼,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一把扯开谢凛的衣襟,露出心口那道泛着青黑色的蛊缝,果然,边缘又渗出了血丝。
  谢凛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小伤,不碍事。”
  “小伤?”
  沈宴盯着那道缝,眼眶红得吓人,
  “你管这叫小伤?!”
  他俯身,额头抵着谢凛的额头,呼吸交缠。
  谢凛能感觉到他在发抖,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恐惧,比刚才发现他不见时更甚。
  “……沈宴。”谢凛抬手,覆上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真的没事。只是裂了一点。”
  沈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杀意。
  他直起身,扯下箭尾系着的布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布条上只有八个字,墨迹潦草,是烬夜的笔迹:
  “夜渊北来,赤渊有伏。”
  谢凛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看,被沈宴一只手按回去。
  他刚要开口,药庐的门被猛地推开,谷主拄着药杖走进来。
  “谷外三里,有焚夜死士的踪迹。”
  谷主目光扫过梁柱上那几支箭,冷哼一声,
  “这些人倒是舍得,连追魂弩都派出来了。这是算准了你们在此处。”
  “他们如何得知?”沈宴攥着布条,指节发白。
  “母蛊离体,子蛊封存,蛊脉相连,他自然有所感应。”
  谷主走到榻边,三指搭在谢凛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方才动了真气,封脉已松。若再受颠簸,寒毒即刻反扑。”
  谢凛垂下眼:没有说话。
  沈宴伸手将他散开的衣襟仔细拢好。
  谷主看了沈宴一眼,又看看谢凛,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一个刚恢复记忆,一个刚捡回半条命,倒是会挑时候叙旧。”
  他转身,从药柜深处取出一枚朱红丹药,抛给沈宴:
  “服下。能暂提你五成内力,持续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你会比现在还虚,躺三天起不来。”
  沈宴接过,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王爷!”谢凛抓住他的手臂,眉头紧蹙,“你本就……”
  “本王没事。”沈宴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目光却看向谷主,
  “谷主,赤渊的花期还有几日?”
  “最多三日。”谷主拄着药杖,望向窗外北方,
  “三日之内取不到炎心草,他心口那道缝便会彻底变成死穴。届时,便是大罗金仙来,也只能给他收尸。”
  谢凛面色平静:“那便去赤渊。”
  “去?”沈宴冷笑一声,俯身,双手撑在谢凛身侧,将他困在榻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现在的样子,连榻都下不了,怎么去?爬去?”
  谢凛抬眼,直视他:
  “我可以骑马。”
  “本王说不可以。”
  “沈宴!”
  谢凛忽然喊他的名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我不想死。”
  沈宴僵住。
  “我不想三年后变成一具冰雕,更不想看着你为了守坟,再疯十年。”
  谢凛抬起左手,抚上沈宴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眼底的青黑,
  “我想活着。……”
  他顿了顿,耳尖微红,却硬撑着说完:“活着嫁给你。”
  沈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谢凛,盯着那双平静却燃烧着执拗的眼睛,半晌,忽然低头,在谢凛的唇上落下一个极重的吻。
  这个吻是盖章,是将这个人从里到外都烙上印记的蛮横。
  “……好。”沈宴抵着他的唇,哑声道,
  “那便去。”
  “但不是你骑马。”他直起身,将谢凛从榻上打横抱起
  “本王背你。”
  谢凛一惊:“王爷,你的内力……”
  沈宴眉头一皱。
  “叫名字!”
  “……沈宴。”谢凛无奈地改口,
  “你刚服了提功的药,背着我赶路,六个时辰后你会……”
  “躺三天。”沈宴接话,低头看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正好。躺三天,你伺候本王。”
  谢凛:“……”
  谷主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玉小瓶扔给沈宴:
  “拿着。每日一粒,能暂压他体内寒毒。但记住,不可再让他动用真气,不可受寒,不可……”
  “不可再让他离开本王视线。”
  沈宴接过药瓶,塞进怀里,替谢凛裹好玄色大氅,连人带被裹成一卷,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本王知道。”
  谷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摆手:
  “滚吧。从后山密道出谷,烬夜在断崖下等你们。萧烬那小子也在,带着北燕的布防图。”
  “萧烬?”谢凛皱眉。
  “他体内的蛊种虽废,人却还没废透。”
  谷主转身,开始收拾药庐里的瓶罐,语气淡漠,
  “沈夜渊要的是你们死,萧烬要的是他哥萧珩死。敌人的敌人,便是垫脚石。”
  沈宴抱着谢凛,大步走向药庐后门。
  后门推开,风雪扑面而来。后山断崖下,一条漆黑的索道隐入雾雪深处。
  谢凛被裹在大氅里,只露出眼睛,看着沈宴的侧脸。
  那人下巴紧绷,轮廓如刀削,抱着他的手却稳得出奇。
  “沈宴。”谢凛忽然开口。
  “嗯?”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谢凛沉默了一下,声音从大氅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方才在榻上,臣说,以为您再也记不起来了。”
  沈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风雪落在谢凛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白霜。
  “本王记得。”
  沈宴额头抵上谢凛的额角,声音被风雪揉碎,却字字清晰,
  “本王记得那盘黑炭似的红烧肉,记得剑穗,记得将军府每一块松动的砖。”
  “本王记得沈宴与狗不得入内”
  “本王更记得……”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你方才说,想活着嫁本王。”
  谢凛的眼眶热了。
  他往大氅里缩了缩,避开沈宴的视线,半晌,极轻地嗯了一声。
  沈宴低笑,抱紧他,踏索而下。
  断崖下,萧烬坐在一辆简易的木轮椅上,裹着厚厚的狐裘,脸色惨白如纸,看见沈宴抱着谢凛下来,扯了扯嘴角:
  “哟,抱着呢?看来是记忆恢复了。”


第73章 你也重生?
  断崖下风雪未停。
  风卷着雪片打在脸上,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声响。
  萧烬坐在轮椅上,裹着狐裘,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冻得发红。
  他看着沈宴抱谢凛落地,扯了扯嘴角。
  “哟,抱着呢?看来是记忆恢复了。”
  沈宴将谢凛放下,让谢凛靠在自己身侧。
  谢凛的左腿使不上力,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攥着沈宴的衣袖。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他的目光扫过萧烬,扫过轮椅,最后落在萧烬身后的岩壁上。
  沈宴嗤笑一声:“拿下。”
  烬夜身形一闪扣住萧烬肩膀,将他按回轮椅。
  萧烬没有挣扎,只是仰头看着沈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沈宴,你以为本皇子不知道烬夜是你的人?”
  暗处传来脚步声。
  萧珩身披白狐裘,从阴影中走出。
  沈夜渊跟在他身侧,白衣银簪,手里握着一把折扇。
  沈夜渊的目光扫过萧烬,扫过烬夜,最后落在沈宴身上。
  他歪了歪头,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萧烬大笑:
  “沈宴,你输了。今日这赤渊,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夜渊看着沈宴,又看着被烬夜按在轮椅上的萧烬。
  又把目光落在谢凛身上,停留片刻移回沈宴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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