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元今荣想了想,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傅先生,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舍得给情人花钱。你让我掏钱可以,总得有个由头吧?”
  傅青松笑容不变:“元厅长说笑了,公事公办就好,何必扯这些。”
  “公事公办?”元今荣凑近了些,“那傅先生考虑考虑我刚才的话?”
  “我也说过。”傅青松声音冷下来,“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元今荣“哦”了一声,目光又飘向苏砚辞,笑意更深:“那换你身边这位也行。我对他也挺感兴趣。”
  苏砚辞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不同意。”
  傅青松伸手挡了一下,把苏砚辞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元厅长,他就算了,脾气硬得很,伺候不来人。我另给你找个性子温软的,包你满意。”
  元今荣挑起眉:“可我就对他感兴趣呢?还是说傅先生自己舍不得,留着他别有用途?”
  “说笑了。”傅青松语气淡淡,“留着他是因为那笔债务他也担了一半,同是天涯沦落人,我总不能拿他换钱。”
  “卖身还债,不是刚好么?”元今荣寸步不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傅先生,你要想清楚,南京城里能一下子拿出几百万现洋的,除了我,大概也没有第二家了。”
  傅青松笑了,“好啊,我如果把他给你,你能给我多少?”
  “二百大洋,如何?”
  “好大的手笔。”傅青松感慨。
  苏砚辞脸色难看,他余光看向四周。
  再待下去傅青松真要把他卖了,他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忽然,傅青松猛地站起来,探身越过桌面,一把攥住了元今荣的手腕。
  “那我也直说了。”
  傅青松的声音压低,“元厅长坐这把椅子这些年,你经手的每一笔款子,调拨的每一批物资,你都敢保证自己清清白白?你要不要我明天把你去年那三笔军需采购的底价单送到南京各家报馆去?”
  元今荣脸上的笑僵住了。
  傅青松松开他的手腕,直起身,“元厅长,你有你的账,我有我的路。既然你不肯借,我也不勉强。后会有期。”
  他转身抓起苏砚辞的手腕,带着人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从财政部大楼出来,苏砚辞把手腕从傅青松掌心里挣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街上人不多,午后的日头晒得青石板路面发白。
  苏砚辞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喘了口气。
  在地下室待得太久,血液循环不畅,走快了就发软。
  傅青松从后面跟上来,在他旁边站定,拿手心挡了挡斜照过来的太阳。
  “饿了吧。前面有家面馆,进去吃点东西。”
  苏砚辞没吭声,但他确实饿了。
  面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灶台上热气腾腾地滚着一大锅汤。
  老板是个瘸腿的中年人,见了傅青松,咧嘴笑了一下,显然认识。
  “老规矩?”老板问。
  傅青松点头,带着苏砚辞坐到最里面靠墙的位子上。
  两碗雪菜肉丝面很快端上来。
  苏砚辞看着那碗面愣了一下。
  他以为傅青松在外面是顿顿酒楼宴席的做派,没想到吃的是这种路边摊。
  傅青松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又从筷筒里抽出一双木筷,在自己碗沿上磕了磕,递过去。
  “吃吧,这家面不错。”
  苏砚辞接过筷子,盯着碗里腾起的热气,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刚才在楼上,你是故意的。”
  傅青松放下筷子,碗里的热气扑在他脸上,让表情有些模糊。
  “你觉得我会把你卖了。”
  苏砚辞没回答,低头拿起筷子,慢慢搅动碗里的面。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傅青松忽然开口。
  苏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时你独自站在登瀛桥上,靠着栏杆往下看。”
  “那天下着小雨,桥面上没什么人。你没打伞,衣裳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我开车路过,本来已经开过去了,又倒回来。”
  苏砚辞沉默着,汤面上的油花慢慢散开又聚拢。
  “那会儿我就对你有好感。”傅青松说,“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和陆惊珩有牵扯。”
  面馆的灶台那边传来老板剁菜的声响。
  “后来我时常想,”傅青松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如果没有陆惊珩,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苏砚辞夹起一箸面送进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雪菜的咸香和肉丝的鲜混在一起,面也筋道。
  “或许吧。”
  傅青松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瘦了好多。
  地下室那几天,他没有苛待他,但那种地方待久了,人的精气神是会一点点消耗掉。
  “现在呢?你怎么想的?陆惊珩不在了,我们……”
  苏砚辞猛地打断他:“还是想想日本那边怎么处理吧。你再推脱,他们估计要打过来了。”
