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爱法则（近代现代）——王井三十

　　“不行，你没资格了，只能我自己脱。”金方慈把赵业雪推上沙发，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悠哉地开始脱衣服。
　　赵业雪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手机的响声，但顾及眼前的美色，想着忽略，金方慈刚脱掉了最后一件，电话再度响起。
　　“你有没有听到我手机响了？”
　　金方慈脸色难看了起来，坚定道：“没有。”
　　赵业雪小心且真诚地说道：“真的有。”
　　“去吧去吧，我拦不住你。”金方慈一脸败兴。
　　赵业雪亲了他一口，光速跑进了房间里，“我马上回来。”
　　赵业雪拿起手机发现是尹惟，举着手机犹豫着把房门锁上了，锁好以后才大着胆子拨了回去，“喂，尹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赵律师，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但是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池霖璘在一个玩车的俱乐部里把人揍了，要我给他找律师做保释，如果不搭理他，他会在里面怎么样吗？”
　　“打人？打成什么样了？”
　　尹惟不确定地回答道：“应该没有很严重吧，好像没有……所以我不管他，他会在看守所怎么样吗？”
　　赵业雪估计尹惟是想给他点教训，但如果尹惟真把池霖璘这种有狂躁症的神经病扔在看守所里不管，出来不得把天都闹翻了，“你就不怕他出来对你怎么样？”
　　“哦，我还真没想过。”尹惟觉得最严重的情况不过是池霖璘动手打他，挨打算什么，无非痛一点。
　　“你为什么……哎，为什么非要不放过自己呢？”
　　电话那头沉默着，赵业雪见过这么多人头一次感到对一个人感觉到捉摸不定，“哎，我劝不动你。”
　　“赵律师，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没有朋友只能和你说话，如果你觉得困扰或者不开心的话，我不会再来找你的。”
　　“喂？”赵业雪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电话就挂了，再打回去电话已经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了。
　　疯了吧？赵业雪坐在床上抓头发，虽然他一贯劝导自己尊重他人命运，但是他头一次见到有人把脖子往刀口上凑。
　　房门被敲响了， 赵业雪急匆匆去开门，金方慈看起来已经洗完澡了，皮肤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肌肤上显露出丝绸质地的柔滑，只不过看起来还没原谅赵业雪，“接什么电话？还关着门接？”
　　“你不是不喜欢听我聊工作吗？”
　　赵业雪的借口毫无说服力，金方慈嘲讽道：“哦，这次记住了，好贴心啊，老公。”
　　赵业雪赔着笑脸，把他拉进了房间，“好了，不早了，快进来吧。”


第47章
　　两月前，主任给赵业雪介绍了一个客户，案子与遗产继承相关，赵业雪随后才了解到，其人是个私生子，内情复杂得很。
　　赵业雪为了这个案子不知道加了几个晚上的班，只因给得实在太多了，多到无法不敬业。
　　第一次开庭后，当事人就一直找机会想和他吃饭，赵业雪推脱了几次，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赴约。
　　赵业雪来回翻转手上的金色卡片，又抬头看了一眼会所的名字——EV0，赵业雪对这个地方略有耳闻，富二代中的飙车党们最钟爱的地方，张律接手过他们的案子，一帮光有钱没脑的刁民。
　　赵业雪在门口惆怅地吸了口烟，权当提神，抽完以后才走到前台出示会员卡，说找人。
　　一个梳着背头的经理把他带上电梯，领进了云华厅。
　　“纪先生在吧台那边等您呢。”
　　纪有容坐在靠吧台高脚凳上，晃着手里橙色的鸡尾酒，赵业雪来到了他的身旁，“纪先生。”
　　“赵律师你来了？刚想让人去接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嗯，正好我今天也不忙。”
　　纪有容冲酒保打了个响指，让他给赵业雪递一杯水，“赵律师，先喝口水吧。一会我们去包间吃饭。”
　　赵业雪极少与客户在私下见面，一是不想被占用本就不宽裕的休息时间，二是不想被低成本套取法律咨询，不过他知道纪有容不差钱，要是官司赢了，那钱都不知道用几个麻袋装。
　　纪有容随便问了他与案子相干的两个问题，赵业雪照实回答了，不过看纪有容的表情估计是没听懂，纪有容看了一眼手机消息，起身道：“走吧，我朋友到了，今晚就我们三个。”
　　纪有容带赵业雪进了包厢，赵业雪定睛一看喻瑞安然地坐在主位，依旧是长发飘飘，艳丽惊人，“真巧啊，赵律师，我一早就猜到了有容请的律师会是你。”
　　赵业雪极力克制着面部表情，他微微眯起眼，主动上前和喻瑞握手，“是啊，真巧。”
　　刚吃几口菜，纪有容就着急给他灌酒，赵业雪深知喝酒误事的道理，更何况他此刻还要分心思考喻瑞的动机，借口说这两天在吃感冒药不宜喝酒。
　　没过多久，纪有容出门接了个电话，整个包厢内只剩下他和喻瑞，这下连表面功夫都不需要做了，赵业雪开门见山道：“喻先生，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第三次又是什么意思呢？”
　　喻瑞不以为然，慢悠悠地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想多了解你一点罢了。”
　　喻瑞起身走到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故意用食指刮了一下他的脸，“我最喜欢赵律师一本正经的样子了。”
　　赵业雪侧过脑袋，拨开了他的手，“喻先生，如果你非要在我身上证明自己的魅力的话，结果一定会令你失望的。”
　　喻瑞脸上的笑意淡去，悻悻收回手，“好羡慕呢，没想到金方慈这样的人都可以被爱。”
