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分类:2026

作者:王井三十
更新:2026-09-08 09:45:50

  这样亲昵的举动看似无心,却是一种赤裸裸挑衅——没了你又怎么样,排队准备和我交往的人还不是勾勾手指就来了。
  赵业雪心中的闷痛转化为尖锐的棱角,扎进了他刚结好痂的伤口里。
  他想,刚才的那根烟算是白抽了,更烦了。


第51章
  金方慈坐上了车,用眼神质问苏渝笛 ,苏渝笛只是淡淡一笑,“不用谢我。”
  金方慈气得头顶冒烟,“我有叫你管闲事吗?”
  苏渝笛面上毫无波澜,“哦,我这叫多管闲事啊。我这不是替你助阵,怕你输掉吗?”
  “输什么?”金方慈看了赵业雪停在侧前方的车,因长期失眠而焦躁的情绪像皮肤癣碰到了热水一样,随着热量的消退变得更加瘙痒、更加不安。
  金方慈一回到家就一声不响地把自己关了起来,何雩小声向苏渝笛询问道:“小慈怎么了?”
  苏渝笛让何雩把耳朵凑近,小声说道:“碰到前男友了。”
  苏渝笛是何雩表弟,今年海外硕士毕业刚回国不久,找不到心仪的工作索性来投靠金闻晏这个姐夫。正巧金方慈前段时间闯了大祸,于是被他爸调去管一条连续几年都在亏损的生产线,工厂在距这里两百公里的地级市里,金方慈差不多一个月回家一趟,一是看下还活着没有,二是汇报工作情况。
  他每天看上去萎靡不振的,金闻晏不放心,就让苏渝笛去当了他的助理,专职看着他,免得又惹是生非。
  苏渝笛挺满意这份工作的,虽然这位少爷脾气不好,但平日里除了工作上的事,金方慈基本上懒得搭理他,即便同住一个屋檐下,金方慈也权当他是个空气。
  苏渝笛想从他表姐那里打听金方慈的八卦,而何雩完全是出于对金方慈的关心,才和他交代了这些内情。
  苏渝笛告诉何雩刚才两人见面那势同水火的气氛,和离婚以后还彼此怨恨的夫妻似的。
  金方慈没有下楼吃晚饭,何雩关切地去敲他的门,想不到他一脸若无其事,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心事。
  “大嫂,怎么了?”
  “哦,闻晏让我来看看你,怕你有什么不舒服。”
  “我没事。”金方慈语气冷淡,很显然不想多说什么,何雩点点头就走了。
  金方慈关上门,蜷缩回沙发里。许秋齐打来电话,告知了他本月的回国时间,虽然许秋齐是个不错的解闷对象,但金方慈内心却毫无期待,况且许秋齐知道他和赵业雪分手,一定会很高兴,像是沉冤得雪,会自豪于一早就认定他们两人不合适的伟大预言当中。
  不管是为了维护自尊还是好胜心,金方慈都不容许自己变得被动。不知道怀着什么样心情,他拨通了赵业雪的手机号码。
  “喂,你怎么打了过来?”
  居然真的接通了,金方慈扶着脑袋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不说话,那我挂了…”
  “我…我打来只是想看一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谁知道你有没有把我拉黑。”金方慈一口气说完了这句鬼扯的谎话,感觉丢脸丢到祖宗十八代了,到底有谁会在意前任会不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拉黑。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气,“我是真的没有看到,你因为这件事对我生气了很久吗?对不…”
  赵业雪话还没说完,金方慈就把电话挂了,不知为何有一种终于释怀的轻松感,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反正都这样了。
  这下轮到赵业雪郁闷了,金方慈到底在短信里说了什么居然会耿耿于怀这么久,甚至还拉下脸和他打电话。
  赵业雪打开电脑搜了半天,也没找到恢复删除短信的办法,第二天去修理电子设备的店对方也说没备份的消息几乎不可能恢复。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努力做这种事,拼了命地想抓住最后一点和对方有关系的事情,知道了短信内容又怎么样,现状也不会改变。
  “我真贱。”赵业雪仰躺在床上,对着手机里各式各样的短信翻来翻去,手一滑,手机直直砸向了面中。
  赵业雪揉着鼻梁,灵光一闪,想金方慈可以不要脸把电话给他打过来,他凭什么不能打回去,一直以来他也没什么大错吧。
  电话正在拨通,赵业雪想,如果有第三人监听着他们每一次在电话中的交谈,一定会觉得这两个人很傻吧,像在过家家一样胡闹吧,愤怒、爱欲和遗憾真的完全无误地被无线电波传导了吗?明明说了那么多话,好像谁也没读懂谁的心意,明明沟通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是大多数人又喜欢把问题推脱在这件事情上,说到底还是不合适。
  “打给我干什么?”金方慈手机铃响了,发现是赵业雪之后,短暂惊喜了一下,又立马掩下情绪装腔作势了起来。
  “我是想问你,你到底在短信了说什么?”
  “知道了有什么用,反正都这样了。你已经错过了听我解释的机会了。”
  “你不用解释,我从来都没有想听过。”这是真的,赵业雪又不是傻子,这点事都猜不出来他干脆别做律师算了。
  这下轮到金方慈吃瘪了,“你凭什么不听?你就那样丢下我走了,你根本没有拿我当一回事好吗?我…”金方慈打住了,他才不想告诉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因为分手他躲在家里哭了三天,每次感觉想哭的欲望终于止住了,一想起关于赵业雪的任何一件小事又会立马开始掉眼泪,最后哭得眼睛实在是太痛了,身体自动开启了保护机制,大脑开始不断地骗自己,他根本不在乎赵业雪,这个世界上男人多得是,会有下一个的。
  而赵业雪觉得他的任性像是一根不起眼的毛刺,但到如今格外地扎手,“你非要这样讲话,我们就算了。”
  “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是你男朋友了,我不会有那么多耐心听这些。”
  金方慈紧抿嘴唇,手指不住地颤抖,“那你特地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准备挽救谁的遗憾吗?还是觉得我的人生没你会很悲惨?你大错特错了,我特别好。”
  “你不认识我之前不是也过得很好。”
  “当然。”
  “认识我以后才变得不开心了吧。”
  “你真是…”金方慈简直要被气到语无伦次了,“你真是自以为是!我开不开心现在和你也没关系了。”
  这个回答貌似就是赵业雪想要的,但真的亲耳听到以后居然算是挺受伤的,他兀自挂断了电话,再听下去两个人都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金方慈在开朗方面完全没有天赋,怀着一肚子气气到了早上,他几乎卡着律所上班的时间走了进去。当得知赵业雪几个月前就离职了,金方慈在车里震惊了好久,紧接着一种隐秘的喜悦蔓延开,好在分手以后感到痛苦不止他一个人,不止他一个人生活得颠三倒四,连命运都一起沦落到低谷,也算得上霉运中的好运了。再接着是怀疑和警惕,赵业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害怕自己再一次失去理智跑到律所找他吵架吗?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赵业雪太不了解自己了,一点默契都没有。
  果然最后无论怎么样,金方慈又开始生气,像是控制不了入睡一样控制不了情绪,睁着眼想到了赵业雪就要生气。
  苏渝笛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去了。
  金方慈在车上突然对这位存在感不高的助理问道:“你最近忙吗?”
  “我手上有一些文件还没写完,明天晚上我们还要和…”
  金方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那就是不忙,不忙的话帮我做件事吧。”
  金方慈笑得十分善意,简直令人遍体生寒。
  苏渝笛打听到赵业雪正准备开一家新律所,目前在装修和招聘阶段,所以他并不是很忙,好找的很,按照金方慈的指示苏渝笛经常把车停在他家楼下,观察这个大律师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样的生活没超过三天,赵业雪在一家咖啡店里发现了他。
  “你好?”
  “呃,你好…”


