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走在县城的老街上,两边的店铺都亮着昏黄的灯,酒馆里有人在拉胡琴,曲调悠长,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有时去茶馆里坐一下午,听评弹。有时去城外的河边散步,看渔人撒网。
  有时哪里也不去,就待在院子里,泡一壶茶,桂树还没开花,但枝叶已经茂密,漏下细碎的光斑。
  有一次,陆惊珩问苏砚辞:“你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平淡了?”
  苏砚辞说:“我用了半条命才换来这样的平淡。我觉得很好。”
  陆惊珩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傍晚,苏砚辞做了一道腌笃鲜,满厨房都是咸肉和春笋的香气。
  陆惊珩在旁边剥蒜,动作慢条斯理。
  苏砚辞忽然说:“我以前总幻想这样的寻常,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刻,却又觉得像是一场梦。”
  陆惊珩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知道不是梦,但我每一天醒来,看见你在,都想确认一遍。”
  苏砚辞揭开锅盖,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今晚来床上睡吧。”
  窗外,徽州的雨还在下。
  细细密密,像无数根银线,远处的山是青的,近处的树是绿的,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水,映着天光。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都不及此刻这一盏灯,这一碗汤,和身边这个人。
  全文完。


第174章 番外 梅子青时雨
  徽州的雨从檐角扯到阶前,湿漉漉的,也很催眠,
  苏砚辞临窗坐着,桌上摊着一沓资料,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这是杜文希托他整理,说是要写史书,让他帮忙按时间线将资料整理出来。
  自从回到徽州后,他就总是犯困,为此苏砚辞还特意跑去看过大夫。
  可左瞧右瞧,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都是没有问题。
  苏砚辞后来觉得可能是日子太安逸了,让人也变得懒散起来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打算今天加班加点把杜文希要的资料整理出来。
  他看得入神,以至于没注意到来人。
  忽觉肩上一沉,一条薄毯落了下来。
  “窗子开这么大,也不怕着凉。”
  陆惊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榻上起来了,头发也有些乱,衬衣领口松着,全然没了当年那个杀伐果决的少帅模样。
  苏砚辞伸手把滑落的毯子拢了拢:“还不至于吹点风就能着凉。”
  “你忘了上次你说屋里闷,让我开窗,结果第二天就发烧了。”
  陆惊珩从背后俯下身,胳膊撑在窗台上,把人虚虚环在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砚辞……别看了,我找人帮你整理好不好?”
  苏砚辞偏了偏头,避开他带着热气的呼吸,耳朵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油嘴滑舌,反正我左右无事,既然答应亲自整理,怎么能找人帮忙。”
  “他又不给你钱。”
  陆惊珩理直气壮,又拿拇指蹭了蹭他的耳廓,“早知道人情这么好用,我当初就不该强绑你回去。”
  苏砚辞终于忍不住,把书一合,转过脸来看他。
  五年的光阴把这个曾经杀伐决断的军阀磨得没了棱角,眉目间只剩一种温驯的固执。
  苏砚辞看着这张脸,想起当年陆惊珩在北平强掳他、囚禁他、逼他改口叫哥哥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时候他被追杀,唯一的方式就是接近陆惊珩,只是因为当初参军被羞辱的事情,他把怨气撒在了陆惊珩身上,所以从头到尾看来都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强迫。
  “看什么?”陆惊珩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老了。”苏砚辞说。
  陆惊珩笑了,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老了也是你的人。”
  苏砚辞没有躲。
  风把几缕雨丝吹进来,凉丝丝的。
  苏砚辞没忍住咳嗽了一声,他想,体质好像真的变差了。
  陆惊珩抬手把窗户关上了,只有两道交叠的身影投在窗户上。
  直到身体陷进柔软的床上,苏砚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昏昏沉沉的原因是陆惊珩天天像鬼一样缠着他。
  不是索吻就是求欢,在陆惊珩再次过来前,苏砚辞连忙抓起一旁的枕头拦在了两人中间。
  “我今天和人约好了去听戏,没空陪你闹了。”
  “约的谁?你不和我一起去?反而去约别人?”陆惊珩吃起醋来,一向无理取闹又胡搅蛮缠。
  苏砚辞连忙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衬衫,“没约谁,就……”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陆惊珩已经抓住苏砚辞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床上,“你怎么不陪我一起去?”
