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他想起乖宝坐在他亲手做的秋千上回头冲他笑的样子。
  他想起那人在枫林里哭得稀里哗啦问他如果我不是原来的我你还喜欢我吗。
  这样的人,他不想藏。哪怕是跟皇帝,他也不想藏。
  他抬起眼,那张平时在朝堂上冷厉威严的脸上,眉眼间的冷峻像被春水化开的薄冰一样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皇帝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极轻极浅的温柔,从眼角一直漫到嘴角,像是心里有一盏灯,被人点亮了。
  “他是臣弟心爱之人,”慕容凛的声音不大,但稳得很,像是在朝堂上宣读一道不容置疑的旨意,“此生非他不娶。”
  皇帝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茶水溅湿了案上摊开的奏折,朱砂御批被洇得模糊了几笔。
  他呛得连咳了好几声,侍立在旁的太监慌忙上前递帕子,被他不耐烦地挥退了。
  他顾不上擦龙袍上的茶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第69章 他不跪别人,臣弟跪他
  慕容凛的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闪躲和心虚,只有坦坦荡荡的笃定。
  “你——”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你再说一遍”,但看着弟弟那个表情,又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他不是没见过慕容凛说一不二的样子,但那些都是在朝堂上——镇压叛乱、削藩减税、力排众议的时候。
  现在这张脸对着他说“非他不娶”,他一时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
  “那个逍遥阁阁主,是个男人。”
  皇帝的声音沉下来,语气里混杂着震惊和一种“你是不是被下蛊了”的荒谬感。
  他不是没听说过男风之事,宫中豢养娈童的权贵他见过,但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个冷心冷情的弟弟也会好这一口。
  更何况慕容凛说的是“娶”,不是纳妾养脔,是正正经经地娶为王妃,这意味着他是认真的。
  “是。”慕容凛的声音平稳如常。
  皇帝靠在龙椅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第一反应是反对。
  荒唐,摄政王妃是个男人,传出去皇室的颜面往哪搁?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目光落在慕容凛脸上。
  那张脸,从幼年时就冷冷清清的,别的皇子在御花园里追着蝴蝶跑,他坐在台阶上看书。
  父皇驾崩那夜,他守在灵堂外一整夜,眼睛是干的,嘴唇抿得发白。
  后来他长大了,替他分了一半江山,话更少了,笑更是几乎没有。
  他曾经一度以为这个弟弟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上心,可此刻他眉目间是化不开的柔情。
  皇帝忽然想起他们小时候。
  母后在生下阿凛不久就薨了,父皇也在几年后驾崩,他登基时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这个最小的弟弟还是个幼童。
  他忙着稳住朝局,忙着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藩王和权臣,几乎没怎么陪过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等他回过神来,弟弟已经长成了朝堂上最锋利的一把刀,替他挡了所有的明枪暗箭,代价是他脸上再也没了笑。
  他欠这个弟弟太多了。
  这辈子还没有一个女人,甚至没有一个人能让弟弟露出这样的表情,哪怕那人是个男人。
  至少那是他心爱之人。
  皇帝重重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帕子扔在案上,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疲惫和无奈:“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
  慕容凛垂下眼,拇指在茶盏边沿慢慢转了一圈,“他小时候走丢过一次,臣弟在山崖底下救了他。那时候臣弟也不知道后来会——”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来,“后来再遇到,就是非他不可了。哥,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皇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他叫自己“哥”了。在朝堂上他是摄政王,自己是皇帝,君臣之分大于兄弟之情。
  现在他喊了一声“哥”,喊得皇帝心里最后一点反对也被愧疚和心疼淹没了。
  他靠在龙椅上闭了闭眼,又睁开,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朕?”
  慕容凛抬起眼,神色坦然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怎么?朕还能吃了他不成。”皇帝挑眉。
  “他自由洒脱惯了,受不了宫中规矩和跪拜之礼。臣弟也不想让他跪。”
  皇帝气结,把龙椅扶手一拍:“朕见个人还要朕迁就他?什么人见朕这个皇帝不用跪?你除外,你是摄政王。他一个江湖人,还不跪皇帝?”
  慕容凛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上次在卧房里乖宝生气了,他双膝跪地哄了半天。他的膝盖在乖宝面前从来就没直过。
  他抬起眼,表情难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回忆什么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他自己不用跪皇帝,可他在乖宝面前不但要跪,还得跪得心甘情愿。
  这天下谁的地位更高,还真不好说。
  “他不跪别人,臣弟跪他。”慕容凛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品出这句话里的意思来。
  他指着慕容凛,想笑又不好笑,想骂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你——你可真是给朕长脸。堂堂摄政王,跪一个江湖人?”
