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古代架空)——聊增一枝春

分类:2026

更新:2026-09-08 12:05:01

  周莽看着将军紧紧抱着盒子不撒手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咽了咽口水,默默退下。
  ……
  当夜,谢凛在书房挑灯夜战,铺开宣纸,研墨,提笔,开始撰写他的旷世巨著——《防沈宴三十六计》。
  其一:
  不吃沈宴送的任何东西。(已破,桂花糕真香。划掉,并在旁边备注:仅限桂花糕,其余一概不信。)
  其二:
  不见沈宴单独相处。(很难,他是摄政王,总能找到借口。)
  其三:
  不让沈宴进卧室三丈内。(今日他进了,还坐了床边,此条作废。)
  其四:
  加强府墙戒备。(他知道第三块砖松了,这人防不胜防。)
  其五:
  准备清白遗书。(若不幸失身,以证清白。)
  谢凛写到第五条,笔尖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被沈宴握过。
  沈宴扶他肩膀的时候,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碰碎了他。
  那种触感,和他记忆深处某一抹模糊的温暖重叠在一起。
  “……阴谋。”
  谢凛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一定是阴谋。”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月光如水,洒进屋内,落在案上,也落在那盒被他抱回来的桂花糕上。
  谢凛盯着糕点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又拿了一块。
  甜香在指尖萦绕,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嘴里。
  “……一般。”
  他边吃边嘟囔,咀嚼的动作却有些缓慢,
  “也就……比御膳房强一点。”
  窗外,梧桐树影婆娑,风声寂寂。
  谢凛没有注意到,一道白衣身影正坐在不远处的墙头,手里拎着一壶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窗内的剪影。
  沈宴仰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谢凛枕边——那里放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一只展翅的鹰,是谢家嫡子的身份象征。
  沈宴指尖一弹,一枚铜钱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打灭了谢凛房内的烛火。
  “谁?!”谢凛瞬间拔剑,寒光乍现。
  黑暗中,他只听到窗外一声极轻的笑声,带着几分醉意和宠溺。
  再点灯时,枕边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案上多了一张字条,字迹清隽风流,墨迹未干:
  “玉佩借来一观,明日还。——宴”
  谢凛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字条,气得手抖,指节泛白:
  “沈宴!!你这个偷玉贼!”
  墙头,沈宴把玩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在皎洁的月光下轻轻吻了吻那展翅的鹰。
  “不是偷,是定情。”


