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急什么。”沈夜渊笑了笑,将黑玉棋子落在棋盘上,
  “将军没死,游戏才有趣。”
  他抬眸,看向帐外风雪:
  “兄长割腕喂血,救了他一命。这份情,我得还一份礼。”
  “什么礼?”
  沈夜渊起身,走到被锁在角落的萧烬面前。
  萧烬已经不像人样了,蛊种反噬让他浑身溃烂,却仍睁着眼,眼底烧着恨意。
  “萧烬,”沈夜渊轻声道,像在问候老友,
  “你体内的蛊种,虽然长不大,但还有最后一个用处。”
  他割开萧烬的喉咙。
  血喷涌而出,却不是红色,是青黑色的,带着一股甜腻的腥香。沈夜渊用玉碗接住,端到萧珩面前:
  “大皇子,这是焚夜。让死士喝下,混入北境大营,一个时辰后,他们会变成没有痛觉的活死人。”
  “本宫要的不是活死人,”萧珩皱眉,
  “本宫要沈宴的命!”
  “活死人,就是沈宴的命。”沈夜渊笑得温柔,
  “兄长现在内力只剩三成,谢凛重伤未愈。面对一群杀不死的怪物,你猜,谁会先挡在谁面前?”
  他歪了歪头,眼底泛起水光:
  “我猜,谢凛会。然后,他会死。”
  “谢凛死了,兄长就会疯。”
  “疯了,就会来杀我。”
  沈夜渊将染血的玉碗放下,对着虚空喃喃:
  “来杀我吧,兄长。我等你。”


第67章 谢凛,你给本王撑住
  沈宴坐在帅帐主位,看着谢凛留下的军令状,指尖有节奏地叩案面。
  影七已随谢凛出征,帐外风雪渐急。
  谢凛率三千轻骑沿雁回岭北坡疾行。
  子时,粮道火光冲天。
  但火光照亮的不是粮草,是从风雪中涌出的黑影。
  那些东西穿着北燕军服,动作僵硬,瞳孔泛白。
  刀砍进肩膀不躲,枪贯穿胸口不退,只有头颅落地才会倒下。
  “怪物!”士兵嘶吼。
  阵型瞬间被冲散。
  战马惊嘶,骑兵被掀翻,雪地被血染红,又被新雪覆盖,谢凛的人马被切割成数块,大部分冲散在风雪中,分不清方向,听不见号令。
  谢凛左手长枪挑飞一名怪物,枪尾扫开另一名,厉声喝道:
  “结阵!退向鹰嘴峡!”
  但太晚了。
  身边的人越打越少,从三千到两千五,再到两千。
  影七浑身是血,护在谢凛左侧:
  “将军!周莽将军与赵烈将军的五千人在南坡被北燕主力缠住,过不来!”
  “传信给大营!”
  “传不出去!”影七劈开一名扑来的怪物,
  “风雪太大,信鸽被射杀,斥候冲不破封锁线!”
  谢凛一枪刺穿怪物咽喉,反手将尸体挑下悬崖。
  他抬头看天,雪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座雁回岭埋了。
  没有援兵。没有消息。没有退路。
  “退守烽台。”谢凛抹去脸上的血和雪,
  “能动的,跟我走。”
  残部且战且退,退到一座废弃烽台。
  两百人守外围,剩下的一千八挤在台内。
  没有粮草,没有柴火,只有满地的积雪和伤兵的呻吟。
  谢凛站在烽台最高处,左手拄着长枪,俯瞰风雪中游荡的黑影。
  那些怪物没有攻上来,像是在等,等他们冻死,或者等寒毒耗死他。
  右肩的伤口又崩了,血顺着甲胄内衬往下淌。
  心口蛊缝在极寒中撕裂,寒气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霜。
  他伸出右手,指节早已没了知觉。
  “将军,”影七递来一块烤硬的饼,
  “您一天没进食了。”
  谢凛没接。他看向南方,大营的方向,被风雪遮得严严实实。
  “影七,若本将死在这里,你带人冲出去。不必管本将。”
  影七单膝跪地:
  “属下奉王爷令,寸步不离将军。”
  “王爷让你护本将活命,”谢凛低头看他,眼底没有波澜,
  “不是让你陪本将送死。”
  他转身走下烽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左肩的刀伤,肋下的新伤,心口的蛊缝,所有疼痛在极寒中变得异常清晰。
  一名年轻士兵缩在角落里,腿被怪物抓伤,伤口泛着青黑色,正在发抖。
  谢凛走过去,解下自己的披风扔给他。
  “将军……”
  “披着。”谢凛在他身边坐下,背靠冰冷的石壁,
  “本将不冷。”
  他当然冷。寒毒在血管里游走,像千万根冰针在扎。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两千残兵看着他,他就是那杆旗。
  旗不能倒。
  深夜,怪物开始攻台。
  谢凛提枪站在缺口处。
  左手长枪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道惨白的弧光,每一枪都精准地贯穿怪物的头颅。
  血溅在他脸上,瞬间结冰。
  一只怪物从侧面扑来,谢凛右手下意识去挡,指节撞在怪物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闷哼一声,左手枪尾倒刺,将怪物钉穿在石壁上。
  右手垂下来,血顺着指节往下淌。
  “将军!”影七目眦欲裂。
  “无事。”谢凛将右手藏回袖中,声音平淡,
  “守好你的位置。”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左手虎口崩裂,枪杆上全是血,滑得握不住。
  他就用布条一圈圈缠紧,缠到指节发白,继续刺。
  风雪越来越大。
  怪物的攻势终于停了。它们退到百丈外,在风雪中游荡,像一群等待尸体冷却的秃鹫。
  谢凛靠着烽台石壁滑坐下来。
  左手还攥着枪杆,血已经冻成了冰。
  他仰头看天,雪落在脸上,冰凉彻骨。
  “……沈宴。”
  他喊了一声,声音轻得被风雪吞没。
  大营帅帐。
  沈宴盯着沙盘上雁回岭的位置,指尖叩着案面,叩了整整一夜。
  “王爷,”亲兵跪地,
  “子时已过,谢将军未归。派出的三拨斥候,无一人回。”
  沈宴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口,望向雁回岭的方向。
  “再派。”他沉声开口
  “五百轻骑,沿猎户小道搜。找到人,发狼烟。找不到……”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柳卿冲进来,浑身是雪:
  “王爷!末将请战!带本部人马去接应将军!”
