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旁边几个人都笑起来。
　　羽林卫的百夫长姓孟，人高马大，一双大手跟蒲扇似的，上来就跟萧墨言比了比手劲，输了也不恼，拍着萧墨言的肩膀说侯爷不光诗作得好，手劲也不小。
　　赵戎的表哥姓郑，果然比赵戎还憨三分，端茶倒水的时候差点把茶壶盖掉进茶杯里，被赵戎好一顿笑话。
　　萧墨言很快跟这群人玩到了一起。投壶投得不亦乐乎，他连中三箭之后孟百夫长故意拿话激他让他蒙着眼投一个。
　　萧墨言说蒙眼就蒙眼，把面具往下一扣，反正本来也看不见，然后抬手一箭正中壶口。
　　赵戎激动得差点把投壶踢翻，周翊在旁边喊“这也太厉害了”，郑表哥端着茶壶忘了倒茶。
　　正玩得热闹，门房小跑着过来通报又有几位公子到。
　　赵戎愣了一下，说不对啊他没再请别人。
　　人已经进来了，三四个人，都是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
　　萧墨言扫了一眼想起来了，这些人的请帖今天早上砚辞刚替他推掉。
　　几人进来以后先是跟赵戎寒暄了几句，然后目光就不约而同地往萧墨言身上飘。
　　其中一个笑着说：“远远就听见笑声，不请自来，还请赵公子不要见怪。”
　　赵戎虽然心里不太痛快，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让人加了几个座位。
　　萧墨言只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既不失礼数，又算不上热络，继续投壶。
　　那几人几次想搭话，都被他简短的回答堵了回去。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围在旁边不肯走，他每投中一支箭都有人击掌叫好，叫好的时机和音量都恰到好处，像是提前排练过。
　　赵戎在旁边看着有点烦，但也不好说什么，倒是孟百夫长凑过来，小声跟萧墨言嘀咕了一句“这帮人怎么比蚊子还烦”。
　　萧墨言笑了一声没接话。
　　正玩着，门房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这回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精彩十倍。
　　赵戎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他爹赵破虏亲自领着两个人从正厅那边走过来了。
　　一个是玄色锦袍没戴面具的摄政王，一个是月白长衫的镇北侯世子。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不请自来的世家子弟手里的箭差点掉在地上。
　　孟百夫长的蒲扇大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周翊端着的茶杯晃了一下，洒了半杯在手上也没感觉到烫。
　　所有人齐刷刷地起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绳子拽起来的。
　　赵戎一脸懵，他说他没给摄政王府和镇北侯府送请帖，不是不想送，是他觉得自己没那个面子。
　　他爹赵破虏脸上的表情比他还精彩，三分骄傲七分困惑，显然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两位大佛会同时驾临他家院子。
　　只有萧墨言在旁边偷偷翻了个白眼。这两个狗皮膏药。
　　慕容凛脸上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随和一些的表情，说了句：
　　“今日休沐，听说赵将军府上热闹，过来看看，大家随意就好。”
　　但众人哪里敢随意。
　　摄政王站在院子里，就算他在笑，那压迫感也跟一座山似的。
　　谢长渊倒是表现得更自然一些，笑着跟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然后不着痕迹地站到了离萧墨言不远不近的位置。
　　众人还是有些放不开，连孟百夫长这个最大大咧咧的人都变得拘谨起来。
　　萧墨言才不管他们。
　　他该玩玩，该投壶投壶，该跟赵戎聊天聊天，完全没把那位冷着脸站在旁边的摄政王当回事。
　　萧墨言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随手一抛，箭矢在空中划了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进壶口。
　　赵戎带头叫了声好，孟百夫长在旁边起哄说“逍遥侯今天手感也太顺了”，周翊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两边的比分。
　　慕容凛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到萧墨言身侧，肩头几乎擦着萧墨言的肩膀，稍稍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逍遥侯手法准，不如让本王也试试。”
　　说完他伸手从萧墨言面前的箭筒里取了一支箭。
　　取箭的时候，手指不着痕迹地擦过萧墨言的手背。
　　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眨一下眼就会错过，但萧墨言的眉头微跳了一下。
　　这老狐狸，当着满院子人的面还敢搞小动作。
　　赵戎瞪大了眼，端茶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翊低着头假装在研究投壶的计分规则，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谢长渊默默往萧墨言身边靠了半步，从那堆箭筒里也取了一支箭握在手里，但没投，只是站在萧墨言另一侧，像是在排队。


第93章 马车训夫
　　“王爷请。”萧墨言语气平淡，把手边的位置让出来。
　　慕容凛站到投掷线前，修长的手指拈着箭杆，手腕轻轻一抖，箭矢脱手而出，正中壶心，壶底的铜钱被撞得叮当响。
　　旁边响起一片恭敬的掌声，比刚才萧墨言投中时热烈了不止三倍。
　　几个不请自来的世家子弟鼓得格外卖力，就差把巴掌拍红了。
　　萧墨言嘴角抽了抽。这明明是看他投得准故意上来显摆的。
　　他偏头看向站在旁边还握着箭不动的谢长渊：“你也要显摆一下？”
　　“我跟王爷不一样，”谢长渊把箭在手指间转了个花，笑容温和又无辜，“我就是想跟侯爷一起玩。”
　　说完走上前，也是随手一抛，正中壶心。
　　他回头看了萧墨言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满脸写着“求表扬”。
　　萧墨言觉得这两人加起来八岁，不能再多了。
