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元今荣手上加了力道,指甲陷进苏砚辞脸颊的皮肉里,留下一道红痕:“怎么?不服气?”
  “没有,厅长抬爱,是我的福气。”
  元今荣没想到他忽然服了软,怔了一瞬,松开了掐着他下巴的手,“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跟了我,比你在外面东躲西藏强多了。”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苏砚辞唇边:“来,喝一杯。”
  苏砚辞垂眼看着那杯酒,没有张嘴。
  元今荣的耐心显然不多了,眼神阴沉下来:“我让你喝。”
  苏砚辞微微偏头,嘴唇碰上了杯沿,浓郁的酒气熏得他发呕,
  他忽然想起了陆惊珩,那个人虽然也逼他,但从不会用这种把别人踩在脚下的眼神看他。
  他没有喝,一拳砸到了元今荣脸上。
  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开来。
  元今荣捂着脸踉跄后退了两步,鼻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保镖们一拥而上,将苏砚辞死死按住。
  苏砚辞刚才那一拳用尽了全身力气,此刻手腕骨传来钻心的疼。
  “好,很好。”元今荣摸看着指尖上的血,怒极反笑,“我元今荣活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动手打我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松开。
  苏砚辞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磕破了,戏服下摆沾了灰。
  元今荣慢悠悠地逼近一步。
  苏砚辞忽然蹲下身,右手伸向地上那堆碎瓷片。
  尖锐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捡起最大的一片,猛地站起身来,将锋利的尖角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别过来。”
  元今荣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着他。
  苏砚辞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瓷片贴着皮肤又近了一分,已经能感觉到瓷片在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戏服的领口,在白缎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苏砚辞目光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元今荣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吓我?”元今荣非但没停,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元今荣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狠话没听过?你倒是死一个给我看看?”
  他的手伸了过来。
  苏砚辞手腕一转,瓷片往旁边一偏,正要刺下去,但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了。
  苏砚辞抬起头。
  陆惊珩站在他身侧,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死死攥着瓷片的手指。碎瓷片“哐当”坠地。
  元今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眉头微蹙:“少帅,这是什么意思?”
  陆惊珩将身上那件墨色的军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苏砚辞肩上。
  他看都没看元今荣:“我的人在你这儿受了委屈,厅长说该怎么办?”
  元今荣的表情彻底僵了下来,“你刚刚不是说不认识吗?”
  苏砚辞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披在身上的外套衣领。
  陆惊珩这才转回身,看向元今荣,“我和砚辞之间闹了点小矛盾,但还不到任人欺辱他的地步。”
  元今荣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极力维持脸上的体面,“少帅想怎么办?”
  陆惊珩垂下眼,抓起苏砚辞那只伤得不轻的手。他从袖口抽出一条帕子,覆在苏砚辞掌心的伤口上,仔细地绕了两圈,在腕骨处打了个结。
  “你想怎么做?”他问苏砚辞。
  苏砚辞抿了抿唇,偏过头看向元今荣,“元厅长后院还有许多被逼迫的人吧?我想让厅长给他们一笔钱,然后还他们自由。”
  元今荣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些人都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如今却要亲自放走,他眼底浮起一丝阴沉。
  陆惊珩看向元今荣,眉头微挑:“厅长觉得如何?”
  气氛僵住了。
  仆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几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壁上挂钟“咔嗒咔嗒”的声响。
  元今荣的脸色变了几变,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好。”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明天一早,名单会送到陆府。”
  陆惊珩点了点头,重新看向苏砚辞,“跟我回去?”
  苏砚辞点了一下头。
  陆惊珩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侧过脸看了苏砚辞一眼。
  苏砚辞站在原地怔了一瞬,然后攥紧了肩上的外套,跟了上去。
  汽车停在元府门口,上了车,陆惊珩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苏砚辞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过来,没有握他的手,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外套还披在苏砚辞肩上,但陆惊珩整个人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苏砚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陆惊珩对他的态度很微妙。他隐隐感觉,陆惊珩似乎不那么喜欢他了。


第98章 多思易伤身
  汽车在陆府门口停下时,夜色已经黑透。
  苏砚辞推开车门,腿落地的时候膝盖一软,踉跄着扶住车身才站稳。
  那个元今荣晚上怕他跑了,特意拿绳子将他捆了个结实,也就陆惊珩来了,他才摆脱那磋磨人的姿势。
  掌心的伤口隔着帕子还在往外渗血,粘腻地贴在手心里,陆惊珩似乎不太会包扎,包的丑就算了,还没止住血。
  膝盖磕破的地方也疼,但他实在不想在陆惊珩面前露怯,
  刚刚在元府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他难堪至极,不过看元今荣的态度,陆惊珩应该和他很熟。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样的仗势欺人,一样的……苏砚辞咬咬牙,好色!
