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自己看。”傅青松说。
  苏砚辞没动。
  傅青松便一封一封展开,几乎贴到他眼前:
  “这是陆正棠亲笔写给日本驻南京领事馆的信,借兵三千,事成之后割让胶济铁路沿线租借权二十年。”
  “这是借钱的,五十万大洋,以华北两处矿产作抵。”
  “这封更妙,约定一旦战事爆发,陆家军队退守苏北,放开长江北岸防线,配合日军渡江。”
  “还有这封,是徐家与陆正棠往来的密信,两军约定互为策应,为日军南下让路。”
  苏砚辞瞳孔骤缩。
  那些字迹他并不认识,但纸上的私印。
  他曾在陆惊珩书房里见过类似的印鉴样式,朱红篆字,陆正棠的名讳。
  “现在你信了吗?”傅青松逼问。
  苏砚辞指尖发抖:“伪造几封信,对你傅青松来说很难吗?”
  “我找人验过纸张、墨迹、火漆,全是陆正棠亲笔,密电码也和日本领事馆档案对得上。”
  傅青松盯着他,“原本是陆正棠和日本勾结,后来陆正棠被陆惊珩关了起来,这协议自然就落到了陆惊珩头上。”
  “我本以为他会毁了这些密信,假装自己不知情,没想到他竟然继续让陆正棠和日本往来,自己坐收渔利。”
  苏砚辞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
  “你跟了杜文希这么久,原来竟然也是赞同陆惊珩的举动吗?”傅青松忽然提高声音。
  “杜先生一生清白,你少拿他压我!”苏砚辞猛地挣动,锁链哗啦作响,“陆惊珩绝不会做这种事!”
  “他不会?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你以为他为什么护着陆安?陆家这一潭脏水,他洗不干净,只能拉更多人进来。”
  傅青松一把掐住苏砚辞的肩膀,“你到现在还觉得他不知情?就算当年不知道,他现在也早就知道了,可他却依然选择息事宁人,继续放任陆正棠和日军勾结,他早就想卖国了!”
  苏砚辞疼得皱眉:“你……怎么查到的?”
  傅青松笑得阴冷:“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呢。”
  “我?”苏砚辞不可置信。
  “我本以为你有个姐姐,早年和顾文渊有交情。后面查了你家的情况,确实没有这个女子,我便怀疑是你。”
  傅青松松开手,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袖口,“事实也确实如我所料。你父母虽然被你秘密送往了香港,但我还是查到了一些信息,找到了他们。也得知当年顾老爷子曾送过你一部相机。”
  苏砚辞怔住。他对此完全没有印象,更不明白自家怎会与陆家有交集。
  “那部相机,是你父亲替顾文渊保管的。里面藏着这些密信的微缩胶卷。你父亲北上经商时,曾和顾文渊有几分交集。你父母不告诉你,是怕你卷进来。”
  傅青松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冲洗出来的底片,在灯下晃了晃,“密信原件我烧了,可胶卷还在。这些,够不够让陆惊珩死一百次?”
  苏砚辞喉咙发紧:“你想做什么?”
  “呵,当然是让陆惊珩付出代价。不然我筹集这些证据做什么?简简单单给他一个警告,苏砚辞,你当我傻吗?”
  苏砚辞声音干涩:“当年陆惊珩才多大?他就算知道也阻止不了陆正棠。”
  “你到现在还觉得他不知情?”
  傅青松又逼近,眼中的恨意几乎溢出来,“就算当年不知道,他现在也早就知道了,可他却依然选择息事宁人,继续放任陆正棠和日军勾结,他早就想卖国了!”
  “你以为我现在还留着你的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你亲眼见证陆惊珩是怎么倒的吗?”
  苏砚辞没再说话。
  那些信纸在灯下泛着黄,刺眼无比。
  他想起陆惊珩每次深夜归来时疲惫的背影,想起陆惊珩书房里那些锁得严严实实的抽屉,想起陆安被元今荣带走时陆惊珩眼底闪过的狠厉。
  他不相信,可那些证据太真实,陆惊珩也确实缺钱,他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傅青松终于满意了,俯身拾起信纸,一封一封装回文件袋。
  “你最好活着,好好活着。”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他,“好戏还没开场。”
  门重重关上,地下室里重新陷入黑暗。
  另一边,元府外。
  门开了,元今荣披着外衫走出来,像是刚从床上起来。
  “陆帅大半夜的,兴师动众啊。”元今荣倚在门框上,笑得散漫。
  “苏砚辞在哪?”陆惊珩问。
  “不知道,我早就把人放了。怎么?陆帅没找到?”
