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没事没事,”闫中聿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平,没有那么凶,只是有一点无奈和急促,“不要紧,裤子里头还有一层呢。尿裤子不是什么大事。”
  代穗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怯怯地看着他,眼泪还在往外涌,“你,你不生气?”
  “不生气。”闫中聿走过去打开马桶盖,把他推到马桶前面站着,“你能不能自己尿完剩下的?”
  代穗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把裤子脱了,尿完,然后叫我。”闫中聿说完走出卫生间,把门带上了。
  他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双手环胸,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冲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代穗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鼻音浓重,“好了。”
  闫中聿推开门走进去。
  代穗站在洗手台前面,裤子已经脱下来了,湿漉漉地团在地上。就光着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捂住裆一会儿又松开,低着头不敢看人,整张脸还是红的,红到了脖子根。
  闫中聿走过去看了看他那条湿透的裤子。
  还好还好,只是前面湿了,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棉内裤兜着,没有把外面的运动裤完全浸透。
  其实一点也不好,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但显然这条裤子是不能再穿了。
  “站着别动。”闫中聿说。
  他走到办公室后面的一个小淋浴间里。
  闫中聿打开淋浴间的热水,调了调水温,然后走出来把光着两条腿的代穗领了进去。
  “站进来。”
  代穗迈着小步走进淋浴间。
  闫中聿拿过花洒,把水温调到温热的档,对着代穗的腿间冲了冲。
  热水浇上去的时候代穗缩了一下,两条腿夹得更紧了,闫中聿伸手掰了掰他的膝盖,“别夹着,站直。”
  代穗含着眼泪站直了。
  闫中聿用花洒帮他冲干净了腿和屁股,又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手心里搓了搓,往代穗的小鸡儿上抹了一把。
  代穗站在热水底下,低着头看着闫中聿蹲在自己脚边给他洗屁股洗腿。
  那双大手裹着泡沫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把每一寸皮肤都冲干净了。
  代穗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没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蹲在面前那颗闫中聿的脑袋,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闫中聿抬头看了他一眼:“跟你说了下次想上厕所马上就去,不要憋。”
  其实根本没说过。
  “嗯。”代穗的鼻音更重了,“我忘了......”
  “看动画片看忘了是不是?”闫中聿顺着他说。
  代穗老老实实点头。
  闫中聿关了水,站起来用旁边的浴巾把代穗的下半身裹了裹,又把他整个人拉到洗手台前面,拿过吹风机对着他身上吹了吹,把残留的水汽吹干。
  “裤子。”闫中聿说。
  代穗愣了一下。
  “我没带裤子来。”闫中聿拍了拍他的脑门,“先穿我的。”
  他从隔间的柜子里翻出一条备用的裤子,深灰色的,比代穗大了不止一圈。
  代穗拿着那条裤子套上去的时候,裤腰一直往下掉,一直掉到了胯骨下面,他不得不两只手提着裤腰。
  “太大了。”代穗苦着脸说。
  闫中聿找了一条皮带,往他腰上系了两圈。
  皮带太长了,系到最后一扣还多出一大截耷拉在裤子前面,像一条多余的尾巴。
  代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滑稽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看闫中聿。
  闫中聿低头看着他,那条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裤腿堆了一截在脚面上,皮带多出来的部分在他前面晃荡。
  他的头发被水汽洇得有点乱,贴在额前,眼圈还红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
  “行,能穿就行。”闫中聿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接着看图图。”
  代穗提着他那条过大的裤子,夹着腿蹭蹭地挪回了客厅,重新把自己塞进沙发里。
  他抱起平板,又点开了暂停的动画片。
  闫中聿坐回办公桌前,没急着看文件。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沙发里瘫作一堆的小人,隔了几秒才开口,“代穗。”
  代穗抬头看他,眨眨眼。
  “以后想上厕所,不管在看什么,都要马上起来去。记住了?”
  代穗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点点头。
  “再憋到尿裤子,我可不管了。”
  代穗的脸又红了一下,他低下头回应,“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平板往旁边放下来,又抬头看了闫中聿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你刚刚没凶我呢......”
  闫中聿低头看着文件,没抬头,“嗯。”
  代穗的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他把平板重新举起来,把脸藏到屏幕后面,但耳朵尖那一抹红色出卖了他。
  “嘻嘻......”
  傍晚的时候闫中聿合上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代穗还在看图图,已经看到第二十多集了,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他摸了摸肚皮,抬头看向闫中聿。
  “饿了?”闫中聿问。
  代穗点头。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代穗从沙发上蹦下来,提着他那条过大的裤子跟在闫中聿身后。
  皮带多出来的那一截在他腿前面一晃一晃的,他走两步就要伸手捞一下。
  闫中聿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他带着代穗出了办公室,坐电梯下了楼,穿过大厅的时候又有人喊“闫总好”,代穗这回没有东张西望,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闫中聿身后,一只手拽着闫中聿大衣的下摆。
  “你拽我衣服干嘛?”闫中聿低头看他。
  代穗的手缩了一下,但没有松开,“我怕走丢了。”
  闫中聿却不给他面子,“这会儿怕走丢了?不偷跑了?”