  慕容凛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嘴角微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皇帝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宽慰。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弟弟这么开心。
  不是那种大起大落的喜悦,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的满足,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缺了很久的东西。
  他靠在龙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但其中夹杂着几分“长兄如父”的无奈纵容:
  “那就秋猎吧。猎场不是皇宫,规矩没那么多,他不用跪也不用磕头。朕正好也想见见这位逍遥阁阁主。朕特召他来,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谁也不会说什么。”
  慕容凛站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多谢皇兄。”
  皇帝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朱笔,在桌上摊开的奏折上点了点,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少跟朕来这套。赶紧把西北的折子批完,滚回去问他愿不愿意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好待人家。”
  “臣弟知道。”
  慕容凛退出御书房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廊下的秋风灌进朝服袖口,凉的,但他心里暖得很。
  他得回去问问乖宝愿不愿意去秋猎。
  当然,他知道乖宝一定愿意的。毕竟,乖宝最喜欢凑热闹了。
  萧墨言此刻正歪在水榭的软榻上。
  秋日下午的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水面上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池子里的红鲤懒洋洋地摆着尾巴,连鸟叫都慢悠悠的。
  他靠在谢长渊怀里,后脑勺枕着人家的大腿,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软榻扶手上,一只脚没穿袜子,脚趾头随着话本子的剧情一翘一翘的。
  谢长渊低着头,把葡萄一颗一颗剥好皮,用手指捏着喂进他嘴里,每喂一颗都用拇指蹭一下他嘴角,确认没流出来才喂下一颗。
  剥完一串又开始剥下一串,手法已经练得比来福还利索。
  来福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捧着一本新出的话本子,念的是一个书生和狐妖的故事。
  他念到“那狐妖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娇娘”,萧墨言嘴里含着葡萄含含糊糊地评价了一句“没意思,怎么又是女的”,来福赶紧翻到下一章。
  进宝跪在榻尾,两只手握着萧墨言的小腿,拇指顺着小腿肚上的肌肉纹理一下一下地往上推,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萧墨言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话本子的声音忽远忽近,葡萄甜得恰到好处,按摩的力道也刚好。
  萧墨言把嘴里的葡萄籽吐在谢长渊摊开的手掌心里,又张嘴接住下一颗剥好的葡萄肉,嚼了两下,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这他妈才是生活啊。


第70章 谁是你媳妇?
  慕容凛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
  他站在水榭门口,纱帘在他面前飘飘荡荡,他看着他的乖宝窝在谢长渊怀里,眯着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葡萄,脸上全是被伺候舒服了的慵懒餍足。
  他不禁勾唇笑了起来。
  他的乖宝向来会享受,这慵懒的劲儿真招人稀罕,像一只霸占了最暖和炕头的猫,理直气壮地摊着肚子,理所当然地接受所有人的伺候。
  只是如果他靠着的那个人是自己就更好了。
  慕容凛压下心里那一丝泛酸的醋意,撩开纱帘走了进去。
  萧墨言听见脚步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慕容凛的玄色朝服出现在水榭门口。
  他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慕容凛站在软榻旁边,垂下眼,委屈的表情说来就来:“乖宝不想看见我吗?”
  萧墨言翻了个白眼:“你堂堂摄政王,天天处理不完的政务,哪来那么多时间总往我这跑?再说了,这不是早上刚分开。这还没过半天呢。”
  “一会儿不见就想。”
  慕容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桃花眼里全是温柔。
  萧墨言的耳根很不争气地红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水榭里的其他人,来福捧着话本子低着头,进宝专心致志地按着他的小腿,谢长渊的手指还在剥葡萄皮,但他嘴角多了一丝极力压制但没压制住的弧度。
  他把葡萄咽下去,恶狠狠地瞪了慕容凛一眼:“这么多人,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怕什么,又没有外人。”
  谢长渊剥葡萄的手微顿,然后继续把葡萄皮撕下来,将果肉放在萧墨言摊开的手掌心里。
  这句话他听懂了。
  摄政王进来的时候他确实心虚了一瞬,抱着人家的心上人喂葡萄,虽然这事摄政王默许了,但那道玄色身影走进来时他还是有种偷情被抓包的感觉。
  现在摄政王说没有外人,就是都是自己人的意思。
  这个认可比任何客套话都重,他接过萧墨言吐出来的葡萄籽放在碟子上,心里的那点紧张慢慢化开了。
  萧墨言没再说什么,把手掌心里的葡萄塞进嘴里,算是默许了慕容凛的加入。
  慕容凛坐到软榻的另一侧,伸手把萧墨言散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有件事跟你说,皇兄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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