  “我怎么没陪你?我不是天天陪你吗?”
  “可我总觉得不够。”
  苏砚辞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中。
  陆惊珩垂下眼眸紧盯着苏砚辞红肿的唇,看着看着,他便俯下身去。
  苏砚辞连忙转过头,陆惊珩的吻便落在了他的脸颊和脖颈处。
  “等我回来补偿你,再闹我就去别处睡。”
  陆惊珩眯了眯眼,苏砚辞整个脖颈都红了,相处久了,他已经知道苏砚辞的底线在哪。
  再欺负下去,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陆惊珩连忙起身,将他拉起来,“好,不闹了,外面下雨了,你记得早点回来。”
  苏砚辞松了口气,总算是说通了。
  外面下了细雨,陆惊珩贴心的送苏砚辞上了车,然后对一旁的司机说,“回去告诉你们首长,没事别乱约人。”
  那司机名叫李韶,也是一个老实人,连忙担保,“您放心,我们首长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之后我们就要启程离开了。”
  陆惊珩这才点了点头,终于松口,愿意放苏砚辞离开。
  车上,李韶结结巴巴,“那……那……那个……”
  “你想说什么?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紧张。”
  李韶这才缓过一口气,连忙道,“刚刚陆少帅说的真要告诉首长吗?”
  苏砚辞整张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用,他说着玩的,你不必当真。”
  “是这样吗?我看陆少帅说的很认真,还以为这是什么紧急的事。”
  苏砚辞捏了捏眉心,“他一向这样,没必要当真。”
  “啊!”李韶反应过来,连忙说,“我以前就是没听说过陆少帅管家管得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砚辞心道,管家没见着,倒是管他尤其认真。
  “杜先生呢?没一起过来吗?”
  “首长说有东西要送给你,他需要整理一下,让你先过去梨园等他。”
  雨丝划过轩窗,台下只坐着苏砚辞一个人。
  梨园的班主知道他的习惯,空出了最好的位置。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杜文希才从侧门进来。
  他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包袱,见了苏砚辞便笑:“等久了?”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苏砚辞接过包袱,触手沉甸甸的,“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地包着?”
  杜文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了抬下巴:“你拆开看看。”
  蓝布摊开来,里面是一叠用牛皮纸订好的册子。
  没有书名,苏砚辞翻开第一页,愣了愣。
  是他十六岁那年写的《雨录》,那时他刚跟着家里的先生习文,整日用繁复的辞藻写家乡的山水。
  少年意气,字迹还带着点刻意老成的工整,句末总要缀几个旁人看不懂的典故。
  第二篇是十岁的《北行记》,写他从徽州去北平求学的路上,途经的村镇,渡口以及半夜投宿时听到的胡琴声。
  那时他还没有遇见陆惊珩,字里行间全是对远方的想象。
  再往后翻,篇幅渐渐短了,字迹也越来越成熟。
  杜文希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茶杯,靠着椅背望他:
  “我托你写史书,也只是想留下些属于你的东西。”
  苏砚辞没说话。
  戏台上的曲目到了结尾,花旦鞠了一躬后慢慢退场,整个台上空荡荡的。
  苏砚辞把册子合上,“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上个月找资料,顺手翻到了这些,觉得扔了可惜。”
  杜文希说得轻描淡写,“有几页被虫蛀了,我照着你的笔迹描了一遍,大概有七八分像。你要是嫌我多事……”
  “杜文希。”苏砚辞打断他。
  杜文希挑了下眉,等着下文。
  苏砚辞却只是把册子重新裹进蓝布里:“谢谢,当初不过是随手一写,没想到会保留这么久。”
  杜文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站起来,“既然东西交给你了,我也该走了。”
  他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陆惊珩要是问起这册子,你别说是我整理的,不然又要给我打骚扰电话了。”
  苏砚辞终于被他逗笑了:“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杜先生要是闲得慌,不如去给我手底下的兵讲讲课。”
  杜文希学着陆惊珩的语气,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起来,“我说行啊,一节课二十块大洋,他立刻就不吭声了。”
  雨还在下。
  苏砚辞坐在原地,目送杜文希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外的雨帘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