　　赵业雪正准备还嘴，门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门一推开池霖璘一张烦躁的臭脸立刻摆到了眼前。
　　“妈的，真晦气！”看到赵业雪的瞬间池霖璘脸上表现出了异样的惊讶和气愤，“怎么哪里都有你？”
　　他回过头把尹惟扯进门，厉声质问道：“是不是你找来的？正事不干，一整到晚净忙活给我找不痛快了。”
　　尹惟不情不愿地被拽进门，与赵业雪对视了一眼后立马将眼神躲闪开。
　　“你说话啊，是不是你找来的？”
　　纪有容从身后冒出来解围，“池哥，池哥，不是的，赵律师是我请来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认识。”
　　池霖璘鼻子朝天，冷哼了一声，“谁他妈稀罕认识他？这么大个城市一个两个都非赶上着请这个人，给他送钱，你们有病吧？”
　　赵业雪淡定地接话道：“我业务能力强，找我的人自然多啦。刚才忘了恭喜池总成功离婚了，何尝不是功德一件呢？”
　　池霖璘咬牙切齿道：“我功你个头！”
　　见池霖璘有失控的征兆，尹惟挡在他的身前，同赵业雪说话，“赵律师，今天真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赵业雪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快点走，他还来不及反应，池霖璘就走上前掐住了尹惟的脖子，“怎么见到他又不哑巴了？刚才一路上一个屁都不放，见到他又像狗一样凑上去，你把我当摆设了？”
　　尹惟挣扎着从他的钳制里逃脱出来，喘着气，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
　　这句话被池霖璘含糊地听了进去，抓着他的胳膊问：“你骂什么了？嫌我这段日子太惯着你了是吧？你他妈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要你和我说句话比让你死还难受是吧？”
　　尹惟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只是紧皱着眉尝试掰开池霖璘的手，见尹惟不顾他的面子，始终那么抗拒自己，池霖璘怒上心头，刚抬手想给他一巴掌，结果被赵业雪挡了下来。
　　“池先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动手打人不太好吧？”
　　池霖璘甩开他的手，嘲讽道：“哟，英雄救美呢。”他转头去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尹惟，嘲弄道：“你不是喜欢他，没事就把他挂在嘴上吗？行！今天我当个好人，合了你的意行了吧。”
　　喻瑞在旁边看了好久的戏，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差不多得了。”
　　“滚！”池霖璘指着喻瑞和纪有容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这里有你们什么事？给我马上滚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池霖璘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跳蚤上蹿下跳的，而尹惟仍是默不作声，一副局外人的样子，赵业雪都要佩服起他的淡定。
　　赵业雪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语气凉凉道：“池先生，我是来和我客户见面的，你不要耽误我时间了。”
　　“可以啊，你讲明白你和这个贱人是什么关系我就放你走。”
　　“朋…”赵业雪刚开口，尹惟立马抢答：“没有关系。”
　　池霖璘皱起眉头，“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到底有没有关系？”他把尹惟提到赵业雪面前，再次质问道：“你到底睡没睡过这个贱人？”
　　赵业雪被整得没耐心了，“池先生，人与人的交往不是睡与没睡的关系，整天纠结这种事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呢？”
　　听赵业雪又拐歪抹角骂自己，池霖璘立马把气撒在尹惟身上，“说话啊！你指望他护着你吗？”
　　尹惟叹了口气，“你到底要给别人看多少笑话？”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池霖璘拉开一条椅子，坐了下来，神叨叨地重复，“我是笑话是吧，我是笑话，你觉得我是个笑话……”
　　“过来！”
　　尹惟走到了他面前，安静地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亲我。”
　　尹惟瞥了赵业雪一眼，这一瞬的犹豫又令池霖璘狂躁了起来，“我现在告诉你笑话怎么演！”
　　池霖璘不管不顾地开始扯尹惟的衣服，赵业雪可不想见证犯罪现场，一个不小心池霖璘被推了一下，后腰撞到了桌缘，他扶着腰哀嚎了起来，指着赵业雪说今天的事没完，他现在要报警，要赔偿。
　　赵业雪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碰瓷，立马准备掏出手机录像，“你报吧。”
　　尹惟用手挡住了摄像头，道：“赵律师，你不要和他计较。”
　　说着尹惟转身扶着池霖璘，替他揉了揉后腰，“你太不小心了，有没有痛？”
　　这突然间冒出来的柔情蜜意别说池霖璘了，赵业雪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不禁怀疑尹惟拥有异于常人的情感受虐癖，在池霖璘的虐待下真的对这个人渣产生了一丝真情。
　　太可怕了。
　　“你不要计较了，我们回家去吧。”尹惟扶着池霖璘劝导了起来，池霖璘打量着赵业雪，不甘心他就这么完好无损地从这件屋里走出去，“行啊，让他给我道个歉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