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恶心?那你和陆惊珩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他一边亲你,一边背地里干着卖国的勾当,你不也照样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么?”
  苏砚辞猛地抬头,“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好啊,我不说。”傅青松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我看你那位陆大帅,还能撑几天。”
  他转身走了,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苏砚辞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
  嘴边还残留着傅青松的气息,让他几欲作呕。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断闪回那些报纸上的标题,反复撕扯着他的理智。
  如果陆惊珩真的知情,如果他真的明知陆正棠通敌却选择沉默。
  那么这些日子所有的温柔,到底算什么?
  苏砚辞把额头抵在冰冷潮湿的桌面上,呼吸沉重。
  地下室里没有风,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


第170章 债务分担
  陆惊珩驻守浦口的第三团一夜间溃散了半数,士兵们扔下枪,换上便衣趁夜渡江跑了。
  剩下的百来人聚在营房里不肯出来,说除非陆大帅亲自来给个说法,否则绝不开拔。
  当天下午,江北守军哗变的消息传到城里。
  不到两个时辰,帅府门口就围了上百号人,有士兵家属,有讨债的商贾,还有不知哪里窜出来的混混混在人群里砸门。
  陆惊珩让人把所有院子门都关上,不许任何人进出。
  那天夜里,帅府后院起了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日火灭的时候,没人再见过陆惊珩。
  商会召开紧急会议,各大商号老板、银行经理、几位洋行买办齐聚一堂。
  傅青松推门进去,满屋子人安静了一瞬。
  他走到长桌前,把一摞文件放在桌面正中,
  “诸位,陆惊珩的军权现在由我代管。他欠的账,我一笔不认。”
  底下哗然。
  “傅先生这是什么话?陆惊珩签的借据,白纸黑字……”
  傅青松打断对方,“诸位要讨债,请找陆惊珩本人。他在哪里,是死是活,我不知道。要是继续追着他那些旧账不放,我可没心思再跟诸位做新买卖了。”
  最后一句话落地,满室寂静。
  商人最懂权衡。
  一个倒了的旧帅不值钱,但一个新冒出来的实权人物值得投资。
  短短三天之内,傅青松以“维持南京治安”的名义接管了城防,那些从陆惊珩手下散出去的士兵,有三分之二又被他收了回来。
  他自掏腰包,发了两天饷,稳住了人心。
  可当他翻遍了陆惊珩在南京的所有驻地,结果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惊珩留下的现款加实物,拢共折合不到三千大洋。
  账面上那几十万数字全是欠条,借据,未兑现的承兑汇票,真正能用的硬通货少得可怜。
  傅青松坐在陆惊珩曾经坐过的那张办公桌前,手指敲着桌面。
  他忽然明白了陆惊珩为什么总是周转不开。
  这人根本就是在空转,拿东家的钱补西家的洞,用承诺撑着摊子,撑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
  而就在他清点这些烂账的第二天,日本人上门了。
  来的是领事馆武官处的一个中佐,姓山田,会说一口流利的南京话。
  他带着一份长长的清单,礼貌地放在傅青松面前,
  “傅先生,陆将军与我们之间有几笔合作款项,一直未结。如今陆将军既已不在,我们自然要来找您。”
  傅青松翻了翻那沓纸,越翻心越沉。
  从两年前开始,陆惊珩以“购置军械”“修筑工事”“情报合作”等名义,先后从日本方面支取了十七笔款项,合计折合大洋二百七十万。
  但没有一笔的兑现记录。
  承诺的军械没到位,承诺的防区开放没执行,承诺的情报交换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陆惊珩每一次都说得无比诚恳,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以“时机未到”为由推延。
  傅青松合上清单,抬头看向山田,面不改色:“这些是陆惊珩签的字,你们该找他本人。”
  山田笑了一下:“傅先生,我们找过了,找不到。而您现在的身份,是南京城防的实际控制人,陆惊珩留下的财产,现在都在您手上。这些钱的受益者,也是您麾下的军队。如果傅先生说与您无关,那我们只能认为,您在拒绝履行承接义务。”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另外,这是陆惊珩在去年十一月签署的一份备忘录,其中明确写道:‘若本人因故不能继续履行义务,全权委托傅青松先生代为处理相关事宜。’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和印鉴。傅先生,这份委托书,您应该认识吧?”
