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作者:聊增一枝春
更新:2026-09-08 12:05:01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作者:聊增一枝春 简介: 【双男主+双强+权谋+年上+he】 谢凛,大周镇北将军,身高一米八八,铁血硬汉。 直到那天,他中了毒,醒来发现堂堂
沈宴声音发抖。伸手欲扶,却在触到他肩膀时猛地缩回,满手温热黏腻。
“……王爷。”
谢凛缓缓抬头,唇边扯出一丝笑
“臣……把萧珩……吓跑了。”
“臣没……丢脸。”
沈宴盯着他。
盯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左肩深可见骨的伤,还有那跪在血泊中仍挺直的脊梁。
心脏似被钝刀来回割锯。
“你是不是想死!?”
沈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谢凛左肩,将人硬生生拽起。谢凛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却咬紧牙关未出一声。
“本王问你话!”沈宴声音劈裂,眼底猩红一片,
“你是不是想死?!”
谢凛被他拽得踉跄,却硬挺着站定:
“……臣不想死。”
“那你来做什么?!”沈宴怒吼,
“你高烧未退,寒毒入骨!本王让你静养!让你待在营里!你跑出来做什么?!”
“臣说了,”谢凛看他,声轻如叹息,
“来护北境。”
“北境需要你一个废人来护?!”沈宴冷笑,手指却收得更紧,紧到肩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万将士在前线,本王在前线!轮得到你逞英雄?!”
“……轮得到。”
谢凛忽然打断。
抬眼,直视沈宴:
“因为王爷在前线。”
“臣就……必须在。”
沈宴僵住。
看着那眼底近乎执拗的平静,心口那股无名火倏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疼。
“……疯子。”
沈宴哑声道,手臂一收,将谢凛狠狠按进怀里。
似要将这具瘦削骨架揉进自己血肉。下巴抵着他发顶,手臂收得死紧,紧到甲胄硌进皮肉,疼,却不肯松。
“谢凛,你给本王听着。”
“本王不准你死。”
“你死了,本王……”
他顿住。
后半句被风雪吞没。
谢凛靠在他怀里,浑身是血,轻笑一声。
抬起尚能动的左手,悬在半空,终是无力垂落。
“……臣明白。”
“臣,死不了。”
“臣还得……守着王爷呢。”
周莽与赵烈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柳卿不知何时策马追出,手里还攥着半卷稿纸,见此情景,眼泪倏地滚落。
“将军……”他哽咽,
“您这是何苦……”
谢凛从沈宴怀里挣动,实则是沈宴松了力道,容他站稳。他转头看柳卿,扯了扯嘴角:
“……柳卿,本将的英姿……可记下了?”
柳卿哭着点头,笔尖颤抖:
“记下了……记下了……《单骑破阵篇》……将军左手掷枪,惊退北燕大皇子……风雪为之变色……”
“别写风雪变色。”
谢凛打断,声淡如水,
“写镇北将军谢凛,守土有责,退敌有功。”
“……是。”
沈宴站在一旁,看着谢凛强撑的身形,忽然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王爷!”谢凛一惊,
“臣自己能……”
“闭嘴。”沈宴冷声,手臂如铁,
“再动一下,本王把你绑在马后拖回去。”
谢凛:“……”
沈宴抱着他走向战马,周莽连忙牵马靠近。
沈宴将谢凛安置在鞍上,解下缰绳,将两人捆在一处嘴上说是怕你摔了拖累行军,手上却系得极紧,绳结打了死扣。
谢凛靠在他怀里,滚烫的额头抵着沈宴锁骨,呼吸灼热。
“……王爷,”他迷糊间开口,
“臣刚才……帅吗?”
沈宴僵了一瞬。
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被血污与霜雪糊住的脸,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二字:
“……不帅。”
“丑。”
“丑得本王想把你扔出去喂狼。”
谢凛闭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沉沉睡去。
沈宴勒紧缰绳,策马回营。
而柳卿跟在马后,奋笔疾书:
“某年某月某日,将军单骑破阵,惊退北燕大皇子。王爷怒而抱之归营,口出恶言,然臂弯箍得死紧,绳结系成死扣,唯恐将军再逝。批曰:嘴硬身诚,情深难抑,虽千万人吾往矣——将军往矣,王爷追矣,此谓天作之合也!”
写罢,他抬头对信鸽叹道:“小黑,第九十八回——《单骑破阵,王爷怒抱将军归》,加急!