第5章 沈宴参观游览指南
  谢凛搁笔,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什么传世兵法。
  他端起冷茶喝了一口,正要欣赏自己的杰作,眼角余光却瞥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那人正透过窗纸上的破洞,往里瞄。
  谢凛眼皮一跳:“谁?!”
  窗外毫无动静,只有那破洞后的眼睛眨了眨。
  谢凛冷笑一声,抓起案上那方沉重的端砚,手腕发力,猛地砸了过去!
  “咔嚓——”
  窗纸彻底碎裂,砚台带着呼啸的风声穿透而出。
  “哎哟!”
  窗外传来一声痛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谢凛冲到窗边,只见周莽捂着额头蹲在墙根下,手里还攥着半块用来戳窗纸的竹片,额头上红了一片。
  “将军……末将就是路过……”周莽疼得龇牙咧嘴。
  “路过到窗根底下戳洞?!”谢凛怒道。
  “末将……末将关心将军安危!”
  周莽揉着额头站起来,身后还跟着柳卿和赵烈,三人排成一排,表情无辜得像三只被逮住的黄鼠狼。
  谢凛冷笑,把案上那张《防沈宴三十六计》一把抓起,拍在周莽胸口:
  “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府执行此三十六计。违令者,军法处置!”
  柳卿凑上前,推了推眼镜,借着晨光认真阅读。
  当看到第七条“准备清白遗书”时,他沉默了。
  “将军,”柳卿斟酌着开口,
  “这清白遗书……是不是想太多了?摄政王虽行事不羁,但还不至于……”
  “想太多?”
  谢凛指着窗外,又指了指自己心口,
  “沈宴他翻墙!脱我衣服!偷我玉佩!还说明日还来!这是正常同僚能干出来的事吗?!此人步步为营,其心可诛!”
  “可是将军,”赵烈举手,一脸耿直,
  “摄政王脱您衣服是为了逼毒,偷玉佩……末将瞧着,倒有几分定情的意味?”
  “定什么情!”
  谢凛低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柳卿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那张纸:
  “将军,末将有个建议!既然摄政王说明日还来,不如我们设伏?
  等他翻墙时,网兜一罩,麻袋一装,拖到柴房审问!
  末将新写了《敌国皇子爱上我》的审讯章节,正好缺个原型!”
  “柳卿,”谢凛额角青筋直跳,
  “那是摄政王,不是敌国皇子!”
  “艺术源于生活啊将军!”
  谢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拔剑的冲动,把《防沈宴三十六计》重新拍回柳卿怀里:
  “去,贴到府门口。
  全府背诵。
  另外,加高府墙,今晚就动工。
  墙头插满碎瓷片,一根手指头也别想扒上来!”
  “得令!”
  ……
  当夜,将军府灯火通明。
  府墙加高三尺,墙头插满碎瓷,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墙根铺了渔网,网上挂着铃铛,风一过便叮当作响。
  每隔十步设一名岗哨,手持长矛,目光如炬。
  谢凛站在院中,看着这铜墙铁壁,满意地点头:
  “很好。沈宴若再来,必叫他插翅难飞。”
  柳卿在旁边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念:
  “《将军为摄政王筑铜墙铁壁,金屋藏娇防翻墙》……”
  “军师,”谢凛瞥他一眼,语气危险,
  “把爱巢、金屋藏娇、防翻墙这几个字,统统划掉。”
  “……末将用的是纪实文学。”
  “划掉!”
  第二日,辰时。
  府门外的岗哨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唱喏,穿透了晨雾:
  “摄——政——王——到——!”
  谢凛正在书房吃早饭,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冲到前院,只见府门大开,沈宴一袭白衣,手持一卷明黄绢帛,施施然从正门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八名随从,抬着三口大箱子,箱上扎着红绸,喜庆得刺眼。
  府兵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摄政王!”
  谢凛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跪什么?!《防沈宴三十六计》第一条就是不准放行!”
  府兵甲颤巍巍地抬头:
  “将军……王爷赏了咱们每人十两银子,还说……说小的们站岗辛苦,赏脸见一面……”
  府兵乙:
  “王爷还问了小的名字,说小的长得精神……”
  谢凛气得眼前发黑,正要发作,沈宴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笑眯眯地开口:
  “将军早。
  本王今日带了天子手谕,特许入宫议事。
  路过将军府,想着……来看看将军的墙修得如何了。”
  他抬头,看了眼那加高三尺、插满碎瓷的府墙,煞有介事地点头称赞:
  “修得不错。
  坚固,美观,颇有边关烽火台的气象。可惜……”
  “可惜什么?”谢凛咬牙切齿。
  “本王今日走正门。”
  沈宴晃了晃手里的黄绢,笑得人畜无害,
  “将军总不能让本王翻墙接旨吧?”
  谢凛:“……”
  他盯着那卷明黄的绢帛,又盯着沈宴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辛辛苦苦砌的墙,防得住贼,却防不住手持圣旨的摄政王。
  《防沈宴三十六计》第一条,还没开始施行,就已经破产了。
  “将军,”
  沈宴忽然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谢凛的耳廓,
  “本王昨夜闲来无事,又去勘察了一番。
  发现将军只加固了第三块砖,却忽略了第五块。”
  谢凛猛地后退,警惕道:
  “你昨夜又翻墙了?!”
  “没有。”
  沈宴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本王只是……远程勘探。
  第五块砖比第三块更松,踩着借力,落地无声。
  将军若真要防,不如把第五块也换了,或者,干脆把整面墙推倒了重修。”
  说完,他竟还体贴地拍了拍谢凛僵硬的肩膀,转身向着府内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对了,那药苦吗?本王今日带了些蜜饯,将军若不嫌弃,尝尝?”
  谢凛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看着沈宴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堵花了无数人力物力、却在一句话间沦为笑话的府墙,突然觉得,自己写的不是《防沈宴三十六计》,而是《沈宴参观游览指南》。
  “柳卿!”谢凛怒吼。
  “末将在!”柳卿抱着小本本从墙角窜出。
  “把第六条训练府兵识别摄政王划掉!这帮废物,给钱就放行!”
  “……是。”
  谢凛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回房,却见孙大夫端着那碗防沈宴专用解毒丹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将军,药熬好了。
  以黄连为君,苦瓜为臣,佐以……佐以童子尿……”
  谢凛盯着那碗散发着生化武器气息的黑汤,脸色发青:
  “……童子尿?”
  “对,童子尿。”
  孙大夫一脸学术严谨,
  “以毒攻毒。
  摄政王此人,表面温润实则阴毒,需用最纯阳之物克制。
  末将已亲自试药,效果显著,现在看到摄政王的画像就想吐。”
  谢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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