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阁主后,被宠成了团宠(穿越重生)——鹤栖晴

分类:2026

作者:鹤栖晴
更新:2026-09-06 07:09:16

  谢长渊站在脚踏旁边,愣愣地看着他。
  “还愣着干什么?出来吃饭。”萧墨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晚饭摆在水榭里。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院子里桂花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来福和进宝把菜一道道端上来,四菜一汤,两碗白米饭,筷子摆了两双。
  谢长渊坐在萧墨言对面,屁股只沾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筷子。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萧墨言,像是在等指令。
  萧墨言拿起筷子,瞥了他一眼:“吃啊。还要我喂你?”
  谢长渊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粒米放进嘴里。他吃得很慢,像是怕吃快了会被人赶走。
  萧墨言看他那个样子就来气,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直接丢进他碗里,筷头撞在碗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肉块砸在白米饭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饿了一天就吃一粒米?你是鸟吗?”
  萧墨言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堆在他碗里,然后是鱼肚上最嫩的那块肉,然后是半碗蛋花汤里的鸡蛋全捞给了他。
  动作并不温柔,每次都是直接丢进碗里,汤匙碰碗沿的声响又脆又急,语气也凶巴巴的,
  “饿死了老子还得给你收尸。下次再犯蠢,老子就揍你,听见没有?别成天摆出一副可怜样,想博老子同情。老子才没那么容易心软。”
  谢长渊低着头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红烧肉的酱汁渗进了米饭里,鱼肉嫩得一碰就碎,青菜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
  他握着筷子的手开始发抖,肩膀也开始抖,眼眶红了又红,最后眼泪吧嗒一声掉进了碗里,洇在白米饭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
  不是被骂哭的,是开心的。
  他把碗端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大口大口地吃。
  每一口都嚼得很用力,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进碗里又被他吃进去。
  他一口都没剩,把碗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吃光,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然后把碗放下,抬起红透了的眼睛看着萧墨言,声音因为刚哭过而沙哑哽咽,但嘴角是翘着的:“谢谢主子。”
  萧墨言看着他那双又红又亮、又湿又笑的眼睛,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开:“吃饱了就回去。”
  谢长渊不想走。
  他想说主子我再给你按一会儿腰,想说主子你喝不喝茶我去给你泡,想说主子你明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但他没有说。
  他知道今天已经很好了,他在墨言身边待了整整半天,让墨言给上了药,给墨言按了摩,守着墨言睡了一下午,还跟墨言一起吃了饭。
  他很满足,不敢再贪心。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冲着萧墨言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眶是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说了句“明天见”,不等萧墨言开口骂人赶紧出去了。
  来福进来收碗的时候,看见萧墨言坐在桌前,手里端着半杯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眉头是皱着的,嘴角却有一丝极淡的、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弧度。
  来福没敢多看,麻利地收了碗退出去,在门口跟进宝对了个眼神,两人同时选择了沉默。
  砚辞站在廊下,看着谢长渊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手里还捏着筷子没来得及放下,那筷子是谢长渊刚才用的。
  砚辞低头看了看,那筷子被攥过的位置上隐隐有些湿润的痕迹。
  是眼泪?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谢长渊的背影,那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走得很快,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好事。
  砚辞把筷子收进托盘里,轻轻摇了摇头,但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第51章 你们在干什么!
  第二天下朝,慕容凛刚在书房里坐下,亲信就轻手轻脚地进来,把逍遥阁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了。
  亲信措辞已经尽量平稳了,但“王妃跟谢长渊在房里独处了大半天”“谢长渊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晚上两人一起在水榭用了晚饭”这几句,还是像三把刀一样精准地扎进了慕容凛的神经末梢。
  慕容凛手里的茶盏搁回桌上,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连朝服都没换,大步走出书房,翻身上马,一路策马飞奔。
  秋风吹得他玄色朝服的袍角猎猎作响,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好事的认出了那是摄政王的坐骑,私下议论是不是边关又起了战事。
  到了逍遥阁,他翻身下马,步子快得暗卫差点没跟上。
  穿过回廊,拐过水榭,一路走到萧墨言卧房门口。
  刚要抬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软绵绵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轻一点儿……嗯,对,就是那里……”
