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胸肌硌到我脸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9-06 06:56:49

  然后光晕在某个方向停住了。
  大约东侧六七十步外的一丛矮灌木背后,神光的反馈像碰到了一堵墙一样被弹了回来。
  有人躲在那边,用什么东西屏蔽了自己的灵力气息,但身体本身还是暴露在了神光的扫描范围内。
  式微则把光晕收了回来。“那边。灌木丛后面。”
  “我去。”翠尾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被式微则拉住了。
  “不用去。我带他过来。”
  式微则朝那丛灌木的方向张开了手心。洪范在他掌心里变形。银灰色的枪身变细变软,暗金色的关节沿着带身排列均匀,鞭梢从尖端弹出去。鞭身绕过灌木根部缠了一圈,末端收紧的时候扯出来一个东西。
  一个人被暗金色的鞭身捆住了腰和手臂,整个人被拖着从灌木丛后面滑出来,衣袍在碎石上刮出一道灰白色的痕迹。他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动了,就那么侧躺在泥地上仰头看着式微则走近。
  松风亭那个人。清正疲惫的面孔少了三天前那种从容的温和,多了一层浮在表面的急躁和压得更深的恐慌。
  式微则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蹲姿和翠尾那种蹲法差不多,膝盖弯曲,重心压在脚掌上,两手搭在膝盖前面。“跑什么?”
  对方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你醒了。”
  “醒了。你搞的那个幻境确实挺膈应人的。但你觉得那种东西能让我崩溃到让你精神控制?”
  “……我以为……只要时间长一点……”
  “时间长一点?”式微则笑了一声,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在石头里面那东西有多久?我在里面待了多久?实话告诉你,我在里面走完了大半辈子,出来的时候现实里连一炷香都没到。你那点幻境要是真能拖住我,现在已经得手了。可惜你修为不到家。”
  他把洪范的鞭身松了一点,让对方的手能活动。那人把手臂从鞭子里抽出来撑在地上坐起身,后背靠在灌木丛的根部,喘了两口气。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他问。
  “先搜身。”
  式微则也没客气,直接上手把那人的储物袋扯了下来,翻了个底朝天。东西不多——几块干粮、两瓶药、一把短匕、一块标记用的灵玉。
  最底下有一个夹层,打开之后露出十几片玄霜犀的骨碎片,大小薄厚不一,有些边缘被磨得圆润了,像被人反复拿捏了很久。
  “你家里开犀牛屠宰场的?”
  “……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式微则把那些碎片在掌心里掂了掂,“玄霜犀绝迹三百年了。你看着最多三十岁。你告诉我这是你的?”他把碎片收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把空了的夹层袋还回去,“你偷来的吧?”
  那人的脸白了一下。“捡的。”
  “在哪捡的?”
  “……瀑布底下。”
  “瀑布底下那截大的我拿了,剩下几块零碎的被陆鸣岐捡了……你手里的这些比那几块零碎多了一倍不止。你在撒谎。”
  那人没再接话。他低着头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
  式微则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没什么同情。
  【骗我师兄会死、设幻境想精神控制我、偷东西编故事当惯犯,这种人要么一拳打醒要么送官府,他选前者。】
  他掏出了那块浅褐色的石头。
  “你很喜欢用幻境对付别人对吧?”式微则把石头举到那人眼前。“那你自己也试试呗。”


第83章 谁钓谁还不一定
  五色神光从式微则掌心里漫出来的时候,那个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干净了。他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在灌木根部的土坡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像被电了一样整个人抖了两下。
  意识被牵引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不要进遗迹……我不要!是他让我来的!是他带我来的!”
  然后他的眼神就空了。瞳孔散开,四肢松开,整个人软倒在地。呼吸还有,心跳还有,但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石头被他攥在手里,表层泛着暗金色的微光,里面蜷缩着一团模糊的意识体在缓慢转动。
  四周安静了几息。
  翠尾走过来蹲在他旁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看了看。“活着。但不会动了。”
  “意识在石头里。”式微则把石头从他手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湖边。
  水很深,从岸边往下看不到底,湖水呈深墨绿色。他弯腰把石头放在岸边一块平整的石面上。
  “等等。”陆知闲从后面走上来,“你不杀他?”
  “杀他太便宜他了。”式微则把石头拿起来掂了掂,“我给他加了一道指令——如果他的意识在幻境结束之后愿意去衙门自首,幻境自动粉碎,意识释放回来。如果他执迷不悟,那就永久循环。”
  “自首什么?他干了多少事?”
