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萧墨言眯着眼伸了个懒腰,刚想说今天天气不错,余光就瞥见一个暗卫无声地落在慕容凛身侧,低声禀报了几句。
  慕容凛面色不变,只是眉梢微挑了一下。
  萧墨言竖起耳朵,隐约听见“谢世子”“三皇子别院”几个字。
  三皇子别院就在枫眠附近,骑马不到一刻钟。
  上次谢长渊路过这里撞见萧墨言和慕容凛在芦苇荡边拥吻,就是因为三皇子约他来别院喝酒。
  萧墨言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天晚上,那杯加了料的酒,就是三皇子出的主意。
  三皇子此人,野心大,心眼多,拉拢摄政王的执念从未消停。
  谢长渊跟他单独见面,谁知道他又会往谢长渊耳朵里灌什么。
  他倒不是怀疑谢长渊还会害他,那傻狗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担心的是谢长渊脑子不够用,被那个精于算计的表哥绕进去,再做出什么蠢事来。
  萧墨言看了慕容凛一眼,慕容凛挑挑眉,等着他说话。
  萧墨言凑近一步,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去听墙角吧。”
  慕容凛低头看着扯在自己袖口上的那两根手指,又抬眼看了看乖宝一脸期待的表情,沉默了一瞬。
  堂堂摄政王,去听皇侄的墙角。要是被人发现,他这张脸也不用要了。
  但乖宝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跟那年在山崖底下攥着玉佩的小孩一模一样。
  他能说什么?只能惯着。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住萧墨言的腰,足尖轻点,无声地掠过树梢,朝三皇子别院的方向飞去。
  两人落在一座歇山顶的屋脊上,瓦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踩上去极轻微地咯吱了一声,被风吹散了。
  慕容凛揽着萧墨言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挪开一片瓦,露出一道寸许宽的缝隙。
  暖黄的烛光从缝隙里漏上来,隐约能听见下面的说话声。
  三皇子和谢长渊正坐在花厅里喝茶。
  三皇子穿着一身明紫色锦袍,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谢长渊坐在他对面,白衣素净,腰背挺直,手里端着茶盏,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三皇子呷了口茶,语气里带着三分亲昵七分算计:
  “长渊,还得是你啊。本王之前还以为你真的不当世子了,没想到你演了出苦肉计,不但攀上了摄政王,还把谢长瑾那个碍事的除掉了。借刀杀人这招用得不错。以后摄政王这边,还得靠你多拉拢拉拢。”
  屋顶上,萧墨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肩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苦肉计。借刀杀人。攀上摄政王。
  这几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他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谢长渊跪在逍遥阁门口淋雨的画面,想起那人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想起他把卖身契捧到自己面前时发红的眼眶,想起那晚他咬着嘴唇说“那杯酒是我亲手端给你的”时碎掉的嗓音。
  如果这些全是演戏……
  他盯着谢长渊的侧脸,眼神里翻涌着被人踩在脚底碾过的愤怒。
  慕容凛无声地揽紧了他的肩膀,那只手沉稳有力,带着安抚的力量,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冲动,听他说完。
  谢长渊放下了茶杯。瓷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他抬起眼看向三皇子,表情郑重得近乎严肃,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三皇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连“表哥”都不叫了,直接喊三皇子。
  “我不是演戏,也没有借刀杀人。之前不想当世子是真的,卖身给逍遥阁也是真的。
  “我不是为了攀上摄政王,我是真的爱上了墨言。什么都不图,只图他这个人。
  “这种话以后请不要说了。如果传出去,让墨言误会我,我死了都难以谢罪。”
  三皇子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中,茶水在杯沿晃了一下。
  他看着谢长渊,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刚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表弟。
  他认识的谢长渊,是那个在宴会上谈笑风生的翩翩世子,是那个拿逍遥阁阁主当护卫使了两年的精明人。
  现在这个坐在他对面,眼眶微红,连“三皇子”这种生疏称呼都用上了的人,跟以前判若两人。
  他意识到这回来真的,连忙改口,语气放软了几分:“是我说错了。我不清楚情况就胡乱揣测,以后注意。”
  他顿了顿,似乎还是不太相信,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爱上那个萧墨言了?”
