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两年前他在北平做的一切,该抹的痕迹都抹了,该断的联系也都断了。
  “查到了呢?”苏砚辞问。
  陆惊珩看着他,薄唇微动:“那就要看你瞒了我什么,你的枪法到底是谁教你的?。”
  从苏砚辞第一次在陆惊珩面前开枪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暴露潜客的身份是绝对不能的。
  一旦暴露,他不只是自己死,还会连累整个北平的情报网,连沈长江和小伍他们都会被牵连。
  那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徐镇邦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在来北平之前,我家隔壁住着一个退伍的老兵,姓陈,参加过辛亥年的起义,后来腿被打瘸了,回了老家等死。”
  “他没儿没女,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偶尔给他送点吃的,他就教我打枪,说这是防身的手艺,学了对得起自己。”
  苏砚辞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陈叔临死前跟我说,这世道,人善被人欺,枪杆子才是硬道理。”
  “他让我答应他,这辈子别被人欺负死了。”
  苏砚辞说完,偏过头来看陆惊珩,“少帅觉得这个答案够不够?”
  苏砚辞的故事很普通,辛亥年前后退伍的老兵遍地都是,教过几个娃娃打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苏砚辞一个穷书生,如果不是有人教过,怎么可能拿枪?
  “少帅,”苏砚辞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查我的底细?”
  陆惊珩没否认。
  “那你查到什么了?”
  陆惊珩薄唇微动:“你两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师学堂,档案齐全,履历干净,但往前推三年,你在徽州的行迹几乎是空白的。”
  “因为那三年我确实什么都没做,”苏砚辞说,“每天就是读书、练字、给陈叔送饭、听他讲过去的事。少帅觉得这种日子有什么值得记录的?”
  陆惊珩盯着他。
  这个回答太滴水不漏了。
  苏砚辞每一句话都说得通,每一个疑点都能解释,但正是因为解释得太完美,陆惊珩反而更觉得不对劲。
  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不该有这么强的危机意识和自保能力。
  “你是不是在替什么人做事?”陆惊珩忽然开口。
  苏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表情纹丝未动。
  “少帅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背后是不是有人?”
  苏砚辞和他对视着,脑子里在飞速权衡。
  他不能说真话,但也不能把路堵死了。
  而最好的谎言,永远是七分真三分假。
  “少帅,”苏砚辞垂下眼,“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徽州来的穷学生,为什么能进京师学堂?谁给我交的学费?谁给我出的路费?”
  陆惊珩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我是被人送进来的,”苏砚辞说,“一个和徐镇邦有仇的人。”
  “谁?”
  苏砚辞摇了摇头:“少帅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来北平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读书。”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
  陆惊珩听懂了。
  苏砚辞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背后有人,那个人和徐镇邦有仇,把苏砚辞送进北平,送进京师学堂,让他接近陆家,接近自己,最终的目标是徐镇邦。
  军火库那件事,广和楼那件事,甚至更早以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全都串起来了。
  陆惊珩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问题上。
  “你现在还在替他做事?”
  苏砚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惊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少帅,有些事,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
  这句话里有太多的东西了。
  无奈,疲惫以及身不由己,还有一丝连苏砚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脆弱。
  陆惊珩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把苏砚辞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苏砚辞偏头想躲,被陆惊珩按住了肩膀。
  “别动。”
  苏砚辞僵住了。
  陆惊珩的手从他肩膀移到后颈,拇指不轻不重地按着他颈侧,“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有一件事你给我听清楚。”
  苏砚辞抬起眼看他。
  “从今天起,不管你背后是谁,不管你来北平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不想走,那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苏砚辞猛地攥紧了被子,“陆惊珩!”
