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府上空掉下个崽（近代现代）——炖蘑菇哦

　　“念念。”沈清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像是在课堂上抓到一个走神的学生。
　　念念立刻把脸缩回外套袖子后面，闷闷地说了一句“本来就是真的嘛”。
　　霍铮笑了。
　　他看着屏幕里这个把外套袖子当盾牌的小不点，轻声说：“好。爹地回来，两个都抱。”
　　视频挂断之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念念还抱着那件外套，但整个人已经软下来了，靠在沈清舟怀里，眼皮有点耷拉，小声说：“爸爸，爹地是不是快回来了。”
　　沈清舟“嗯”了一声，手指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念念以后不用省着闻外套了。”
　　“嗯。”
　　“爹地说要回来会抱抱念念。”
　　“嗯。”
　　“爹地说要抱爸爸。”
　　沈清舟低头看他：“你还记得挺清楚。”
　　念念把脸埋进外套衣领里，闷闷地说：“念念什么都记得。”
　　沈清舟没再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天色暗下来了，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茶几上光脑的屏幕还亮着，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小块安静的湖。
　　念念抱着外套，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睡着了。
　　沈清舟低头看着他，手指在他发顶轻轻拨了一下，然后拿起光脑，霍铮发了一条消息。
　　“到时候航班号发你。念念穿小星星睡衣接我可以，你也穿那件浅灰色的居家衬衫。那件好看。”
　　沈清舟回复几乎是秒到：“穿哪件不都是一样吗？”
　　“穿那件更好看。”
　　然后过了几秒，沈清舟回了一条：“知道了。早点睡，记得床头杯水，记得喝。”
　　然后把光脑扣在茶几上，低头亲了一下念念的额头。
　　窗外边防线上的夜色很好，和驻地窗外那片天空应该是同一片夜空。
　　他把念念抱起来，往卧室走。
　　外套还挂在念念胳膊上，晃晃悠悠的，像一面小小的旗。


第25章 “双标”日常
　　沈清舟那句“下课”的尾音还没在阶梯教室里彻底散干净，最后一排靠墙角落里那个一直坐得笔直的小不点就动了。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只见念念两条小短腿一蹬，直接从那张对他来说稍微有点高的小椅子上滑了下来。
　　他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外套。
　　外套的下摆都快拖到地上了，但他抱得可紧了，迈开两条小短腿，穿着带发光鞋底的运动鞋，踩在阶梯教室的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从最后一排到讲台，这距离对成年人来说也就几步路，但对念念来说，简直是一场长途奔袭。
　　他绕过讲台侧面，精准地锁定目标，然后一个急刹车，两只小手一把抱住了沈清舟的小腿。
　　“爸爸！”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奶声奶气，尾音还往上扬着，带着点刚下课的兴奋和黏糊糊的撒娇劲儿。
　　沈清舟正低头收拾教案，听到这声喊，原本清冷疏离的眉眼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他弯下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把将那个沉甸甸的小团子捞进怀里抱了起来。
　　念念被抱起来的瞬间，两只小手立刻搂住了沈清舟的脖子，小脸往他颈窝里一埋，还使劲蹭了蹭。
　　刚才上课时那个安安静静、坐得比谁都端正的乖宝宝，这会儿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沈清舟身上，活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鸟。
　　教室里收拾书包的学员们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了。
　　想当初第一天，这位在学术界出了名清冷、讲课毫无波澜的沈教授，被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扑腿喊爸爸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现在？现在大家不仅习惯了，甚至还在收拾东西的间隙，特意往讲台那边瞟两眼。
　　“哎，你看念念今天是不是换了新袜子？”前排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跟同桌咬耳朵。
　　同桌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还真是！绿色的，上面印着小恐龙呢，太可爱了吧。”
　　不过，总有人是第一次见这场面。
　　这堂课是跨专业的选修课，来旁听的外系学生不少。
　　后排几个刚下课、正准备过来上下一堂课的高年级学生，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小恐龙袜子的小不点，正死死抱着教授的腿喊爸爸。
　　其中一个高个子Beta男生，估计是平时挺喜欢小孩的那种，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种表情，就跟在动物园看到刚出生的小熊猫一样，完全无法自控。
　　他几步走到讲台旁边，特意弯下腰，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最友善的笑容，一边伸出手一边用那种哄小孩的夹子音说：“哇，这是沈教授的儿子吗？天呐，也太可爱了吧！来，让哥哥抱抱好不好？”
　　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念念的肩膀呢，念念的反应就出来了。
　　没有哭，也没有尖叫。
　　但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念念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在沈清舟怀里硬生生翻了个方向。
　　两只小手死死攥住沈清舟胸前的衬衫，指关节都用力得泛白了。
　　他把脸深深埋进沈清舟的胸口，后背瞬间拱了起来，就像一只突然炸了毛的猫。
　　两条小短腿也蜷了起来，膝盖顶着自己的小肚子，整个人把自己缩成了尽可能小的一团。
　　全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连呼吸都憋住了，只有小小的肩膀在沈清舟怀里微微发抖。