  沈宴没有回头,声线冷冽
  “如果大营空虚,沈夜渊就等着这一刻。”
  “可将军他……”
  “本王知道。”沈宴攥着帐帘的手指节发白,
  “本王比你们任何人都知道。”
  他不能去。
  他是摄政王,北境主帅。
  他若轻举妄动,大营两万将士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只能等。
  “传令,”沈宴转身,眼底猩红,
  “全军备战。若明日日出前无消息,本王亲率中军,踏平雁回岭。”
  “是!”
  沈宴独自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谢凛位置的那枚黑棋,忽然伸手,将棋子攥进掌心。
  “谢凛,你给本王撑住。”
  “撑到本王来。”


第68章 你们活着回去,告诉王爷…
  谢凛此时在烽台清点人数。
  彼时还剩一千二百人,其中三百重伤,躺在地上呻吟。
  没有药,没有粮,没有火。
  谢凛站在台阶上,左手拄着长枪。
  “影七。”
  “属下在。”
  “带轻伤员,从后山断崖走。用绳索,下到底,绕鹰嘴峡回大营。”
  影七抬头:
  “将军,断崖七十丈,风雪太大,绳索承不住……”
  “承得住。”谢凛打断他,声音平淡,
  “本将看过舆图,断崖中段有凸岩,可借力。你带人走。”
  “那将军您……”
  “本将带两百人断后。”
  影七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冰冷的石面上:
  “王爷命属下护将军周全。将军不走,属下不走。”
  谢凛看着他,忽然抽出腰间短剑,抵在自己颈侧。
  影七瞳孔骤缩:
  “将军!”
  “你走,本将尚且活。”
  “你不走,本将就死在这里。让你护一具尸体回去,还是带一千人活命,你自己选。”
  剑刃压在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线。
  影七眼眶瞬间红了。他忽然跪地,朝谢凛重重磕了一个头:
  “……属下,领命。”
  谢凛收剑,转身走下烽台。
  他点了二百还能握刀的人,站在烽台正门。
  门外,风雪里游荡着黑压压的焚夜死士。
  “开门。”
  士兵拉开沉重的石门。
  寒风灌入,谢凛提枪走在最前面。
  焚夜死士动了。
  它们扑上来,没有喊杀声,只有骨骼摩擦的咔咔响。
  谢凛左手长枪刺出,贯穿最前面一人的头颅,拔枪时带起一蓬青黑色的血。
  枪影纵横。
  谢凛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左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滑得握不住。
  他就用布条将手和枪杆缠在一起,缠到指节发白,继续刺。
  一名死士从侧面扑来,谢凛右手下意识去格挡,碎裂的指节撞在对方爪上。
  他闷哼一声,左手枪尾倒刺,将那死士钉穿在石壁上。
  “将军!”身旁士兵惊呼。
  “无事。”谢凛将右手藏回袖中,声音平淡,
  “守好你们的阵。”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二百人剩下八十。
  谢凛的枪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他握着断枪,继续刺。
  断枪刺进一名死士的眼窝,被骨头卡住,他拔不出来,干脆弃枪,从地上捡起一柄卷了刃的刀。
  刀砍在死士脖颈上,卡在一半。
  那死士伸手抓向谢凛咽喉,谢凛侧身,左肩被撕开三道爪痕,皮肉翻卷。
  他面无表情,用膝盖将死士顶翻,刀柄砸碎其头颅。
  血从他左肩涌出,浸透衣甲,在极寒中冒出丝丝白气。
  他半跪在雪地里,用断剑撑地,想站起来。左腿却使不上力。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滑倒。地上全是血和雪,还有他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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