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苏砚辞穿着白色的寝衣，坐在灯下看书。
　　陆惊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么晚还不睡？”
　　“少帅进来的时候，脚步声那么大，想来也不是想让我睡觉的。”
　　陆惊珩抬步走进房间，把门锁上了。
　　深更半夜，苏砚辞的心提了起来。
　　陆惊珩朝他走来，明明走的不快，
　　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苏砚辞的心口上，让他呼吸困难。
　　陆惊珩在床沿坐下，
　　苏砚辞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不愿和他靠得太近。
　　陆惊珩神色黯淡了一瞬，“就这么讨厌我？”
　　离得近了，苏砚辞闻到了一股酒气，
　　混着烟草和别的一些什么味道，不怎么好闻，
　　“少帅今晚有应酬？”
　　这一个月来苏砚辞瘦了很多，
　　原本就清瘦的身形现在更显单薄，连锁骨都清晰可见。
　　陆惊珩看着他消瘦的脸颊，问，“又没吃？”
　　苏砚辞道，“不饿。”
　　陆惊珩将手中的礼盒放在他手上，
　　“先吃点糕点垫垫，明天我让厨房炖点别的，鸡汤你不爱喝。”
　　苏砚辞打开糕点盒，都是他曾经爱吃的品类，
　　他颤抖着手，拿过糕点吃了起来。
　　片刻后，陆惊珩突然抬起右手，苏砚辞下意识躲闪。
　　后背抵住了床沿，退无可退，只能仰起头，对上陆惊珩那双烧着暗火的眼睛。
　　“陆惊珩，你要做什么？”
　　陆惊珩将苏砚辞抱坐在腿上，“苏砚辞，今晚陪我。”
　　苏砚辞呼吸都吓停了，“你疯了，陆惊珩，你放开我。”
　　“不放。”陆惊珩抬手脱了外衣，随手扔在地上。
　　苏砚辞猛地想要推开对方，
　　可他的力气和陆惊珩差得太远。
　　那只手纹丝不动地扣在他腰侧，隔着薄薄的寝衣，盯着他，烫得他浑身都在发颤。
　　“陆惊珩，你不能这样，我不喜欢你。”
　　陆惊珩猛地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
　　苏砚辞挣扎起来，被陆惊珩强行按压，只能任由他吻。
　　“陆惊珩……你换一个人喜欢好吗？我这个人迂腐，固执，没有情趣。”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而且你给我的那些……我忘不掉。你让我怎么喜欢你？”
　　陆惊珩伸手熄了灯。
　　黑暗中，陆惊珩扣住了苏砚辞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嘘，别说话了，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对你做什么。”
　　苏砚辞浑身一僵，不再挣扎了。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
　　他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惊珩低头看他。
　　光线太暗，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他的手慢慢收紧了，又慢慢松开。


第18章 不喜欢他的眼神
　　“苏少爷。”陆安在门外说，“早饭送来了。”
　　“放着吧。”
　　陆安推门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退出去。
　　“苏少爷。”他犹豫了一下，“少帅昨晚……没有为难您吧？”
　　陆安偷眼看他，见他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有一块淡红痕迹。
　　陆安赶紧移开目光，耳根发烫。
　　苏砚辞觉得可笑，“他让你来问的？”
　　“不是不是。”陆安连忙摆手，“是我自己多嘴。少帅昨晚回来的时候喝了酒，我怕他——”
　　“怕他酒后乱性？”
　　陆安的脸腾地红了，“苏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砚辞没有再说话，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筷子，机械地吃饭。
　　陆安看着他吃东西，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苏少爷，少帅他……今天一早就去了军部。说是皖南这边要换防，他得亲自盯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苏砚辞毫不留情的拆穿。
　　他对陆惊珩不感兴趣，对他在干什么也不感兴趣。
　　关注他，苏砚辞还不如关心关心被囚禁的自己，和为他担惊受怕的父母。
　　陆安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躬身退了出去。
　　苏砚辞走到桌边，拿起那件白色中山装。
　　衣服尺寸刚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翻领内侧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是北平“瑞蚨祥”的字样。
　　苏砚辞的手抖了一下。
　　瑞蚨祥，北平最好的裁缝铺。
　　五年前他在北平读书的时候，陆惊珩非拉着他去那里做衣裳。
　　“这件好看。”陆惊珩指着橱窗里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说。
　　苏砚辞看了一眼价签，皱眉道：“太贵了。”
　　“我送你。”
　　“不用。”
　　陆惊珩没有再坚持，但第二天那件长衫就出现在了他的宿舍里，叠得整整齐齐。
　　苏砚辞没有收，让人退了回去。
　　第三天，长衫又回来了，这次附了一张纸条：退一次我送一次，退到你不退为止。
　　那年陆惊珩二十五岁，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苏砚辞把中山装叠好，放回了原处。
　　他不要陆惊珩的东西。
　　五年前不要，现在更不会要。
　　他把衣服放回去，起身拉开了门。
