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时代(近代现代)——明月南楼
分类:2026
作者:明月南楼
更新:2026-09-07 08:31:35
《霓虹时代》作者:明月南楼 简介: 冷淡攻偶遇旅居白富美受,被直球拿下 桀骜不驯天之骄子X自由洒脱北京电影人 双向奔赴/攻后期不穷 程树言因电影制作
风很大,说话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你拿这个。”宋野朝他靠了过来,递去了手里的手电,他让程树言靠过来。
靠上去的瞬间,程树言才感觉到宋野简直结实得不像话,他愣愣地拿着手电,手却忘记了从那把伞上离开,他和宋野一起撑着伞,手掌相贴的地方干燥又温热。
他们靠得极近,雨打在伞面上,发出密密的声响。
程树言不知道自己该看哪儿,只好盯着前方,才能忽略胸腔里那一点一点攀升的热。
放置电闸的仓库里很暗,只剩手电光在晃。
宋野熟门熟路地打开电箱。
他把袖子卷到手腕,扫视了一圈。
宋野呼吸的热度简直能隔着空气传过来,他微微偏头,低声说:“这电闸里灰大,你稍微朝后退一点。”
程树言深深喘出一口气,用手电对准了电箱。
手电的光在他们之间晃动一下,短短的两三秒,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抖,忽然一滑。
宋野伸手接住那只滑落的手电,也正好揽住了程树言的肩膀,肩和肩贴在一起。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风在吹,头顶上的雨水急促如流水般地落下。
宋野抬头,再一次撞上他的目光。
程树言看见他的眼睛,比夜色还深,他看到那双里面有自己。他停了一下,又不敢多看。
随着两人起伏的呼吸,他们的肩峰轻微地摩挲、碰撞。宋野的肩膀不松垮,骨量感十足,硬朗得很。
他和程树言的手一起握着手电,手心滚烫,触摸过的地方像过着电。
程树言往后缩了缩。
“行了。”宋野告诉他,“你把灯打好。”
程树言喉结微微一动,应了一声。
他看着宋野重新打开电闸,风又灌进来,把两人衣角吹往一处。
几秒后,灯亮了。
屋子里所有的光都回来了,院子、屋檐、他们的身影全都被照亮。
宋野望着程树言的眼睛,好像才反应过来他们靠的太近了,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光线刺进眼底,程树言才重新调整好了呼吸。
方才的距离太近了,几乎要马上贴上。
他抬眼时,宋野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可宋野的话难得有些多余:“都弄好了。”
程树言点头,把手电收起:“嗯,我们回去吧。”
风又吹过来,灯光在他们背后晃动,回去的路上,他们保持着距离,一句话都没有说。
屋内恢复了照明,程树言坐回桌边,看见那台小音箱的指示灯闪了闪,神情有点恍惚,那首《橄榄树》没有继续放。
余音还在耳里绕。
他听见外头雨声,撑着下巴,却希望那灯从未亮起来过。
第16章 一场追逐
之后,程树言开始频繁地找宋野。
他总是很直接地邀请两个人一起出行。
许多人觉得行在川西就是眼睛在天堂,身体在地狱。
来川西这个地方讲究缘分。
程树言适应起高原的气压和气候,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举着相机,时不时停下来取景,拍树林、拍流水。
宋野走在前面,偶尔回头。
他对这条路太熟了,熟悉到闭上眼都能走完全程,可当他回望时,却被什么绊住了步伐。
程树言半蹲着取景,握紧相机,抬起头,迎上他的模样。
恍然间这条宋野早已走腻的路,好像因为另一个人变得像得崭新。
“宋野,别动。”程树言转过头,朝宋野招了招手。他举着相机,倾斜角度,刚在取景框里看清了宋野。
宋野朝他笑了下。
程树言朝前走了一步,脚下却蓦地一滑,他心猛然一惊,没来得及调整平衡,结结实实地砸向了地上的碎石,没来得及顺过气,溪水透过衣领浸泡在脖颈上,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冷战。
程树言只来得及抱紧相机,心想,还好,镜头没有摔碎。
宋野朝前跑去,伸手一拽,把人从坡下捞回来:“你怎么有点呆?摔到了吗?相机重要你重要?”
程树言的呼吸声很乱,他还死死护着相机,拍了拍相机上的泥点:“它要摔坏了比我金贵。还好没碎。”
“乱说。”宋野皱了皱眉,低头看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转身拉他到一旁。他从包里掏出毛巾,递过去,“擦擦。”
程树言接过毛巾,低头擦了擦,泥水顺着手腕滴下来,小声抱怨道:“呸,这土味儿真够呛。”
宋野看了他一眼,垂下视线:“腿疼不疼?”
程树言故作轻松:“还好。”
宋野的目光在他手里那台相机上停住,终于低声问:“你干嘛老拍我?”
程树言抬起头,眼角还带着笑:“这地方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宋野没接,呼吸微重,过了几秒才道:“以后别拍我了。”
程树言一怔,指尖还停在相机上。
他抬眼看他:“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拍照吗?”