  “不知道。自己说。反正他干过的事总得说出来才行。”式微则蹲下来,伸手在石头上勾了一道风系灵力的纹路。青色的气流从石头表面散出来裹住了整块石头,让它微微浮起来半寸。“翠尾,你过来帮把手。用风把他送走。”
  翠尾走到湖边,伸手在石头表面按了一下。他手掌贴上去的瞬间,青色的气流猛地涨了一圈,把石头从岸边托起来往湖面上空送去。石头沿着水面的上方划过一道弧线,在离岸大约十几丈远的位置开始上升。越升越高,越升越远,最后变成了天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被风推着往西北方向去了。
  “送哪儿了?”陆鸣岐问。
  “衙门。”式微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衙门在西北方向,风送他过去大概三四天。到时候石头落地,意识从里面放出来,身边就是衙门大门。”
  “他要是不去自首也行,转头走也行,但走了之后石头里面那个幻境还会重新起效。他走不出衙门口那条街的范围。”
  “……你这比杀了他还狠。”
  “杀了他才是真便宜他了。”式微则转过身来,“他那种人,骗了不知道多少人,偷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编了多少谎话。死了就死了,他自己半点觉悟都不会有。我让他活着去自首,让他自己把自己的事儿摊开来说清楚……那才叫惩罚。”
  陆鸣岐沉默了半息。“行。”
  式微则站在原地看着湖面还在微微晃荡的水纹,想起那个人意识被抽走之前喊出的那句话——
  “是他让我来的!是他带我来的!”
  那人脸上的恐惧不像是演出来的,那种声音抖到破音的恐惧,式微则在幻境里体会过一次之后变得格外敏感。
  “系统。”
  【在。】
  “他觉得那个东西比遗迹本身更可怕。他怕的是带他来的那个东西。”
  【嗯。听到了。】
  “那我们现在进地下遗迹会不会正中了那个东西的下怀?”
  【你已经进了。都到门口了。你打算退?】
  “不退。但我要心里有数。”式微则转身走回石门前面,手掌贴上去感应了一下门面的灵力残留,“门后面的禁制没被动过。那个东西如果是想让这个人来开门……那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功打开过这扇门。他一直在等我。”
  【那地下遗迹里面的东西未必是他想要的。】
  “对。里面可能压根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的是开门的人。”式微则把洪范横在身前,“所以我现在是饵,那个人是钓鱼的。”
  季允恭走上来站在他旁边。“谁钓谁还不一定。”
  “你这话听起来挺有自信。”
  “你钓过鱼吗?”
  “上辈子钓过。放了半天饵一条没上钩。”
  “那这辈子换我钓。”季允恭伸手在石门边缘的纹路上顺着摸了一圈,“你负责当饵,我负责收杆。”
  式微则的手在石门上一顿,把洪范拔出来变成长枪,枪尖抵住门缝边缘往外一撬。“进去再说。”
  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之后缓缓开了。门缝后面是一段比昨天更窄的台阶,石阶的边缘同样长着青苔和发光菌类,但比昨天更密。空气中的湿度明显高了一截,带着一种混合了矿石和泥土的潮味,腥甜的气味彻底散了。
  五个人沿着台阶鱼贯而下。台阶转了两个弯之后变得平缓了,两侧的石壁从天然岩面变成了人工修砌的石墙,墙面上刻着密集的纹路,和地上那层府邸的风格相似但更旧,边缘被水汽侵蚀得发毛。
  走到台阶尽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式微则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个地下的石室。比地上那层的主厅大两倍有余,穹顶很高,被暗绿色的发光苔藓覆了一层,投下来的光线像隔着水看天空。地面是整块的石板铺成,板面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
  是一棵树。树冠覆盖了大半个室顶,树根一直延伸到墙壁边缘再折回去。
  室中央放着一张石台,石台上没有什么东西。
  “空的?”陆鸣岐走进去转了一圈,“这么大的地下遗迹,就一间空屋子?”
  “不是空的。”翠尾蹲在门口没进去,盯着地面上的那棵树冠图案,“这棵树在动。”
  式微则低头看地面。树冠的图案还在画面上静止着,但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边缘那些细小的枝条纹路确实在极其缓慢地移动。整棵树的枝叶都在朝室中央那个石台的方向聚拢,速度慢到几乎察觉不出来。
  “它在吸收。”季允恭站在石台旁边低头看台面,“石台上面有残留的灵力痕迹,像之前放过什么东西。树形的纹路在从石台边缘吸取灵力残留,把这些东西往自己体内送。”
  “这棵树是活的?”
  “不是活的。”季允恭伸手在石台面上方的空气中虚探了一下,“更像一个容器。树形的纹路负责整个地下遗迹的灵力收集,把灵气往石台方向输送。但石台上现在没东西,说明之前放在石台上那件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被谁拿走了?”
  “不知道。被拿走的时间不会太久,最晚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的范围太模糊了。式微则绕着石台走了一圈,蹲下来用指尖碰了一下石台的边缘。入手温热,石面光滑,边缘有一条极浅的凹槽,凹槽的形状是弧形的,像什么东西长期搁在上面留下的压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