第52章
  苏渝笛在回去见金方慈的路上把事先准备好的话练习了好几遍,但是像金方慈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哪里有那么好猜。
  “你跟了他一星期,他竟然没发现你。”金方慈靠着桌缘,表情很是苦恼。
  “不应该啊。”他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渝笛,“你不像那么聪明的人呀。”
  苏渝笛满脸尴尬,难不成要被发现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啊?什么意思?”
  金方慈耸了耸肩,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掏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苏渝笛跟踪赵业雪的笔记,指着“Blue C” 这个酒吧的名字问道:“他是一个人去的吗?”
  苏渝笛摇了摇头,“不是,有一个长头发长得挺好看的一男的和他一起。”
  金方慈一听就知道那人是谁,脸色当即变得十分难看,“他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一块喝酒聊天,出了大门就各自回家了。”
  金方慈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会,还是越想越气。喻瑞这个贱人真够恶心的,莫非暗恋他不成,专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他玩过的人,一个两个都他妈像个烂货。
  看着金方慈阴沉的表情,苏渝笛小心翼翼地问道:“金总,接下来我还继续跟着他吗?”
  金方慈斜睨眼看向他,狠狠呲了他一顿,“跟个屁!他爱和谁鬼混就谁鬼混去好了。”
  说完,金方慈气冲冲地离开了。
  苏渝笛被他发脾气的样子吓到了,掏出手机给赵业雪打去了电话,并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赵业雪在电话那头居然笑得挺开心,“不意外,他肯定会生气的。”
  “你不知道,他刚才生气的样子有多吓人。”
  “我怎么不知道?”
  他可太知道了,金方慈生气起来形同人形机关枪到处无差别扫射,路边的狗都少不了要挨一脚。
  以他对金方慈的了解,金方慈能做出派人跟踪他这种事,就绝不会对他和喻瑞单独见面的事选择坐视不理,一如既往地霸道和不讲理,想到这赵业雪不禁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周四晚他约喻瑞在酒吧见面时,金方慈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悄然现身了。
  喻瑞先前和凌越林一起整蛊过他,按理来说赵业雪这辈子都应该离这伙人远远的,可偏偏巧了,他新入职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恰好就是喻瑞的亲哥哥,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话,也构不成他要和喻瑞做朋友的理由。更巧的是,他想着拓展爱好,放松心情,于是报名了个户外徒步的旅行团,半途中两人遇见了,彼此之间也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而然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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