  慕容凛脑子里那根弦铮的一声断了。他一把推开门,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巨响。
  屋里两个人同时愣住。
  谢长渊站在床边,上半身光着,双手还搭在萧墨言的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萧墨言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听见动静才懒洋洋地偏过头,看见慕容凛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朝服都没换,额角还挂着汗珠,桃花眼里全是被刺激出来的红血丝。
  “你们在干什么?”慕容凛的声音绷得很紧。
  “按摩啊。”萧墨言打了个哈欠,下巴搁回枕头上,“不然呢?”
  慕容凛僵在门口。
  他的目光从萧墨言身上移到谢长渊身上,再移回来。
  萧墨言趴着,衣裳穿得整整齐齐,腰带都没解。
  谢长渊光着上身不假,但裤子穿得好好的,而且他的动作——一手按在肩井穴上,一手托着手肘,那手势确实是按摩,跟他在进宝那里见过的分毫不差。
  他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但冲进来的气势太足,收回去不太可能。
  他决定先发制人,把矛头转向谢长渊,板着脸冷冷开口:“按摩就按摩,脱衣服干什么?”
  谢长渊一脸无辜,把手从萧墨言背上收回来,转过身去,露出整个后背。
  从肩胛骨到腰际,纵横交错的鞭痕结了淡粉色的新痂,有些地方还涂着半干的药膏,油亮亮的一层。
  他转回来看着慕容凛,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王爷,后背刚抹了药,晾一会儿再穿。不是故意脱的。”
  慕容凛看了一眼那些鞭痕,喉结动了动,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那些伤怎么来的他已经知道了,谢长渊为了留在逍遥阁,被镇北侯打了四十鞭,世子之位都不要了。
  他再把矛头指向这个人,显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于是他转向萧墨言,换了个攻击对象:“进宝按摩按得不好吗?如果他不会伺候,本王就把他发配到漠北去。”
  萧墨言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右手撑着脑袋,左手搭在腰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
  他看着慕容凛,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出很有趣的戏。
  “王爷昨晚没睡好?怎么,红袖添香的人没伺候好,一大早跑到我逍遥阁来耍威风?”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人都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人。王爷还想做我的人的主不成?”
  慕容凛心里咯噔一下。乖宝从来不喊他王爷。
  在床上被折腾得狠了会骂老狐狸,平时会连名带姓喊慕容凛,高兴了偶尔喊一声夫君,但从来没有叫过他王爷。
  这个称呼从萧墨言嘴里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生疏和距离。
  他今天打开方式完全不对,从刚才推门进来就不对。
  昨天在酒楼吃醋的事还没翻篇,今天又生错气、说错话、得罪了人。这回更不好哄了。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把局面扳回来。
  萧墨言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暗爽。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老狐狸昨天想收拾他,在天香楼把他按在桌上要扯裤子,要不是他跑得快,指不定要被怎么折腾。
  他这两天一直在想怎么先发制人,今天倒好,慕容凛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得把这个主动权攥住了,让老狐狸没法翻旧账。
  慕容凛确实没法翻旧账了。
  他本来想今天来先把昨天吃醋的事哄好,再把萧墨言在桌子底下撩拨完就跑的账讨回来,结果一进门就得罪了人。
  别说讨账了,他自己这笔账都快还不清了。
  但他低头认错之前,余光扫到旁边还站着个谢长渊。
  情敌站在这里,他拉不下脸。
  他转向谢长渊,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堂堂侯府世子,天天赖在逍遥阁,成什么样子?”
  谢长渊看了一眼萧墨言,然后把目光转回慕容凛脸上,语气平静:
  “我已经不是世子了。我自卖自身给了逍遥阁,现在是阁主的人。”
  他顿了顿,学着萧墨言的样子,把刚才那句话原样奉还,
  “所以,王爷做不了我的主。”
  慕容凛勾了勾唇角,不怒反笑。
  果然,跟在乖宝身边就学不了好,这才几天,连谢长渊都学会咬文嚼字了。
  他不紧不慢地抚了抚袖子,像是随口提起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是吗?侯府请奏重新立世子的折子还在本王书案上压着,本王一天不批准,谢世子就还是世子,是皇室宗亲。还在本王的管辖范围内。”
  谢长渊脸色微变,有些无措地转头看向萧墨言。
  萧墨言的重点却完全跑偏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皱得死紧:“请封谁当世子了?”
  慕容凛看向他的时候,脸色立马从冷淡变成了温柔,声音也软了八度:“是庶长子谢长瑾。”
  这个名字一出来,谢长渊和萧墨言同时黑了脸。


第52章 我不同意
  谢长渊的脸黑是因为恨。谢长瑾是庶子,却在他之前出生,夺了他嫡长子的名头。
  他亲娘就是因为那个姨娘受的窝囊气,抑郁成疾,在他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撒手走了。
  后来靠着三皇子生母的庇护,他才勉强保住世子之位。
  如今他自己不要了,镇北侯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把那个庶长子扶正。
  他不想当世子是一回事,被谢长瑾抢去是另一回事。他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娘。
  萧墨言的脸黑是因为恶心。
  他在侯府那两年,亲眼见过谢长瑾是怎么明里暗里给谢长渊使绊子的。
  那人长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说话永远温声细语,做事永远滴水不漏,但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他一件件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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