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近代现代)——雨细杏

分类:2026

作者:雨细杏
更新:2026-09-06 19:38:07

  “哼。”他把剪刀和蟹腿往桌上一放,腮帮子鼓起来了,“不吃了!”
  闫中聿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嘴角没忍住扬了一下。
  他伸手把代穗面前那根被戳得乱七八糟的蟹腿拿过来,用小剪刀利落地剪开、剥壳、挑肉,几秒钟就把整段蟹腿肉完整地取出来了,放进代穗的碗里。
  “用这个吃。”
  代穗看着碗里那段白白嫩嫩的蟹肉,又看了看闫中聿。
  后者已经低下头去继续剥下一根蟹腿了,动作从容,好像刚才那几秒钟的事儿不值一提。
  代穗夹起那段蟹肉送进嘴里,咀嚼了一下,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蟹肉又嫩又鲜,带着一点清甜,汁水在舌尖上化开,和他以前啃过的那些小河蟹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他的眼睛亮炸了,嚼了嚼咽下去,嘴巴里还有那股鲜甜的回味。
  “好吃!”他说。
  闫中聿头也不抬,把第二段剥好的蟹腿肉又放进他碗里,“接着吃。!
  代穗埋头吃了起来。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动手,因为闫中聿一直在帮他弄。
  蟹腿是闫中聿剪开的,蟹肉是闫中聿挑出来的,鱼刺是闫中聿挑干净的,虾壳也是闫中聿剥的。
  白灼虾的壳被完整地剥下来放在一边碟子里,虾肉整整齐齐地码在代穗面前的小碟里,蘸料碟也被推到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代穗只需要张嘴,嚼,咽,再张嘴。
  他一边吃一边悄悄地看闫中聿。
  闫中聿低着头专注地剥虾,手指在虾壳上灵巧地一捏一拉,完整的虾肉就滑出来了,放在代穗面前的碟子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不耐烦,也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就好像做这件事是天经地义的。
  代穗把那只虾肉蘸了蘸酱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胸口那块有点热乎乎的。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有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就又夹了一筷子鱼。
  闫中聿又剥完了一根蟹腿,抬头看了代穗一眼。
  代穗吃得嘴角都泛着油光,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塞满坚果的松鼠。
  他的碟子已经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桌上那一堆壳和骨头都堆在闫中聿那边,而代穗面前只剩下干净的碟子和空杯子。
  “饱了没?”闫中聿问
  代穗舔了舔嘴唇,又看了一圈桌面上剩下的东西,使劲摇了摇头。
  “没饱。”
  闫中聿笑了一下,伸手把那半条鱼端过来,拿筷子仔细地挑鱼刺。
  鱼刺很细,他挑得很认真,把每一根都挑出来放在旁边的碟子里,把干干净净的鱼肉夹到代穗碗里。
  代穗低头呼噜呼噜地吃完了,又抬头看他,用眼神问“还有吗?”
  闫中聿又给他剥了一只虾。
  “今天要把你的肚子撑破才行。”闫中聿嘴上这么说,手底下却没有停。
  代穗嘿嘿笑了一声,把他那只虾蘸了酱吃掉。
  最后桌上那些菜被代穗几乎扫光,直到代穗实在吃不下了。
  他把最后一只虾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之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上椅背,手放在肚皮上,那个地方已经明显地鼓起来一小块。
  “吃撑了。”他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倦意。
  闫中聿看着他那副瘫在椅子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叫你别吃那么多。”
  代穗满不在意地说:“你也没拦我呀。”
  闫中聿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他确实没怎么拦,每次代穗用那种湿漉漉的、期待的眼神看他,他就忍不住又多剥了一只虾、又多拆了一条蟹腿。
  “行了,”闫中聿站起来,拿起外套,“回家吧。”
  代穗也跟着站起来,但刚站起来就“哎哟”了一声,又坐回去了。
  “怎么了?”
  “好撑......”代穗捂着肚子,脸皱成了一团,“走不动了。”
  闫中聿看着他窝在椅子里的那副模样,叹了口气,走回去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说,“上来,我背你。”
  代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几桌客人。有人正在往他们这边瞟。
  “不要了吧......”他小声说,“羞羞脸呢......”
  “那我走了,你自己走。”闫中聿直起身作势要走。
  代穗立刻把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挂到他背上。
  闫中聿把他往背上颠了颠,托着他的大腿站起来。
  代穗趴在他背上,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肚子抵着他的后背,那一团吃得鼓鼓的。
  “你身上好烫。”代穗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吃多了觉得热。”
  代穗随口“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动了。
  闫中聿背着他走出海鲜餐厅,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座的门把他放进去。
  代穗在后座歪着,蜷成一团,吃饱喝足,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闫中聿关好后座的门,绕到前面坐进驾驶座。
  他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代穗已经歪在后座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窗外路灯的光一帧一帧地从他脸上掠过,忽明忽暗的。
