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少帅:把江南美人囚心藏怀(近代现代)——薯盐

分类:2026

作者:薯盐
更新:2026-09-06 07:01:47

  苏砚辞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胸腔起伏间,能感觉到陆惊珩那只箍在腰间的手掌正灼烫地收紧。
  “……你故意的。”贴着他唇边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砚辞仰着脖颈,被他吻得眼底都泛了潮,却还是在那间隙里弯了弯眼。
  “嗯,”他轻声说,气息薄薄地拂过对方唇面,“我故意的。”
  然后他抬起那只被茶水洇湿袖口的手,指尖缓缓抚上陆惊珩绷紧的下颌,顺着那道硬朗的弧线滑到喉结处,轻轻按了按那处剧烈滚动的凸起。
  “所以呢,陆少帅——”他仰着脸,被压得后腰抵在冰凉的石案边沿,却凑得更近了些,一字一字慢声道,“你还要我怎么求你?”
  院中寂静得只剩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那只碎掉的茶盏歪在石案脚下,残茶水沿着青砖缝隙蜿蜒成一道细细的湿痕。
  陆惊珩的呼吸就压在苏砚辞上方,灼热而紊乱。
  他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半片眉眼,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比院角那树开得正盛的红梅还要灼目。
  前厅的红木长案上,一箱箱聘礼还没完全卸下,整整齐齐码着,雕花贴金的箱笼敞着盖,珠玉宝器在昏沉天光里依旧泛着金光。
  元今荣派来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生得一张和气生财的圆脸,说话时笑意始终堆在眼角。
  陆安站在长案旁,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着自己的少帅方才拽着苏少爷进了内院。
  准确说是半拽半抱,苏少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着门槛,少帅连停都没停,直接把人横着抱过去了。
  “……陆小副官?”
  圆脸管事往前欠了欠身,“您看这些物件,是我们厅长亲自拟的单子,挑的都是顶好的。厅长说了,毕竟与陆少帅头一回正经走动,拿不出手的东西不敢往这儿摆。”
  陆安喉咙发干,勉强扯出个客气的笑来:“元厅长有心了。不过……这婚事说到底,得我们少帅点了头才行。少帅眼下有事在忙,恐怕一时半刻——”
  “不急不急。”管事截断他,笑得更深了,圆胖的手指在箱笼边沿轻轻叩了叩,“厅长早就料到,陆少帅年轻气盛,难免要斟酌几日。厅长特地交代了,这单子只是头一批,陆小副官若瞧着哪里不够周全的,您尽管开口——我们厅长说了,加,加到您满意为止。”
  陆安怔了一瞬。
  这聘礼单子上的东西,他方才粗粗扫过一遍,已是够吓人的。
  南海的珠串、江南的绫罗、蜀地的锦缎、海外来的琉璃钟表,还有那对雕着百子千孙的和田玉璧,光是那玉料成色,放在京里也够换半条街的铺子。
  可这管事的意思是,还能加。
  陆安攥了攥袖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内院方向飘了一眼。
  “陆小副官?”
  管事又唤了他一声,“要不,您先看看这箱里头的银枪?厅长特地吩咐我给您展开瞧瞧,说是依着——”
  “不必了。”
  陆安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口那股乱跳的劲,挺直了腰背,脸上挂出个八面玲珑的笑来,
  “元厅长的诚意我们少帅自然是明白的。不过今日天也晚了,这些物件先暂存在前厅偏厢,容我明日再细细回禀少帅。您看……”
  他说着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
  “也好。”管事收回目光,语气还是温温的,“那就有劳陆小副官了。厅长明日再派人来听信儿。”
  他拱了拱手,转身朝大门走去。身后两个小厮麻利地跟上。
  陆安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才终于撑不住似的,靠上了廊柱,“真是不给一点活路,强逼我认下这桩婚事。”