宋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开头。他又沉默了,那种沉默让程树言觉得尴尬,比之前在车上那回更尴尬。
程树言垂下手。摔过的骨头隐隐作痛,他只是抬起相机挡住眼睛,借着拍照的动作掩饰神情。
可他没有按快门。
宋野看着那只静止的相机,问了句:“你真这么喜欢住这儿?”
程树言有点磕巴:“喜欢吧。”
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更像在掩饰。
川西一带海拔高,气候到了秋冬便会变得异常寒冷。
谁没事会留在川西过冬?
柏林电影节11月停止报名。在10月之前,他必须把成片提交出来。
现在8月马上就要过去了。
他甚至都没确定好粗剪的电影版本,更何况后期的配光、配音、翻译至少还需要1个月。
制片人早就警告过他,要么放弃柏林,要么就做下去。
粗剪的电影需要好的设备观看,不能只是通过手机和电脑确定细节,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会像“打仗”。
宋野又提一句:“住差不多了,没必要干耗着,你也该回去了。”
程树言抱着相机,拖着腿站了起来,他嘴上说着没事,却没让宋野扶着自己。
宋野走在程树言身侧,遇到跨度大的路面,终究伸出手。
程树言微微一怔,却怎么也不肯伸手:“你不是让我早点离开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丝别扭,好像停电那次的对视都似乎变成了幻觉。
他的情绪好像在高压锅里闷着,就差打开阀门,爆发一场。
“我说的那个话不是那个意思。”宋野低声说。
“没事,你不用解释。”程树言的语气反而变得更平了。
程树言拄着登山杖一步步走,站得笔直,甚至有点倔。
宋野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一点点拧紧,他终于喊了一声:“程树言。”
过了很久,程树言回过头,风从他鬓边掠过,带起一缕头发,眼神清亮,里面有一点受伤。
宋野的声音有些哑:“我说不让你赖着,靠太近。是因为你是这里的客人。”
程树言怔了一下。
宋野又道:"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三个字在程树言心头轻轻划了一下,他笑不出来,风从山口灌进来,冷意透过衣缝钻入皮肤。
程树言的喉咙发紧,低声道:“你要真想赶我走就别管我。”
宋野顿了顿,眼神一沉:“你硬撑,我看着也难受。”
程树言愣了下:“现在你是出于哪种关心?”
宋野轻轻叹气,往前伸出手,他不再说话了。
风越吹越大,他们就这样一起往下走,路的尽头是片缓坡。阳光斜斜地打过来,有点刺目。
宋野又道:“你走慢点。”
程树言忍着疼,觉得自己腿都快废了,之前摔的时候没觉得疼,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右腿几乎挪动不了。虽然他口口声声开玩笑说设备比自己金贵,他也后悔自己刚才干嘛不小心一点。
山路渐渐变得平坦,程树言偶尔拽着宋野的胳膊,力度不重,宋野却稳妥地把他扶了下去。
宋野靠近时,程树言没有太抗拒,但那种感觉却像抚平手上扎过刺的伤口。依然是难受的。
到了夜里,程树言是被疼醒的。
他靠在床边的时候,脚踝肿得厉害,比白天摔的时候更明显。整只脚淤青遍布,惨不忍睹。
他动了动脚踝,疼得吸了口气,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撑着床沿站起来,一点一点挪到门口。
程树言不敢开灯,怕吵醒宋野,也怕那道光让自己显得狼狈。
二楼的柜子里放着备用药,但他翻了几遍都没找到,只能靠在墙边喘了口气,脚踝的痛感一阵阵涌上来。
“找什么?”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程树言一怔,抬头看去。
宋野靠在阴影里,灯没开。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程树言动了动喉头。
“我住你隔壁想不听到你声音都难。”宋野从台阶边上走了过来,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早就注意到动静。
宋野问:“疼醒的?”
程树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起的脚踝,语气轻得像掩饰:“嗯,我就过来拿点药。”
宋野举了举翻出柜子里的药膏,蹲下身,自然地卷起程树言的裤脚。
程树言下意识伸手去挡:“我自己来就行。”
宋野抬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可下一秒,他还是低下头,继续动手:“下次走山路别逞强。”
第17章 招惹了不该招惹的
药膏一层层抹上去,凉得刺骨,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热意倒是比痛感更先到来。
程树言注视着宋野的侧脸,这张脸平静、专注,和白天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有时他竟看不懂宋野。
同时,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句话,因为你是我的客人。
“宋野。”程树言轻声重复,心里一紧,疼痛与困惑交错,他的喉头微微哽咽,停了几秒,最终还是问出口,“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宋野停下手,声音低而平:“上药。”
程树言低下头,绷紧了身体。
他能感受到药膏一点点覆盖在肿胀的脚踝上,凉刺的体感压住了涌起的疼痛。
程树言试探着问道:“你会这样帮别的客人吗?”
宋野依旧低着头,手没有停:“我会帮忙。但不会像现在这样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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