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作者:聊增一枝春
更新:2026-09-08 12:05:01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作者:聊增一枝春 简介: 【双男主+双强+权谋+年上+he】 谢凛,大周镇北将军,身高一米八八,铁血硬汉。 直到那天,他中了毒,醒来发现堂堂
“本王与他……从前是何关系?”
谷主沉默良久,将药汁倒入碗中,淡淡道:“王爷的事,老夫不知。”
沈宴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追问。
他转身回到药庐。
谢凛仍在昏睡,脸色虽白,却有了活人的气息。
沈宴坐在榻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目光扫过谢凛脱在一旁的染血衣物,那是一件被剪得破碎的中衣。
沈宴伸手,想将那件衣服拿开,指尖却触到衣襟夹层里一个硬物。
他皱眉,拆开夹层。
一枚歪歪扭扭的剑穗滑了出来。
红绳编的,一边长一边短,绳结处还留着被手指勒出的毛边,穗子已经磨得发旧,却被主人用丝线仔细加固过,显然被人贴身珍藏了很久。
沈宴盯着那枚剑穗。一股尖锐的疼猛地刺入脑海。
“这是我亲手编的,……”
“不喜欢就扔了……”
记忆像雪崩。
所有被遗忘的、被封存的过往,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沈宴僵在原地。
他缓缓低头,看着榻上昏睡的谢凛,看着那人苍白的脸,紧闭的眼,干裂的唇。
七日前的风雪里,他抱着这个人从烽台杀出,这人浑身是血,却还在他怀里动了动手指,攥住他的衣料。
那时他没有记忆。
可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心脏记得。
“……骗子。”
沈宴哑声开口,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他攥着那枚歪歪扭扭的剑穗,俯身将额头抵在谢凛手边,肩膀微微发抖。
“我说过要娶你……却忘了。”
“本王现在想起来了。”
“谢凛,你会怪我吗。”
第71章 不许离开本王视线
谢凛是被渴醒的。
准确来说是沈宴。
那人趴在榻边,眉头蹙得死紧,嘴唇干裂,起了一层薄皮。
谢凛盯着看了半晌,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指尖抬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怕一碰,人就醒了。
这几日沈宴守他守得跟眼珠子似的,连谷主来换药都要被冷眼盯全程。
谢凛知道,这人表面上冷硬,内里早就被吓破了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榻边矮几上的水壶。
沈宴七日未眠,刚睡下不到两个时辰。谢凛想,倒杯水放在手边,他醒了就能喝。
这念头一起,他便撑着身子,极其缓慢地往榻沿挪。
右手废了,使不上力,左手虎口崩裂的伤刚结痂,一撑就疼。
他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终于将双腿挪下了榻。
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寒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
谢凛打了个寒颤,左腿(在北境烽台冻坏了)几乎使不上力,全凭右腿和左臂撑着,一点一点往前蹭。
他走得很慢,像只瘸了腿的鹤。
榻边到矮几,不过五六步的距离,他挪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
终于够到水壶,左手抖得厉害,壶盖碰着壶身,发出极轻的脆响。
谢凛立刻僵住,回头去看沈宴。
那人还趴着,手搭在榻沿,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还在寻找什么。
谢凛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沈宴没醒,才松了口气,转回头继续倒水。
水刚倒出半杯,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
谢凛没听见。
他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那个不听话的水壶,左手使不上劲,壶身倾斜过度,水洒了大半在桌上。
他皱眉,试图去扶杯子——
“谢凛?”
身后传来沈宴的声音,沙哑,迟疑。
谢凛手一抖,杯子翻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沈宴猛地站起,膝盖撞翻了矮凳,木凳砸在地上,震得药庐嗡嗡作响。
“谢凛!”
这一声是撕裂般的惊骇。
谢凛扶着药柜转过身,刚想开口说臣在,话却噎在喉咙里。
只见沈宴站在榻边,赤着足,玄色中衣皱巴巴的,眼底一片猩红。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药庐每一个角落,最后钉在谢凛身上。
那眼神太可怕了。
是濒临崩溃走投无路的恐惧。
“……王爷,”谢凛下意识往前蹭了一步,“臣只是想……”
谢凛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一花,腰被人死死箍住,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后背撞进柔软的被褥里,沈宴跟着压下来,将他整个人罩在身下。
水壶被打翻浸湿了沈宴的裤脚,他浑然不觉。
“你去哪了?”
沈宴的声音在发抖。
他双手撑在谢凛耳侧,将人困在榻上,眼底红得能滴出血。
“本王问你,你去哪了?!”
谢凛被他吼得一怔,左手还维持着扶杯子的姿势,半晌才轻声道:
“……臣没去哪,只是想给您倒杯水。”
“水?”