  “路上我找过了,车子是空的。”
  “哦,那说不定是苏少爷自己跑了。再说了,他不是天天跑吗?”元今荣话音未落,陆惊珩已经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
  元今荣也不挣扎,就着被揪住的姿势看他:“陆惊珩,你也有今天。”
  陆惊珩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元今荣踉跄两步,擦了擦嘴角的血,反而笑起来。
  “究竟是你念着旧情,还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在讨好你,我们都清楚。何必装作多在乎,惺惺作态,让人作呕。”
  “陆安在哪?”陆惊珩上前一步,逼视他。
  “聘礼你不是收了吗?人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礼我早就让人退了。”
  “哦,在我这里,第一天收了就是收了,后续再退我也不认。”
  “无耻!”陆惊珩又是一拳,被元今荣偏头躲过。
  元今荣笑得更张狂:“哈哈哈,你也会说人无耻。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你一个人也别想找到。”
  “给我搜!”陆惊珩挥手。身后的兵刚动,元府内忽然涌出数十名家丁,个个持枪相对。
  元今荣擦了把脸,慢悠悠道:“陆帅,你大可以搜。可若搜不到,明日全南京的报纸都会写,陆大帅为了一个男人,深夜强闯民宅,滥用军权。你猜猜,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会怎么想?”
  陆惊珩冷冷盯着他,“继续搜。”
  “你越是在意,我越要看着他死。”元今荣笑得阴冷。
  陆惊珩带人将元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两人。
  继续僵持没有意义,陆惊珩只得带人先撤。


第169章 争吵
  次日清晨,南京城各大报馆几乎同时发刊,头版赫然印着“陆氏通敌铁证如山”“陆帅府私通日本领事馆密函流出”等标题。
  字字如刀,刀刀见骨。
  措辞虽不同,核心却一致:陆正棠当年与日方签下的秘密协议,如今已落到陆惊珩手上,而这位年轻的陆大帅非但没有销毁证据、与父划清界限,反而暗中维系着这条线,坐享其利。
  消息一出,城内哗然。
  陆惊珩第一时间派人去查封报馆,但那些报纸早已被小贩扛着筐子满街叫卖。
  黄包车夫,茶馆闲人甚至是学堂学生,人手一张,传得沸沸扬扬。
  封了一家,另两家又印出增刊;收了摊上所有纸,角落里忽然冒出新的油印小报,廉价粗糙,却流传更广,字里行间把那几封密信的内容抄得一字不差。
  陆惊珩的军师高崇良是个二十出头,脾气刚直的年轻人,原本就对近年来帅府与日军暗中周旋的“绥靖”策略颇有微词。
  这日他拿着报纸冲进书房,脸色铁青。
  “陆帅,这上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惊珩没抬头,继续批手里的公文。“你信?”
  “我不信,可弟兄们都在传,说上回江北布防调动,本来是要堵住渡口,后来您忽然改了令,让部队后撤二十里。”
  高崇良攥紧拳头,“他们说那就是在给日本人让路!”
  “那是战术调整,为了保存实力。”陆惊珩抬起头,“你跟我这么久,看不出来?”
  高崇良沉默了半晌,缓缓敬了个礼,退了出去。
  当天傍晚,高崇良递了调职申请,要去守江阴炮台。
  那地方偏远荒凉,等于自请流放。陆惊珩批了,没留。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几日,帅府接连有中低级军官请辞或要求外调,理由五花八门,其实都心照不宣。
  陆惊珩的势力被一片片剥落。
  原本依附的商贾也纷纷缩减来往,借口生意难做,不敢再借银子给他。
  连向来和他关系尚可的几家外国洋行,也悄悄递来话,说近期不便继续合作。
  与此同时,地下室里的油灯还是一日一夜地亮着。
  傅青松来得越来越勤,有时一日两次,后面到一日三次。
  每次来,他都带一张新出的报纸,或是一份剪报,摊在苏砚辞面前,一五一十地念给他听。
  “今日《中央日报》又登了续篇,说你那位陆帅的副官走了六个。”
  傅青松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还有这个,南京商会联名致函,要撤了他去年挂名的军需督办衔。啧啧,墙倒众人推啊。”
  苏砚辞闭着眼,不说话。
  傅青松把报纸卷成筒,轻轻敲他肩头。“怎么不吭声?前两天不是还吵着要我拿证据给你看吗?现在证据遍地都是,你倒不看了。”
  “你天天来,不累么?”苏砚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要你看清楚。”傅青松收起漫不经心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你看清楚你信的那个人,究竟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轮不到你评判。”苏砚辞睁开眼,目光冷淡,“傅青松,你打着揭发汉奸的旗号,做的事却比汉奸还恶心。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跟我说这些话恶心我?”
  傅青松笑起来,“我想看你发脾气。你一发脾气,我心情就特别好。”
  他站起身,走到苏砚辞面前,低头俯视他。
  “你越是这样倔,我越想看看你服软的样子。”傅青松伸出手,捏住苏砚辞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苏砚辞偏头躲开,却被傅青松猛地扣住后脑。
  下一秒,温热的唇压了上来,蛮横带着一股征服的狠劲。
  苏砚辞瞬间绷紧了全身,拼命挣扎,锁链扯得哗哗响。
  傅青松扣得更紧,齿间尝到一点铁锈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
  “恶心。”苏砚辞终于挣开,偏过头去,狠狠擦了一下嘴角,“你真让我恶心。”
  傅青松喘着气,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边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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