　　沈清舟的反应比他还快。
　　就在念念转身缩进他怀里的同时，沈清舟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宽大的手掌稳稳地覆在念念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拢进自己怀里。
　　接着，他侧过身，用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完美地挡住了那个Beta男生伸过来的手。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快，甚至可以说很从容，但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姿态都在传递一个极其明确的信息：这个孩子，不需要、也不接受任何他没有主动要求过的身体接触。
　　那个Beta男生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一种极其尴尬和困惑的表情取代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想吓他……我就是看他太可爱了……”
　　“他不喜欢被陌生人碰。”
　　沈清舟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和他在课堂上分析那些复杂的商业案例时一模一样。
　　没有责备，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甚至没有一丝不耐烦，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关于念念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事实。
　　说完这句，沈清舟低下头，看了看怀里还在发抖的念念，声音放轻了一些，但语气里依然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他不需要逼自己去跟不熟的人接触。可爱，不是必须被摸的理由。”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那个Beta男生脸涨得通红，赶紧把手彻底收回去，往后退了一大步，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逃也似的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之前经常来旁听、已经混成“念念后援会”骨干的一个学员，凑过去低声跟那个Beta解释：“哥们儿，别往心里去啊。念念怕生。沈教授又很在乎念念，念念对谁都这样的，我们都习惯了。”
　　沈清舟没有参与这段解释。
　　他抱着念念，转身走到讲台的另一边，背对着还在收拾东西的学员们。
　　他把怀里的小团子轻轻往上托了托，让他趴得更舒服些。
　　念念的脸依然埋在他胸口，攥着他衬衫的小手一点都没松开。
　　沈清舟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念念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了一句：“没事了，人在外面，爸爸在。”
　　念念没有立刻放松。
　　他就这么趴在沈清舟胸口，足足趴了小半分钟。
　　沈清舟能感觉到，怀里那又浅又急促的呼吸，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得又深又匀。
　　过了好一会儿，念念才把脸从沈清舟的衬衫上抬起来一点点。
　　他没有完全露出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像个小雷达一样，偷偷地往教室里瞄了一眼。
　　确认那个想摸他的哥哥已经乖乖坐到后排去了，其他学员也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再往这边靠，他才慢慢松开了攥着沈清舟衬衫的手。
　　但他还是重新搂住了沈清舟的脖子，把脸贴在上面，闷闷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不是在求救，是在确认。
　　确认这个怀抱还是安全的，确认眼前这个人还是他的。
　　沈清舟的手指轻轻顺着念念的后背，从后脑勺一路往下，顺到屁股蛋，再顺回来。节奏很慢，每一下都稳。
　　念念被这么一下一下地顺着，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他把小脑袋靠在沈清舟的肩窝里，小手无意识地捻着沈清舟衣领的边角，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片刻，又有两个学员从旁边经过，准备离开教室。
　　其中一个女生是经常坐前排的熟面孔。
　　她看到念念缩在沈清舟怀里，很识趣地没有靠太近，只是隔着一臂的安全距离弯下腰，轻声说了一句：“念念今天辛苦了呀，上课好乖的。”
　　念念从沈清舟的肩窝里露出半张脸，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脸埋了回去。
　　但过了几秒钟，他又把小脑袋抬了起来，对着那个女生，极其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女生立刻笑弯了眼，说了句“拜拜”就走了。
　　她心里门儿清，对念念来说，能点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社交礼遇了。
　　沈清舟把教案收进包里，念念就一直趴在他肩头，死活不肯下来。
　　霍铮的那件黑色外套搭在沈清舟的手臂上，念念时不时伸出小手去摸一下袖口，摸完了又缩回来，继续搂着沈清舟的脖子。
　　出了教室门，走廊里的阳光正好。
　　念念被外面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睛，立刻把脸往沈清舟的颈窝里又埋深了些，像个小鸵鸟一样，嘟囔了一句：“爸爸，好亮。”
　　沈清舟抬起手，掌心悬在念念的眼睛上方，给他投下一小片阴凉。
　　念念在他掌心里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他伸出小手，把沈清舟的手拉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手上有没有粉笔灰。
　　确认没有之后，他才放心地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五根小手指张开，和沈清舟的五指对在一起，比了比大小。
　　“爸爸的手好大。”念念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分析，“爹地的手也好大。念念的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