  傅青松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打就打吧,”他说,“陆惊珩留下来的军队,三分之二都在我手上。实在不行,就打。”
  “装备都没有,怎么打?”苏砚辞问。
  傅青松想了想:“光靠这些人肯定不行。我还有一点余额,打算拿出来再招揽一批民兵。”
  苏砚辞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覆巢之下无完卵,我有办法再借一批人。”
  “谁的人?”傅青松问。
  “你不用管。”苏砚辞把剩下的面吃完了,“我也不一定能劝动对方,只能说尽力而为。”
  傅青松笑了笑,说,“足够了。”


第172章 分歧
  日军围城比想象中要快。
  起初几天还能维持,到后来每人每日二两米都供不上。
  城外的炮声昼夜不停,东南角的城墙被轰塌了一截,士兵们用沙袋和门板去堵,堵了又塌,塌了再堵。
  战争开始的时候,大夫也成了稀缺品。
  很多人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手术台上,因为连麻药都没有。
  苏砚辞从战争开始就再没回过住处。
  他每天天不亮就带着一队人出城西的水道,绕开日军的哨卡去运水。
  城里的水井被炸塌了大半,剩下几口也渐渐见底,百姓拎着木桶排成长队,为半瓢水能争得头破血流。
  苏砚辞带着人从城外山涧里装水,用板车一趟一趟往回拉。
  运粮的路线更难走。
  傅青松把城里的卡车全征用了,但汽油只够跑几趟,后来改用手推车和毛驴,再后来毛驴也杀了充军粮,只剩人扛。
  苏砚辞跟着运粮队走过两次,肩上磨得血肉模糊,他一声不吭,把米袋从城外废弃的粮站扛到城内粥棚。
  傅青松守在南门城楼上,脸上沾着炮灰,眼底布满血丝。
  他远远看见苏砚辞从运粮队伍里穿过,一瘸一拐的,像是扭了脚。
  他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了。
  苏砚辞没听见,拐进粥棚那边去了。
  城内的秩序勉强维持着,苏砚辞把原先陆惊珩留下的几个参谋叫到一起,分配了片区分工。
  到了第十天傍晚,苏砚辞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独自去了城外杜文希的驻地。
  杜文希的部队驻扎在城北三十里的镇子上,没有卷入战事,但也没有撤走。
  苏砚辞到时已是深夜,哨兵把他押到临时搭的指挥所里。
  杜文希正坐在煤油灯下看地图,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砚辞?你怎么来了?”
  苏砚辞把来意说了。
  “日军围困,城中粮弹将尽,我需要出兵支援。”
  杜文希放下手里的笔,“就算你不来,这件事我也是要做的。”
  苏砚辞一怔。
  “日军打的是这座城,可这一带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怎会不明白。”
  杜文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我迟迟没有出兵,是因为傅青松把城防攥得太紧。我这支队伍进去,只怕还没跟日本人交上火,先跟傅青松的人打起来。”
  他转过身,“现在你来了,事情就不一样了。你在中间,我们两方各退一步,倒可以谈。”
  苏砚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陆惊珩真的死了吗?”
  杜文希望着他,目光平静而深邃。
  “没人见过他的尸体。”杜文希说。
  苏砚辞没再说话。
  杜文希当天夜里就召集了部下。第二天天不亮,他的队伍开始向城区推进。
  傅青松得到消息时,先是一惊,随即看见苏砚辞从杜文希那边骑马过来,在两军阵前停下,朝城楼上喊了几句。
  傅青松沉着脸下令打开北门。
  两军会合后,城里的气氛变了。
  杜文希的部队带来了粮食、药品和弹药,他本人和傅青松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谈事。
  苏砚辞坐在两人中间,三个人从下午一直谈到深夜。
  傅青松脸色不好看,但到底没有发作。
  杜文希性子直,说话不好听,好几次傅青松手都按在枪套上了,但想到外敌虎视眈眈,傅青松到底没拔枪。
  接下来的半个月,两人竟然真的配合起来。
  杜文希的人熟悉城外地形,负责夜袭和截断日军补给;傅青松的人守城,工事修得比之前扎实许多。
  苏砚辞穿梭在两边之间,传递消息,调拨物资。
  城里的老百姓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只知道两位长官坐镇,胜算更大了。
  第二十三天,日军增援被杜文希的伏兵截在城东三十里外的山道上,打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早,日军开始撤退。
  城头上有人喊了一声,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道。
  城保住了。
  苏砚辞站在城南的城墙上,看着远方撤退的烟尘,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他靠在城墙上,慢慢滑坐下去。有人喊他,他没有力气回应。
  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傅青松请杜文希到城内赴宴,“此番守城多亏杜兄出力,无论如何我都要摆酒致谢。”
  苏砚辞觉得有些突然,但杜文希笑着说:“傅青松这人就是别扭,非要在酒桌上才肯低头,去了也无妨。”
  那天傍晚,苏砚辞不在城内。
  他去了城西的伤兵营看望几个重伤的弟兄,等回到指挥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一个勤务兵慌慌张张跑来,说南门外打起来了,杜长官的人被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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