  谢长渊的神情温柔下来。那种温柔不是刻意做出来的,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
  眼角软了,嘴角弯了,连端茶杯的手指都松了几分。
  他看着杯里淡绿的茶水,像是在看什么只有自己看得见的画面,声音轻了,但每个字都笃定得像是刻在石头上的:
  “是。此生挚爱,千金不换。无关权势,无关身份,只求他这个人。”
  说完他端起茶杯,冲三皇子微微一笑,“多谢表哥。”他又叫回表哥了。
  三皇子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举起茶杯碰了一下:“行。那表哥就祝福你。以后不提这些了。”


第68章 非他不娶
  屋顶上,萧墨言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冷冰冰的表情底下露出藏不住的动容。
  他撇了撇嘴,把脸转到一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什么。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冲下去杀了谢长渊。
  被利用一次就够了,再被利用一次,他绝对不会原谅他。
  幸好听完了。听话要是只听一半,真的能引发惨剧。
  慕容凛把瓦片轻轻推回原位,揽着他从屋顶上无声地落回地面。
  他低头看了乖宝一眼,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谢长渊从三皇子别院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石阶上整了整衣袖。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正准备去逍遥阁,目光忽然顿住了。
  巷口停着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藏蓝色的棉帘垂着,驾车的侍卫目不斜视地端坐着。
  那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摄政王府的马车会出现在三皇子别院门口,车厢里就传出来一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懒洋洋的声音:“上来。”
  谢长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车旁边,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慕容凛坐在正座上,手里把玩着那副银质面具。
  萧墨言歪在旁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蜷着,面具底下的嘴角勾着一点弧度。
  谢长渊坐在侧座上,看看慕容凛又看看萧墨言,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墨言,王爷,你们怎么在这里?”
  “路过。”萧墨言懒洋洋地说。
  谢长渊眨了眨眼。
  摄政王的温泉别院在枫林东边,回城应该往西走。
  三皇子的别院在枫林南边,马车停在这里,是特意从东边绕到南边来的。
  不是路过,是专门拐回来等他的。
  这个认知让他高兴得不得了,嘴角翘得老高,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慕容凛瞥了他一眼,看着这个刚才差点被灭口都不知道的傻小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傻点也挺好。太聪明了他可不放心。
  马车开始缓缓往前移动。
  萧墨言把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蜷了蜷。
  昨晚伺候慕容凛伺候到嘴差点脱臼,手也酸得不行,今天拿筷子都费劲。
  他下意识用左手揉了揉右手的手腕,揉了两下,皱着眉活动指关节。
  慕容凛自然地接过他的右手,帮他按摩起来。
  谢长渊看见了,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拉起萧墨言的左手,两手合握,用拇指在他掌心和指节间慢慢揉按起来。
  萧墨言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揉的左手,想说“我左手不累”。
  但话还没出口就咽回去了,如果他说左手不累,谢长渊接下来一定会问为什么右手会累。
  为什么右手会累?因为昨晚帮慕容凛……他丢不起这个脸。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索性把脸转到车窗外假装看风景,由着谢长渊给他揉左手。
  反正揉左手也挺舒服的,就当免费手部按摩。
  慕容凛看了看谢长渊认真揉手的傻样,又看了看萧墨言盯着窗外、耳朵却有些泛红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他的乖宝心虚的时候就会看窗外,装得一本正经,其实耳尖早就出卖了他。
  萧墨言的余光看见他在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慕容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马车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稳稳地朝逍遥阁驶去,车厢里安静又暖和。
  谢长渊低头认真地揉着萧墨言的左手,慕容凛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这两个人,心想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慕容凛把二人送回逍遥阁,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到皇宫。
  从昨天下朝到今天早上,跟乖宝在一起厮混了一天一夜,今早又没上朝,他得进宫看看。
  御书房里,龙涎香从鎏金博山炉里袅袅升起,又被窗外漏进来的秋风搅成一缕一缕的轻烟。
  皇帝批了半天的折子,颈椎有些发僵,搁下朱笔揉了揉后颈,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慕容凛。
  他这个摄政王弟弟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茶汤上,心思却明显不在茶上,嘴角微弯,眼神柔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事。
  皇帝轻咳了一声。
  慕容凛回过神,把茶盏放下,表情瞬间恢复了平时在朝堂上的冷淡自持。
  “朕听说,”皇帝端起自己的茶盏,用杯盖慢悠悠地拨着浮沫,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你最近和那个逍遥阁的阁主走得挺近?”
  慕容凛的手指在茶盏边沿停了一瞬。皇帝问得随意,但他听得出来这话里藏着试探。
  逍遥阁是江湖第一大组织,手握情报网和杀手组织,摄政王跟这样一个江湖势力走得太近,皇帝不可能不过问。
  但皇帝的语气里没有质问的意思,更像是好奇。
  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比如说逍遥阁对朝廷有用,比如说自己在拉拢江湖势力。
  他以前在朝堂上周旋了这么多年,这种场面话张嘴就来。
  但他没有。
  他想起刚才在御书房窗边走了神,就是因为在想乖宝今天早上起床气太大差点把他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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