  “好好养病,晚上再来看你。”说完,不等苏砚辞回答,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砚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回枕头上。
  从今以后,陆惊珩只会盯他盯得更紧。
  他需要尽快把明天寿宴的计划敲定下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101章 亲自盯着你
  苏砚辞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下午。
  窗子被陆安关严实了,屋子里不透风,苦药味散不出去,闷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帐顶发呆。
  他在想怎么把消息递出去。
  寿宴定在明晚戌时,陆府上下都在忙。
  按照原计划,明日午后他会离开陆府,在琉璃厂附近的茶楼和沈长江碰头,最后敲定假死的时机和脱身的路线。
  可现在他被关在这间屋子里,连房门都出不去。
  苏砚辞攥紧了被角。
  必须想办法。
  夜里,苏砚辞被一阵脚步声吵醒。
  他睁开眼,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
  那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然后门被推开,烛光晃进来,映出一个高大的影子。
  陆惊珩来了。
  苏砚辞没动,假装还在睡。
  陆惊珩走到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
  床铺微微陷下去,苏砚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醒了就别装了。”陆惊珩的声音低低的。
  苏砚辞睁开眼,偏过头来看他。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陆惊珩的半张脸映得明暗分明,眉眼深邃,薄唇微抿,看不出什么表情。
  “少帅来查岗?”苏砚辞的嗓子还是哑的。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苏砚辞说,“烧已经退了。”
  陆惊珩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苏砚辞没躲,反正躲也躲不过。
  那手掌凉丝丝的,贴在他微烫的皮肤上,意外地舒服。
  陆惊珩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然后收回去,“确实退了。”
  苏砚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看完了?看完请回吧,我还要睡觉。”
  身后没有动静。
  苏砚辞等了一会儿,正要回头,忽然感觉被子被掀开了,一股凉风灌进来,紧接着床铺一沉,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了他的后背。
  “你!”
  “闭嘴。”陆惊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只手伸过来,不容拒绝地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扣进怀里。“睡觉。”
  苏砚辞僵住了。
  陆惊珩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心跳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陆惊珩,你放开。”苏砚辞压着嗓子。
  “我说了,睡觉。”陆惊珩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再说话我就把你翻过来。”
  苏砚辞闭上嘴。
  如果真的被翻过去面对面贴着,那场面更难堪。
  他强迫自己放松,闭上眼睛。
  可陆惊珩的呼吸拂在他后颈上,热热的,痒痒的,他根本睡不着。
  而且这个姿势太暧昧了,像夫妻一样,像……像情人一样。
  苏砚辞的耳根慢慢烫起来。
  他想,一定是发烧还没退。
  第二天一早,苏砚辞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被子被人仔细掖好了,连被角都塞得严严实实。
  床头的椅子上搭着一件干净的外衫,是月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苏砚辞盯着那件外衫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确实好多了。
  头不晕了,嗓子虽然还有点疼,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
  掌心的伤口结了痂,动起来也不那么疼了。
  苏砚辞穿好衣服,下床走到门边,拉了一下门。
  门开了。
  没有落锁。
  苏砚辞站在门口,心跳加快了两拍。
  他探出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竹影在晨风里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苏砚辞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先去了厨房。
  这个时辰厨房正忙,烧水的烧水,熬粥的熬粥,几个厨娘在灶台间穿梭。
  苏砚辞站在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劳驾,有没有热水?”
  一个胖乎乎的厨娘回过头来,看见是他,脸上堆了笑,“哟,苏少爷,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让人给您送过去就是了。”
  “躺着闷,出来走走。”苏砚辞走进厨房,“有热水吗?”
  “有有有。”厨娘拎起铜壶给他倒了碗热水,“您慢用,小心烫。”
  苏砚辞端着碗站在灶台边,慢慢喝着,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厨房里扫了一圈。
  厨房的后门开着,通往后院,后院有一道小门,平时供送菜的菜农进出。
  苏砚辞知道那条路,他刚来陆府的时候就摸清楚了。
  他喝完了水,把碗还给厨娘,道了谢,转身走了。
  走出厨房之后,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拐了个弯,朝后院走去。
  后院的小门果然开着。
  苏砚辞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大街,街上已经有人走动,小贩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只要踏出这道门,他就能去找沈长江。
  苏砚辞抬起脚,正要迈出去。
  “苏少爷。”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苏砚辞的脚顿在半空中,慢慢收回来,转过身。
  陆安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把没打开的伞。
  “少帅说了,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往外跑。”陆安的语气不咸不淡,“外头风大,再吹病了,少帅该心疼了。”
  苏砚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就出来透透气。”
  “那您透完了?”陆安侧身让开一条路,“我送您回屋。”
  苏砚辞没动。
  他和陆安对视上,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不容商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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