沈宴猛地低头,看见榻边翻倒的杯子,又看见谢凛踩在冰冷地面上的双足,那脚已经冻得发青。
他瞳孔陡然紧缩。
沈宴忽然伸手,一把探进谢凛刚离开的被窝。
凉的。
沈宴的手僵在那里。
前世的画面轰然炸开,谢凛躺在他怀里,血浸透了他的衣襟,他拼命去捂那伤口,可血还是流干了,体温一点点退下去。
他守了十年的坟,每次去摸那墓碑,也是这样的凉。
“……王爷?”谢凛被他脸上的神色吓到了,抬手想去碰他的脸。
沈宴猛地抓住那只手,俯下身,将额头狠狠抵在谢凛肩窝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本王以为。”
他的声音闷在谢凛的衣料里,嘶哑得不成样子。
“本王以为你又不见了。”
谢凛僵住了。
他感觉到肩窝里涌起一阵湿意,灼得他皮肤发疼。
沈宴在发抖,抖得连带着身下的床榻都在颤。
“本王以为……”沈宴重复了一遍,手臂穿过谢凛颈后,将他死死箍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两具身体捏成一具,
“本王以为你像上次那样……像前世那样……”
他说不下去了。
谢凛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轻轻落在沈宴后脑,手指插进那人散乱的发间,一下一下地顺。
“……臣在。”
“臣只是……想给你倒杯水。”
“臣没走。”
沈宴将脸埋得更深,灼热的呼吸喷在谢凛锁骨上,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许再起来。”
“好。”
“不许离开本王视线。”
“……好。”
“再敢自己下床,”沈宴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还有没来得及褪去的惊惶,
“本王就把你绑在榻上,用铁链拴着,听见没有?”
谢凛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又酸又软。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沈宴眼角湿痕,低低应了一声:
“……听见了。”
沈宴盯着他,像是要从那双眼睛里挖出一句誓言来。
良久,他猛地低头,在谢凛苍白的唇上咬了一口。
谢凛闷哼一声,唇上泛起刺痛,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漫开。
沈宴这才如梦初醒,稍稍退开一点,看着谢凛唇上那道被自己咬出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悔意。
“……疼吗?”
谢凛诚实地点头:“疼。”
沈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轻柔地舔过那道伤口。
“……本王错了。”
沈宴沙哑着声音,额头抵着谢凛的额头,
“但你不许再吓本王。”
“臣没有吓您……”
“你有。”
沈宴打断他,左手探下去,握住谢凛那只冻得发青的右脚,用自己的掌心裹住,一点一点地搓热。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薄茧,搓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点寒气从谢凛骨头缝里逼出来。
“你一声不吭地消失,被窝是凉的,”
沈宴一边搓,一边絮叨,声音里还残余着后怕的颤音,
“本王以为……以为你又把本王忘了,以为你疼得受不了,自己躲起来去死……”
谢凛的心狠狠一缩。
他想起中蛊那些日子,他确实是这样,疼得满床打滚,却咬着牙不让沈宴知道,甚至故意说厌烦他,想把他推开。
“臣不会。”谢凛反手抓住沈宴的手腕,将那只正在给他暖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臣答应过,要守着你。”
“臣死不了。”
沈宴的手掌下,是谢凛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他闭了闭眼,俯身,将耳朵贴在那心口,像是要确认这声音的真实。
良久,他才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再睡一会儿。”
沈宴起身,将谢凛往榻里侧拢了拢,自己脱靴上榻,连人带被死死锁进怀里,
“本王抱着你。”
“你不睡了?”谢凛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乖乖没动。
“本王守着你。”
沈宴将下巴搁在他发顶,手臂横在他腰间,打了死扣,
“你睡。本王看着你睡。”
谢凛靠在他怀里,听着那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他抬眼,看见沈宴正死死盯着他,眼底有血丝,有疲惫,还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执拗。
“……王爷。”
“叫名字。”
“……沈宴。”谢凛从善如流,声音轻得像叹息,
“臣真的只是想去倒杯水。”
“本王知道。”
“那你还怕什么?”
沈宴沉默了很久。
他将脸埋进谢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药香,带着谢凛身上特有的、清冷的松雪味。
“怕你不声不响地消失。怕你一消失,本王又要等十年。”
谢凛的眼眶倏地热了。
他抬起左手,回抱住沈宴的腰,将脸贴在那人剧烈跳动的心口上:
“沈宴!你个王八蛋。”
“我以为你再也记不起来了。”
沈宴的手始终死死攥着谢凛的衣角,谢凛任由他攥着,左手在他背上轻轻顺着,一下,又一下。
直到沈宴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谢凛才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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