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这个人是陆惊珩的心腹,只听陆惊珩一个人的话。
  “走吧。”苏砚辞收回目光,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陆安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苏砚辞走在前面,心里把陆惊珩骂了八百遍。
  他前脚刚出院子,后脚陆安就跟上了,这哪是养病,分明是坐牢。
  他在想另一条路。
  如果出不去,那就让人进来。
  小伍以前混过琉璃厂那边,常年在各府宅之间跑腿送东西,对陆府的地形和人员流动也算熟悉。
  但陆府后院的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必须有正当由头。
  苏砚辞放下筷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沈长江。
  沈长江的公开身份是琉璃厂一家文具店的老板,偶尔会去一些大户人家送笔墨纸砚。
  如果沈长江以“送货”的名义进陆府,就有机会和他碰头。
  但问题是,陆惊珩会不会允许沈长江进来?
  苏砚辞摇了摇头。
  风险太大了。
  陆惊珩已经在查他的底,这时候任何一个外来的人都会被盯上。
  沈长江的身份经不起细查,一旦暴露,整个北平的情报网都要完。
  不能冒险。
  他必须亲自出去。
  下午,苏砚辞又试了一次。
  这次他走到院门口,被两个士兵拦住了。
  “苏少爷,少帅有令,您不能出去。”
  “我去找少帅。”苏砚辞说。
  两个兵对视了一眼。
  “少帅在前头会客,您要不先回去等着?”
  苏砚辞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行,我等着。”
  他转身往回走,身后两个兵松了口气。
  苏砚辞走进屋,把门关上,靠在床上闭了闭眼。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多时,门被推开,陆惊珩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深灰色的短衫,外头罩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衬得整个人又高又冷。
  “听说你想找我?”陆惊珩问。
  苏砚辞站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
  “我不出院门,就在花园里转转。”
  陆惊珩看着他,似乎在判断这话有几分可信。
  “屋里闷。”苏砚辞补了一句。
  陆惊珩沉默了两秒,偏头对身后的陆安说:“跟着他。”
  苏砚辞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陆惊珩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很淡的松木香,混着烟草的气味。
  花园里的雨已经停了,石板上还汪着浅浅的积水。
  苏砚辞沿着石子路慢慢走,陆安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走到一丛竹子前停下,伸手拨了拨竹叶。竹叶上的水珠簌簌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陆安,你觉得他会杀我吗?”
  陆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也只是一瞬。
  “少帅不会杀您。”陆安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少帅要是想杀您,您活不到今天。”
  苏砚辞轻轻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花园尽头的时候,他停住了。
  面前是一堵矮墙,墙那边就是后巷。
  苏砚辞站在墙前,看着那堵不到一人高的墙,看了好一会。
  然后他转过身,对陆安说:“回去吧。”
  陆安点了一下头。
  苏砚辞往回走,路过一丛梅花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梅花已经谢了大半,残花挂在枝头,被雨打得七零八落。
  苏砚辞蹲下来,捡了一朵半谢的梅花,拿在手里转了转。
  他站起来,继续往回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陆惊珩正站在台阶上等他。
  陆惊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问:“逛够了?”
  “嗯。”
  苏砚辞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屋。
  他走到桌前,把梅花随手插进桌上的青瓷笔筒里,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没看完的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陆惊珩跟了进来。
  “你捡那朵花干什么?”
  “好看。”
  陆惊珩看着他,忽然伸手,把那朵半谢的梅花从笔筒里抽出来,扔进了纸篓。
  苏砚辞抬起眼看他。
  “要摘就摘好的。”陆惊珩说。
  苏砚辞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陆惊珩在桌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苏砚辞翻书的手指上。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翻页的动作也很好看。
  “晚上寿宴,你跟在我身边。”陆惊珩忽然开口。
  苏砚辞翻书的动作停了一瞬。
  “好。”他说。
  陆惊珩反而因为这个过于痛快的回答皱了皱眉。
  “你不问问为什么?”
  “少帅让我跟着,我就跟着。需要理由吗?”苏砚辞抬起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平静无波。
  陆惊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桌面上,逼近他的脸。
  “苏砚辞,你是不是在盘算什么?”
  苏砚辞没躲。
  他和陆惊珩对视着,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少帅觉得我在盘算什么?”