  傅青松盯着那张纸,瞳孔缩了缩。
  他确实认识。
  那是他亲手拟的文本,当初是为了让陆惊珩把部分权力过渡给他。
  名义上是“代为处理”,实际上是陆惊珩留给他的合法借口。
  他没想到陆惊珩真的签了,更没想到日本人手里会有副本。
  所以他此刻所有“与己无关”的说辞,在这张纸面前,全成了狡辩。
  山田收起文件,站起身,微微欠身:“我们并不着急,傅先生可以慢慢筹措。但有一件事想提醒您,陆惊珩先生过去两年里,对我们做出的所有承诺,没有一件兑现过。我们希望傅先生不要走上同样的路。”
  门关上之后,傅青松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南京城灯火稀疏,远远的有几声狗叫。
  他看着桌上那二百七十万的账单,想起自己那些年在上海攒下的家底。
  撑一个干净利落的自己绰绰有余,可撑一支军队呢?
  现在日本人追着他的屁股讨债,明明是陆惊珩欠下的旧账,而他却要替对方收拾烂摊子。
  钱还是其次的,这些割地赔款他要是认了,才是真的卖国了。
  傅青松推开地下室铁门,苏砚辞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连续几日的囚禁让他瘦了一圈。
  傅青松把一张纸放在桌上,是那晚帅府后院起火的快讯。
  “陆惊珩,死了。”
  “火烧了一整夜,人没出来。我让人搜了废墟,骨头都没剩几根。”
  苏砚辞盯着那张纸,一动不动,“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傅青松坐在床边,“他手下的人跑了半数,帅府被人围了,后院起火,烧得干干净净。”
  “我说了你骗我。”苏砚辞抬起头,眼眶泛红。
  傅青松笑了出来:“他要是没死,怎么不敢出来见人?怎么留我替他背债?”
  “你闭嘴。”
  “我不。”傅青松走过去,弯下腰凑近他,“苏砚辞,你看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傅青松,这又是你的什么恶趣味吗?”
  傅青松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干净,“我没钱了。”
  苏砚辞愣了一瞬。
  “陆惊珩欠日本二百七十万,现在日本人找我要。我接手了他的军队,接手了他的城防,也接手了他所有的债。”
  傅青松扯了扯领口,“我那些家底填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天天来这儿了?”
  “因为你无处可去。”
  “因为你是我唯一能说这些话的人。”
  傅青松蹲下来,仰头看着苏砚辞,“你和他住在一起那么久,他的钱去哪了?他有没有藏过什么东西?你告诉我,哪怕只有一点线索。”
  “我不知道。”苏砚辞打断他,“我从不关注他的财产。”
  傅青松站起来,回头盯着苏砚辞,“那你就跟我一起还。”
  苏砚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不是喜欢他吗?”傅青松一字一顿,“那他死了,他的债,你怎么不肯担?”
  “那是他的债。”
  “你和他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他的债?”
  苏砚辞咬紧了牙:“你疯了。”
  “我疯了?”傅青松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恼意,“我替你那位陆少帅扛了所有,他倒好,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句交代都没留下。我凭什么一个人扛?”
  他说着,转身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和一盒印泥。
  “债务分担协议。”他把纸拍在桌上,“你签了,从今往后这笔钱你我各担一半。你去找线索也好,去变卖他留下的东西也好,总之你跑不掉。”
  傅青松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食指按进印泥里,又按在协议落款处。
  苏砚辞拼命挣,染着朱红的手指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没成字,但已经沾上了颜色。
  “你签不签都无所谓。”傅青松喘着气松开他,“这印子够了,明天我让人誊一份新的,你逃不了。”
  “疯子!”


第171章 借兵
  傅青松推开门,蹲下去解开了锁扣。
  “起来。”傅青松站起身,“带你出去。”
  “你又耍什么花样?”
  傅青松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你跟我一起去讨债,路上有个伴。总不能天天把时间耗在这儿盯着你。”
  苏砚辞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腿是麻的,走了两步踉了一下。傅青松伸手扶他,被他避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下室。
  阳光扑面而来的时候,苏砚辞眯了眯眼,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看着随时可能碎掉。
  元今荣的办公室在财政部二楼,红木家具铺了一屋子,桌上一对翡翠镇纸绿得晃眼。
  听了傅青松的来意,元今荣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一只玉扳指。
  “傅先生,你这张口的数可不小啊。我一个小小的财政厅长,哪来这么大一笔闲钱?”
  “元厅长别跟我说这话。”傅青松把茶碗搁下,“你管着全省的财政调度,手里过手的钱比我见过的都多。几百万大洋对你来说,动动手指的事。”
  元今荣笑了一声:“省里的钱那是省里的,每一笔都有账,我哪敢挪?至于我自己的积蓄。”
  他摊了摊手,“养了两房姨太太,外头还有一个小副官,每月开销大着呢。傅先生也知道,这年头养人费钱。”
  傅青松的嘴角绷了一下。
  “元厅长,我今天坐在这儿是诚心跟你谈。条件你开,利息你定,只要能周转这一关,日后你开口我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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