　　两个亲兵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苏砚辞停下脚步，“我就随便走走。”
　　亲兵不说话，也不让开。
　　苏砚辞转身往回走。
　　他早就习惯了。
　　这一个月来，他试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挡回来。
　　前院不许去，大门不许出，电话不许打，信件不许寄。
　　陆惊珩铁了心要把他关在笼子里。
　　午饭的时候，陆安又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佣，手里抱着一摞书，
　　“苏少爷，您要的书，少帅让人从上海买来的。”
　　苏砚辞扫了一眼那摞书，有几本是他之前随口提过的英文原著，
　　还有几本是他根本没说过，但确实感兴趣的新书。
　　“少帅说，您要是觉得闷，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陆安小心翼翼地说，“后院这片，不出院墙就行。”
　　苏砚辞抬眼看他，“他肯让我出门了？”
　　陆安面色窘迫，
　　“少帅说您要是愿意活动活动，对身体好。但院门口的人还是得守着。”
　　囚犯放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陆惊珩果然不会轻易放他自由。
　　不过苏砚辞还是走出了房间，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毕竟有限的自由，总比没有自由要强。
　　苏砚辞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池子里几尾锦鲤发呆。
　　鱼在池中游，不知道池子外面的世界。有人喂食，有人换水，什么都不缺，唯独出不去。
　　他看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
　　他又想起昨晚陆惊珩身上的酒气。
　　他好像从来没见陆惊珩喝这么多酒过。
　　苏砚辞忽然问身侧的佣人，“他昨晚喝了多少？”
　　佣人一愣，“啊？”
　　“你们少帅。昨晚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
　　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答话。
　　陆惊珩的事，他们不敢多说，少帅知道了，会生气的。
　　倒是跟上来的陆安接了话茬，
　　“回苏少爷，少帅昨晚见了财政厅的元厅长，喝了不少。”
　　苏砚辞手指微微收紧，“喝那么多做什么。”
　　陆安心说，还不是因为你。
　　可这些话不能告诉苏砚辞。
　　他嘴上只能打哈哈，“应酬嘛，推不掉。少帅酒量好，就是伤胃。”
　　苏砚辞沉默了。
　　想起在北平的一个饭局上，陆惊珩穿着军装，
　　坐在一群油腻的中年军官中间，年轻的过分，也漂亮的过分。
　　所有人都端着酒杯在互相吹捧，
　　只有他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打火机。
　　苏砚辞是被程老先生带去见世面的，坐在末席喝茶。
　　后来散了席，他走到院子里透气，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喂。”
　　他转过身，看见陆惊珩站在廊下，“你就是苏砚辞？”
　　“是。”
　　“我听程老头提过你，说你会写诗。”
　　苏砚辞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程老头”这个称呼，更不喜欢被人在背后议论，“会一点。”
　　陆惊珩忽然笑了，笑的像个普通的少年。
　　“那你给我写一首？”
　　“不写。”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想写。”
　　苏砚辞转身走了。
　　他不喜欢陆惊珩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太直白，太炽热，不尊重人。
　　后来他的不喜欢也果然应验了。
　　只因他还错了礼物，陆惊珩就认定他对自己二妹图谋不轨。非要将他抓走，教训，折磨。
　　无论他怎么辩解，陆惊珩都不信。
　　现在想来，也许不是不信，是不能信。一个军阀，怎么能被一个学生戳穿？


第19章 骗我一次又如何
　　“苏少爷。”
　　那个送书来的年轻女佣端了一碗绿豆汤过来，
　　“少帅吩咐的，说天热，让您喝点解暑。”
　　苏砚辞没有接。
　　女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苏少爷，您别为难我们……”
　　苏砚辞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忽然觉得荒谬极了。
　　陆惊珩关着他，用他的家人威胁他，
　　可同时又让下人对他毕恭毕敬，衣食住行事事周到。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放下吧。”
　　女佣如释重负地把绿豆汤放在石桌上，小跑着离开了。
　　苏砚辞端起碗，喝了一口。
　　绿豆炖得软烂，加了冰糖，甜丝丝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在北平读书，冬天的时候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陆惊珩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连夜从通州的驻地赶到北平城里，翻墙进了他的宿舍。
　　“你怎么进来的？”
　　苏砚辞烧得迷迷糊糊，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翻墙。”陆惊珩理直气壮，“你们学校的墙太矮了，下次得加高。”
　　苏砚辞气得说不出话，“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我来看我的人，谁定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