  苏砚辞拖着步子往府里走,陆惊珩不想理他,他还不稀罕呢?
  肩膀上的军装外套滑了一下,苏砚辞下意识攥紧了领口,没让它掉下去,还有这件破衣服,滑什么滑?
  府门口当值的护卫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瞬,垂下眼没敢多看,侧身让开了路。
  穿过前院的时候,廊下的灯笼把地面照得昏红。
  苏砚辞的影子拖在地上,薄薄一道,歪歪斜斜的,还有这个路,不能修成平的吗?全是鹅卵石,走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他沿着走廊一直走到后院,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这间屋子原本是陆府的客房,他住进来以后,陆安让人添了些东西,桌上多了个青瓷花瓶,床头挂了道幔帐,窗台上甚至摆了两盆兰草。
  他不知道陆惊珩是有意还是无意,但那一刻他确实觉得,这间屋子不像一个囚禁人的地方。
  苏砚辞后面想想,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分明跟养猪先铺稻草,养鸟先挂个精致笼子是一个道理。
  无非是想让被关的那位别太闹腾,省得天天拆家,所以把控制欲伪装成仪式感,最后还指望被关的人感恩戴德的那种高级绑匪。
  此刻他站在屋子中间,忽然觉得四周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苏砚辞边想边慢慢走到床沿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鲜血已经将锦帕染的通红。
  他忽然觉得浑身都在疼,但又好像那些疼都是别人的,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因为陆惊珩说不认识他而感到难过?
  想不明白,苏砚辞干脆不想了,他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
  脑海中浮现元今荣的手指在自己腰上划过的触感,他的胃又开始翻涌,喉间涌上一股酸涩,他强行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砚辞下意识猛的坐起身,脊背绷直了,是陆惊珩来了吗?
  门被推开,来的人是陆安,苏砚辞有几分失落。陆安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中年人。
  陆安站在门口,语气客气:“苏少爷,少帅让人帮你看看伤。”
  苏砚辞的目光越过陆安,看向他身后,什么也没有,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一个军阀的施舍吗?
  他收回视线,定了定神。
  陆安低了头:“少帅说,苏少爷好了以后,就可以离开陆府了。”
  苏砚辞怔了一下,他显然没太听懂这句话,陆惊珩要放他离开?
  他坐在床沿上,一只手还攥着披在肩上的军装外套,这可能吗?还是陆惊珩又想出什么新招,看他是不是还想跑?
  等他真的点头,陆惊珩在突然冒出来,把他抓住,说,“我一直都在等你露出马脚,你果然还想离开我!”
  苏砚辞摇了摇头,把不好的事情甩出脑外。
  陆惊珩的外套很大,罩在他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斗篷,但陆安的态度又不像是假的。
  陆惊珩可能说假话,但他还没见过陆安说假话,或许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要走了。
  他早该走了。
  从被带到陆府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等这句话。
  现在陆惊珩说可以走了,他该高兴的,苏砚辞告诉自己。
  苏砚辞点了头,说:“好。”
  陆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侧身让孙大夫进了屋。
  孙大夫走到床前,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他抬眼看苏砚辞,目光在他脖颈上的口子上停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苏少爷,我先帮你清理伤口,会有点疼,您忍一忍。”
  苏砚辞点了头,任由大夫托起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拆开那根已经被血浸透的帕子。
  陆惊珩打的结很紧,大夫拆了好几下才解开,“你这结打的不行,这样打纯是摆设,毫无用处。”
  苏砚辞深有所感,此刻虽然陆惊珩不在,但他的眼线还在,苏砚辞只得默默背下了这口黑锅。
  帕子掀开的瞬间,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虎口斜斜划向掌心正中,皮肉翻开,血肉模糊,碎瓷片划伤的地方边缘参差不齐,有几处还嵌着瓷屑。
  “你可真行啊!下这么重的手,手不疼吗?还是右手,我看你这手是不打算要了!”
  苏砚辞哑口无言,这孙大夫怎么比他爹还能唠叨,难道他在陆惊珩面前也是这么说话吗?
  孙大夫皱了皱眉,夹起一块药棉沾了酒精,开始清理伤口。
  “不是我说,我都不稀得想帮你,我这眼睛本来就花,还都是小碎片,少一块都有你疼的。”
  苏砚辞抿了抿唇,“没事的,我可以忍。”
  下一秒,酒精突然碰上烂开的皮肉,剧烈的刺痛猛地窜上来,苏砚辞没忍住嘶了一声。
  “我最讨厌你这种明明疼得不行还装没事的人!忍什么忍?你又不是忍者,又没人给你发工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