  “我不知道。”陆惊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所以我亲自盯着你。”
  苏砚辞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陆惊珩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你可要盯紧点。”苏砚辞说。


第102章 尸体不是他
  陆府张灯结彩,陆正棠五十四岁寿宴,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到了。
  徐镇邦携蔡影入席,目光扫过厅内,忽然定住。
  角落里的苏砚辞正与陆惊珩低声交谈。
  陆惊珩朝苏砚辞伸出手,低声说,“人多,跟紧我,别走散了。”
  “这里是陆府,又不是什么迷宫,我怎么会走散?还是……只是你想牵我?”苏砚辞反问。
  徐镇邦瞳孔微缩,侧头狠狠瞪了蔡影一眼。
  蔡影低头不语,心中暗骂陆惊珩明知道苏砚辞是细作,却不杀他。
  “你不是说人已经死了吗?”徐镇邦压着嗓子,低声质问。
  蔡影喉结滚动:“属下确实……”
  徐镇邦端起酒杯,面上挂着笑,说出的话却冰冷彻骨,“今晚解决了,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是。”
  蔡影领命退下,消失在觥筹交错的晚宴里。
  苏砚辞余光瞥见那道身影离去,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袖口,触碰了那把提前藏好的匕首。
  寿宴行至高潮,陆正棠命人打开徐镇邦送来的贺礼。
  木箱启封,满堂宾客屏息以待。
  下一秒,全场哗然。
  箱内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面残破的北洋军旗,旗上被人用鲜血般的红漆涂了几个大字。
  “卖国求荣,当诛九族。”
  徐镇邦脸色骤变,猛地起身:“这不是我送的!”
  陆正棠面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缓缓转头看向徐镇邦,目光阴鸷。
  “徐帅,这就是你给老夫的贺礼?”
  “陆帅明鉴,这是有人陷害!”徐镇邦额头青筋暴起,转头厉声质问副官,“谁经手的寿礼?给我查!”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在厅内游走。
  苏砚辞站在角落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线头,仿佛一切都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让这两个军阀当众撕破脸。
  陆惊珩最先反应过来,目光扫向苏砚辞。
  苏砚辞与他对视一瞬,面无波澜地移开了视线。
  “父亲,此事蹊跷,容后再查。”
  陆惊珩沉声道,同时挥手示意亲兵控制局面,“先把宾客疏散了。”
  话音未落,徐镇邦的人已经拔了枪。
  “陆帅,今日之事,我徐某人若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徐镇邦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你在我陆府的寿宴上拔枪?”陆正棠冷笑一声,“好大的威风。”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厅内气氛紧绷到极点。
  宾客们惊慌失措,纷纷避让。
  陆惊珩趁乱走到苏砚辞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是你做的。”
  苏砚辞抬眸看他:“陆少帅,说话要讲证据。”
  陆惊珩死死盯着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最终还是松了手,低声对陆安吩咐:“把他带回我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陆安领命,上前“护送”苏砚辞离席。
  苏砚辞被关进陆惊珩院中的偏房。
  门窗紧锁,外面有士兵把守。
  他坐在桌前,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心里默数着时间。
  不到半个时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苏砚辞起身,抽出袖中匕首,贴墙而立。
  门被从外推开,蔡影提着刀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屋内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照出两人身上。
  “苏砚辞。”蔡影声音低沉,“你命真大。”
  “你还记得李渡吗?”苏砚辞说。
  蔡影握刀的手猛地一颤。
  “你知道他死在徐镇邦手里吗?”苏砚辞缓步向前,“李渡对谁都好,他甚至让我……”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蔡影。
  “让我不要怨你,他说你也是身不由己!”
  蔡影浑身僵住,像是被人一刀捅进了心口,李渡待他就像是亲人,甚至生死关头,义无反顾替他挡枪,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人。
  “你闭嘴!”他嘶声吼道,举刀对准了苏砚辞。
  苏砚辞侧身避开,匕首反手划出,割断了蔡影右手的手筋。
  刀落地的声音清脆刺耳。
  蔡影惨叫一声,捂着右手后退,背抵住墙壁。
  苏砚辞欺身上前,匕首抵住他的咽喉,月光下那张清隽的面容格外冷凝。
  “李渡拿你当兄弟,你踩着他的尸骨给徐镇邦卖命。”苏砚辞声音很轻,“蔡影,你夜里睡得着吗?”
  蔡影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我……我没想他死……”
  苏砚辞一刀捅进蔡影的腹部。
  到底没下死手,捅的不是致命位置,但足够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替李渡还给你的。”
  蔡影滑坐在地,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反复念叨着李渡的名字,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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