　　他从箭筒里抽出箭，继续跟赵戎他们玩。
　　玩了一下午，散场的时候几个原本不请自来的人告辞得比谁都快，大概是被摄政王全程站在旁边盯着看的压力给折磨够了。
　　赵戎送萧墨言到门口，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萧兄跟摄政王还有谢世子是什么关系？”
　　萧墨言看了他一眼，说：“朋友。”
　　赵戎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又说：“感觉摄政王看你的眼神不太像普通朋友。”
　　“赵公子观察力不错。”萧墨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萧墨言就被两人左右夹击。
　　慕容凛搂着他的腰，手比平时用力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整个下午攒下来的酸意：“乖宝今天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萧墨言靠在车厢壁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不带怕的。
　　“还行吧。要是没有两块狗皮膏药跟着，可能会玩得更开心。”
　　慕容凛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恶狠狠地说：“还想甩掉夫君，自己偷偷出去玩，没门。”
　　谢长渊在旁边帮腔：“主人想玩什么以后我可以陪主人玩，投壶我也会，下次我陪主人投。”
　　萧墨言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翘起来的嘴角慢慢放平，语气也平淡下来。
　　“怎么，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只能围着你们两个转？你们难道没有自己的朋友？我要求过你们不能交朋友吗？”
　　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慕容凛搂在他腰上的手松了几分，谢长渊帮腔的话也卡在了嗓子里。
　　两人看着萧墨言的眼神，那眼神跟平时骂人或者傲娇的样子不一样，平静得不带任何火气，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件事。
　　他们心里同时慌了。
　　慕容凛先开口，声音里的酸意全没了，只剩小心：“不是那个意思。夫君就是——”
　　他顿了一下，难得地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就是太爱你了。怕你被别人抢走。”
　　“我也是。我知道主人不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谢长渊垂下眼，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萧墨言看着这两人，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个骄傲了二十年的镇北侯世子，此刻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得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赵戎对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正常交朋友。如果有人起了别的心思，不用你俩说，我自己就会远离，不会拈花惹草。
　　“我有你们两个就够了。但如果因为有了你们两个，就要让我没有自己的生活，只能成为你们的附属——”
　　他停了一下，看着慕容凛的眼睛，又看了看谢长渊。
　　“那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两人彻底慌了。
　　慕容凛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玄色锦袍的下摆铺在车厢地板上，一把抓住萧墨言的手，桃花眼红了一圈。
　　声音里带着这些年来从未对任何人展现过的慌乱和恳求：
　　“阿墨，我错了。以后绝对不再干涉你交朋友。你想跟谁玩就跟谁玩，夫君再也不跟着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谢长渊也跪了下来，跪在慕容凛旁边，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声音抖得几乎连不成句：
　　“我错了，主人。你不要重新考虑。求你了。”
　　萧墨言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沉默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
　　“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儿了，不妨就直接说开。我是一个自由惯了的人，不喜欢规矩和约束，也不喜欢成为焦点被人当猴子看，更不想跟这个时代的风向对着干，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看着慕容凛，“王妃的头衔，私下里叫就叫了，但不能摆到明面上。婚礼名分什么的我不需要，也不会履行王妃的责任和义务去应付宫里的人和那些规矩。
　　“如果王爷觉得为难，需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王妃，那王爷看谁合适就娶谁。”
　　慕容凛听他说完，眼眶里的红又深了一层。
　　他握着萧墨言的手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我娶谁？我还能娶谁？”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带着这些年所有的执念和温柔，
　　“阿墨，从山崖底下捡到你那天起，我这辈子就注定了。我不要什么名正言顺的王妃，不要什么昭告天下。我只要你。
　　“你不想当王妃就不当，你不想见宫里的人就不见，你不想守任何规矩就不守，我都依你。只有一件事我不能依：我不能没有你。”
　　萧墨言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他又把目光转向谢长渊：“你也一样。在逍遥阁里，你可以是夫人，但我不会跟你拜堂成亲。在侯府，你还是世子，如果需要世子妃继承香火，你也可以——”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