沈宴抱着谢凛冲回大营时,军医吓得腿软。
左肩刀伤深可见骨,肋下又添三道新口子,心口那道刚被封住的蛊缝彻底崩了,青黑色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淌,所过之处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谢凛被安置在帅帐,军医一剪开他左肩绷带,手就抖了。
伤口深可见骨是小事。真正要命的是心口那道蛊缝。
子蛊离体后留下的巢,此刻正泛着骇人的青黑色,边缘结了薄薄一层白霜,且那层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脉蔓延。
“王爷……”老军医扑通跪下,面如死灰,
“这不是刀伤,是寒毒!子蛊离体,空巢反噬,将军今日又强行催动内力,寒毒攻心……药石无医啊!”
沈宴站在榻边,脸上还溅着谢凛的血。
他盯着那层白霜,想起谷主的话
“三年后,若寻不到第二朵雪鸢花,寒毒噬心,神仙难救。”
可这才第三日。
“谷主给的药丸呢?”沈宴声音发紧。
影七呈上墨绿药丸。沈宴捏碎化水,灌进谢凛嘴里。
药汁入腹,谢凛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心口白霜只退了一瞬,随即以更凶的势头反扑,青黑色的血丝顺着脖颈往上爬。
“无用……”老军医颤声道,
“谷主的药是吊命,可将军今日透支太甚,吊不住了……”
沈宴猛地攥住榻沿,五指深陷木中。
他现在内力只剩三成,连一个完整的真气循环都撑不住,拿什么救?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与此同时,雁回岭深处。
萧烬被锁在石台上,心口那粒蛊种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像一条饿极了的蛆。
沈夜渊割开手腕,血滴上去,蛊种却只是懒洋洋地吸了两口,便不再动弹。
“……不够。”沈夜渊盯着那粒蛊种,笑容渐渐淡了,
“没有母蛊滋养,没有子蛊共鸣,它长不大。”
沈夜渊没说话。
他走到帐口,望向北方大营的方向,风雪灌了他满怀。
“那便不养了。谢凛今日单骑破阵,强行运功,空巢反噬……他活不过今夜。”
他回头,对萧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他死了,兄长就会疯。疯了,就会来杀我。”
“来杀我……”他顿了顿,眼底泛起病态的水光,“就会正眼看我。”
萧烬看着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第65章 你说娶我,却忘了
大营帅帐。
谢凛在昏迷中蜷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气。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被角,抓出一道道血痕。
“……冷。”
沈宴坐在榻边,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拔出匕首。
“王爷!”柳卿刚掀帘进来,吓得折扇掉在地上,
“您做什么?!”
沈宴没理他。他割开自己手腕,血涌出来,滴在谢凛心口那层白霜上。
嗤——
像烧红的炭块落进雪里。
白霜竟真的化开了一寸。
沈宴瞳孔骤缩。他想起谷主说过的话——“雪鸢花认您的血。”
他的血浇开过花,滋养过母蛊,虽母蛊已去,但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与寒潭极寒相克的一丝至阳之气。
“……柳卿。”沈宴哑声道,
“出去。关门。没有本王的令,谁敢进来,斩。”
柳卿张了张嘴,看着沈宴腕上涌出的血,又看着谢凛心口化开的白霜,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捡起折扇,默默退出去,在帐门口跪下,用背抵着帐帘。
“……臣守着。王爷放心。”
沈宴将自己的手腕抵在谢凛唇边,强迫他咽下去。
谢凛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吞咽,喉结滚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
血一滴一滴落下,谢凛心口的白霜一寸一寸退去。
可沈宴的脸色越来越白。
母蛊离体后,他本就虚弱,此刻放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撑着榻沿硬挺着没有倒下。
“……喝。”
“谢凛,你给本王喝。”
谢凛的眼睫颤了颤。
他在昏沉中尝到了血腥味,很浓,很烫,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香味。
他想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谢凛的体温终于稳了一些。
沈宴内力耗尽,昏沉间靠在榻边,手还攥着谢凛的左手,腕上的伤口草草包扎着,血浸透布条。
谢凛缓缓睁眼。
昏暗的光里,他看见沈宴靠在榻边,眉头紧蹙,眼底有青黑的影,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简直狼狈至极。。
他的左手被沈宴攥在掌心,很紧,像怕他一松手,人就没了。
谢凛没有动。
他怕一动,这人就会醒,就会又变回那个冷冷淡淡说不熟的沈宴。
他静静看着,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热。
“……沈宴。”
他极轻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谢凛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洇进枕巾里。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骗子。”
“你说娶我……却忘了。”
“现在又用血喂我……是想让我……更忘不掉吗?”
谢凛闭上眼,将那滴泪逼回眼眶。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调整呼吸,仍维持着昏睡的姿态。
因为他感觉到,攥着他左手的那只手,力道虽然紧,指尖却在微微发颤,沈宴撑不住了。
从子时到寅时,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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