  代穗红着脸不理他了。
  车停在一家海鲜餐厅门口。
  从外面看店面不大,木质的招牌挂在深色的外墙上面,门口的灯箱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代穗跟着闫中聿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鲜香味,那种味道和海风里混着的腥气不太一样,是一种更醇厚、更勾人的香。
  店里人不少,每一桌都摆着满满当当的菜。代穗的目光扫过邻桌的时候忽然定住了。
  那张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盘子,盘子里趴着一只通红通红的大螃蟹,蟹壳比他的脸还大,两条腿又粗又长,像两把钳子,张牙舞爪地趴在盘子上。
  震惊!
  代穗的嘴巴合不上了。
  闫中聿带着他走到靠窗的一张小桌前坐下来,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闫中聿接过来翻了翻,点了几样菜,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扭头看隔壁桌那只大螃蟹的代穗。
  “你要不要点什么?”
  他把手机菜单递给代穗。
  代穗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
  有虾、有贝类、有鱼,还有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长着长长尖角的螺。
  但他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还是飘回了邻桌那只大螃蟹身上。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闫中聿,“我想要那个大螃蟹。”
  闫中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邻桌的帝王蟹,笑了一下,“行,点两只。”
  点完之后代穗就坐不住了。
  他一会儿看看邻桌,一会儿看看闫中聿,一会儿低头掰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一只、两只”,数完了又往厨房的方向张望,好像迫不及待想看看大螃蟹是怎么做出来的。
  上菜的速度很快。
  先是几碟小菜和蘸料摆上来,然后是两盘白灼虾和一条清蒸鲈鱼,再是辣炒鱿鱼和生蚝。
  最后压轴菜是两个服务员一起抬上来的。
  一个巨大的盘子,里面趴着两只通红通红、张牙舞爪的帝王蟹。
  蟹壳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红光,蟹腿一根一根地伸出来,像两座小小的红色山包。
  代穗“哇”了一声。
  他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蟹壳了。
  那股鲜香味直冲他的鼻腔,他吸了一大口,又吸了一大口,感觉自己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好香呀,”他仰起头来看闫中聿,“好大呀。”
  "吃吧。"闫中聿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放到自己碗里,剥壳。
  代穗看着那盘大螃蟹,犹豫了一下。
  他以前在奶奶家吃过螃蟹,不过是小河沟里捞的那种小小的毛蟹,没什么肉,嚼起来嘎嘣脆。
  这个不一样,这个蟹腿比他手指头还粗,壳的颜色红得发亮,看着就很有肉。
  他伸手直接去抓了一根蟹腿。
  闫中聿话还没出口代穗已经把蟹腿送进嘴里了。
  “咔嚓”一声。
  蟹腿的壳很硬,代穗的牙咬上去,壳纹丝不动,他的牙倒是被硌得有点发酸。
  他龇了龇牙,把蟹腿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那根完好的、没受一点损伤的蟹腿壳,又看了看上面留的一圈浅浅的牙印。
  “好硬。”代穗皱着脸说。
  他想了想,把蟹腿调了个方向,换了另一头又咬了一下,还是硬的。
  “咋咬不动......”代穗小声嘟囔。
  闫中聿全程看着,没说话。
  他手里剥着一只虾,动作不紧不慢,看着代穗在那根蟹腿上翻来覆去地较劲,看他咬完了左边咬右边、换了个方向又咬了一下,最后腮帮子都酸了也没咬开。
  代穗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蟹腿,壳还是完整的,毫发无损。
  他有点泄气,又想把它放下。
  放回去之前代穗犹豫地抬起眼看了闫中聿一眼。
  闫中聿终于开口了:“你这样吃不对。”
  他从旁边的餐具盒里拿出一个小剪刀和一根签子,夹起一根新的蟹腿,用剪刀沿着壳的边缘剪开一条缝,然后用签子轻轻一推,完整的一段白嫩嫩的蟹肉就从壳里滑出来了,落在他的碟子里。
  他把碟子推到代穗面前。
  “用这个。”
  代穗看着碟子里那段白嫩嫩的蟹肉,又看了看闫中聿手里的剪刀和签子,眼睛亮了,他懂了。
  他学着闫中聿的样子拿起剪刀,但手指头笨,怎么都使不好劲,蟹腿在他手里滑来滑去,剪刀夹了三次都没夹住。
  他又换签子戳,戳了半天也没戳出什么来,倒是把蟹腿戳得坑坑洼洼的,看着更狼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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