  闫中聿把车开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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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半夜进急诊
  后半夜的时候,代穗开始不对劲了。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闫中聿。
  他本就睡得不深,半夜隐约听见旁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呃......嗯......嗯......”
  是那种细细的、压抑的、小动物难受时会发出的咕噜声。
  闫中聿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光侧头一看。
  代穗蜷在他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两只手捂着肚子,脸埋在枕头里,身子在微微地发抖,表情很难受的样子。
  “代穗?”闫中聿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代穗没有回答,他翻了个身,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那张脸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冷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的眼睛半睁着,里面全是水光,嘴角往下撇着,整张脸皱成一团。
  “肚子疼......”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好疼......”
  话音刚落,他猛地撑起身子往床沿倾过去,一只手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的声响。
  闫中聿眼疾手快地抄起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递过去,代穗趴着桶沿就吐了。
  他吐出来的全是晚上吃的那些东西,混着胃液,一股不好闻的味道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代穗吐得很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呕得整张脸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吐出来就好了,没事的,别怕,吐出来就好。”
  闫中聿一手扶着垃圾桶,一手在他背上顺着。
  等代穗的干呕终于停下来,他抽了纸巾去擦代穗的嘴,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脸。
  代穗浑身都在抖,手指冰凉,嘴唇哆嗦着,目光涣散地落在被子上面,看起来非常不好。
  “还疼不疼?”闫中聿担心地问。
  代穗没回答,但他另一只手猛地按住了肚子,整个人重新蜷起来,膝盖往上提,腰弓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阵闷闷的、痛苦的哼声。
  “肚子痛......”
  闫中聿见他那样儿,就立马起身泡了两包午时茶。
  “先喝了,喝了就不痛了。”
  闫中聿把代穗上半身扶起来,揽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那杯午时茶递到他嘴边。
  代穗没和他犟,因为他实在太难受了,没劲儿,听话的顺着闫中聿的手喝完了。
  见他喝完了,闫中聿就把代穗重新放倒在床上,被子给他盖好。
  “没事儿了,喝了药,过一会就不疼了。”
  代穗听他的话,闭着眼睛试图睡觉。
  闫中聿也上床躺在代穗旁边抱着他,揉揉他的肚子。
  又过了一会,闫中聿感觉身旁的人浑身冒热气。
  他伸手探了探代穗的额头,烫的。那温度不对劲,明显发烧了。
  闫中聿想到晚上那一桌海鲜。
  代穗吃了那么多,螃蟹是凉的,虾是凉的,蘸料里还有生蒜和辣椒。
  代穗现在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身体底子也差了,半年多的颠沛流离把原本就没什么肉的身板消磨得更单薄了,哪经得起这么一顿猛吃。
  闫中聿的心里翻上来一阵后悔。
  他那时候就不该由着代穗吃那么多,明明看代穗的肚子都鼓起来了,他还是没拦住。
  医生以前说过代穗肠胃不太好,他记得,但他晚上看着代穗吃得那么高兴,就没忍心开口拦。
  应该是积食引起的发烧,闫中聿推测。
  “起来穿衣服。”闫中聿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外套和一条裤子,走回床边,“我们去医院。”
  代穗趴在床上没动。他的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含含糊糊的,“不去......”
  “你发烧了,得去医院。”
  “我不去......”代穗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像一只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刺猬,“我不要打针......”
  “不打针,先去看看。”闫中聿坐在床边,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代穗把胳膊缩回去了,整个人往床的另一边滚了半圈,把脸埋在被子里。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就不去......我不打针!我讨厌打针......”
  “你烧着呢。”闫中聿的声音放软了,伸手去揭他头顶的被子,“听话,我们去看看就回来。”
  “你骗人!”代穗在被子里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哑,“看病都要打针!你上次也说我不打针,结果后来还是打了!”
  闫中聿想起来上次带代穗去医院做智力评估的时候,确实哄过他“不打针”,但还是抽了血。
  以代穗现在的脑子,大概把所有和针头沾边的事都混在一起了。
  “这回真的不打针。”闫中聿隔着被子拍了拍他,“我(不)保证。”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探出半颗脑袋。
  代穗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哆嗦,看着闫中聿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真的?”
  “真的。”
  代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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