第166章 图财
  入夜后的陆公馆安静得不像话。
  前厅偏厢那几箱聘礼已经挪进了库房,陆安亲自上锁、贴了封条,又吩咐两个卫兵守在院门口,才勉强松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那间靠西的厢房,把门闩插好,解了领口的扣子,正想倒杯凉茶,忽然听见门闩发出极轻的一声响,门被人从外面撬开了。
  陆安的手顿在茶壶上,另一只手迅速探进裤兜,警惕的看着门外的人影。
  门闩滑开的动静不大,但在这夜里清清楚楚,紧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人影侧身闪了进来,反手又把门带上了。
  陆安指尖寒光一闪,枪口对准了来人。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映出来人那件墨青色的外套,以及那张在月色里显得格外阴柔的脸。
  元今荣。
  陆安手里的枪顿了一下,“怎么是你?”
  元今荣站在门边,不急着往里走,反而抬起眼来,冲陆安笑了一下。
  “陆小副官,还没歇下?我瞧你房里灯亮着,便来问问你,今天送来的那些东西,有没有哪里不合心意的?”
  陆安把茶壶放回桌上,面不改色:“元厅长。天晚了,您要是为了聘礼的事来,明日我回禀少帅,再给您个准话。”
  “回禀少帅?”
  元今荣像是听见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了,绕过桌角走到陆安身侧,也不坐,就那么站着,微微低头看他,
  “陆小副官,那聘礼是给你的,你回禀你们少帅做什么?”
  陆安眼皮一跳。
  元今荣的目光落在陆安的脖颈上——那里有一道被衣领半遮半露的旧疤痕,是之前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他看了一会,忽然伸出手,指腹极轻地擦过那道疤。
  “你这副官当得真辛苦,”他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意的心疼,“你们少帅年轻气盛,只顾着追那个苏家少爷,哪有空担心底下人的死活?”
  陆安往侧退了半步,躲开他的手:“元厅长,我是不会背叛我们少帅的。”
  “哦?”
  元今荣收回落空的手,也不恼,反而顺势在桌边坐下了,支着下巴看他,
  “你这人倒真是忠心。可忠心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分人。你若跟了我,我保证你吃穿用度比现在好上十倍,也不必日日看人脸色。”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嗓音愈发的轻,“我也不用你日日看我的脸色。”
  陆安垂着眼,没接话。
  屋里安静了一阵,元今荣忽然笑了一声,扯过陆安的领子就吻了上去,“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冷淡的?”
  陆安偏开头,嘴唇擦过元今荣的唇角,却并不躲远,反而就着这个距离,低低地笑了一声。
  “元厅长,您堂堂一个厅长,半夜撬政敌的房门,传出去好听么?”
  元今荣的拇指还扣在他下颌上,闻言也不松手,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块骨头,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传出去?”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凑近了,贴着陆安的耳廓说话,“那你现在就喊,把你们少帅喊来,把院门口那两个卫兵也喊来,让他们都看看——陆小副官大半夜不睡觉,跟我在屋里做什么。”
  他说完便退开,目光懒懒地扫过陆安的脸,像是笃定他不会喊。
  陆安确实没喊。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攥枪的手垂了下来。
  元今荣把这一连串的细微反应都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嘴上却叹了口气:
  “陆安,明明身子都僵了,还跟我装什么镇定。”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陆安手臂垂落的线条,不紧不慢地滑到他握枪的那只手背上,
  “我方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你们少帅能给你什么?满身伤疤?还是哪天用完了,随手把你一丢?”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一丝嘲弄,“你跟着我,我至少不会让你白遭这些罪。”
  陆安终于抬起眼来,月光落进他的瞳孔里,薄薄一层冷光。
  “元厅长,”他说,“您要是真想挖人,就不该用这种手段。”
  “哦?”元今荣挑眉,“我什么手段?”
  陆安没有回答,只是把被他碰过的那只手,缓缓插回裤兜里,
  “您请回吧。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元今荣站起来,却没有往门口走,反而绕到他身后。
  陆安的后背绷紧了一瞬。
  “你当没发生过?”
  元今荣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近得几乎贴着他的后颈,“陆小副官,你身上有哪处,我没碰过?你说没发生过,旁人信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嗓音里带着笑,却半点不含糊:“你若是觉得今晚这事传出去不好听,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我闭嘴。”
  陆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到不足半寸,元今荣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情欲。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陆安醒了。
  枕边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松木香,是元今荣惯用的。
  他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搭了件薄衫,肩背上全是红痕,都是元今荣抓出来的。
  窗纸透进来灰白的晨光,屋里已经没人了。
  昨夜靠墙那把椅子被挪到了桌边,茶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聘礼既收,莫负良辰。”
  陆安把纸条攥进手心,他深吸一口气,掀被下床,正打算把这烫手的东西烧了,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叩响。
  陆安手一抖,纸条还没来得及塞进袖口,门已经被推开了。
  陆惊珩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军装,手里捏着一样东西,薄薄一张红纸,折得整整齐齐。
  “少帅。”陆安垂下眼,把纸条顺势藏进了裤兜。
  陆惊珩径直走到桌边,将那张红纸平摊在桌面上,“你也是喜欢他吗?”
  陆安指尖攥紧,不明所以,“少帅为何这么说?”
  陆惊珩将红纸推到了他面前,“自己看吧。”
  陆安将红纸展开,赫然发现这哪里是普通信件,分明是一封婚书,签名那里和元今荣并列的赫然是他的姓名和手印。
  他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偶然,元今荣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才接近他的,自己被阴了。
  “这婚书属下不知情,一切都是元今荣伪造的。”
  “婚书已经签了,礼也留下了,现在想退可不容易了。”
  “属下这就去和他解释。”陆安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解释什么?他元今荣肯掏钱,我又刚好缺钱,”陆惊珩走到陆安身边,拍了拍陆安的肩,“我们军队的物资全要仰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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