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古代架空)——怡随风动

分类:2026

作者:怡随风动
更新:2026-09-06 06:47:17

  他轻声道:“…当年的事,我也有错。”
  天家亲情难得,李稷禾又最是重情之人。如果真的要恨一个人,陆誉迟情愿他恨的是自己。至少他真的可以用一生来赎罪。
  李稷禾闻言只是摇头:“你不用哄我,我知道当年的事,大家都是有难处的。长姊即位后一直如履薄冰,朝堂之中又多受限于门阀老臣…我知道她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容易。”
  陆誉迟嘴唇翕动:“禾禾,你——”
  “我只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原谅她,是不是很傻?”李稷禾一面掉眼泪,一面强撑着笑,“我这样的人,也许就活该被辜负…”
  很多时候,他总是选择性去忘了自己受的那些疼。以至于回头去看自己走来的漫漫长路,李稷禾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吃过很多的苦。
  但也许,这次会不一样了。
  李稷禾了解李清樾,明白她的不得已,当然也明白她的自恃与胆怯。
  那一句“对不起”,他…大概是等不到的。
  思索间,陆誉迟忽然抬起手臂拥他入怀,缄默着将李稷禾搂的紧紧的。李稷禾抬着那只受伤的手呆呆靠在他怀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只好用那只没被裹起来的手轻轻去抚摸陆誉迟的后背。
  陆誉迟声音暗哑,抵着李稷禾颈窝开口:“…对不起。”
  “…我已经原谅你了呀。”李稷禾眼睫微微敛着,“真的,都过去了…”
  陆誉迟却执拗摇头,轻喟着将吻烙印在李稷禾细白的颈子上,仍不住地道着歉。
  他来得太晚了。
  或许,明明早在新婚夜他就该想清楚的。如果他那时就想明白,又何至于蹉跎这些岁月年华呢?
  …
  李清樾此番出巡不能久待,只在院内略坐了坐,喝了几碗茶便要北上了。李明河没有开口留她,二人相对无言,彼此缄默着坐了许久。
  李清樾扭头望着那座古朴的小筑,只见翠绿的竹影成簇的落在屋脊上,窗棂紧紧合拢着,映出一个清瘦的人影。
  她知道,谢拂矜就坐在这扇漏窗的后面。
  他一直坐在这里,听着他们父女闲谈,却始终没有露面,亦没有开口。
  沉默已然表达了谢拂矜的态度——他不愿见她。
  李清樾猝然起身,素白的指骨捏起衣摆,快步走到檐下,挺直脊嵴跪下面对窗棂磕了一个头。
  “女儿未能尽孝,也做不到承欢膝下。”李清樾道,“此次回京,更不知下次再来看双亲是何年月,生养之恩难以回报,只求爹爹和阿父…当作没有我这个不孝的女儿。”
  窗上的剪影微动,嘴唇颤动着却说不出话来。谢拂矜掩面哽咽,眼泪顺着长翘的睫毛滚落,抬起手好几次想要推开窗户看李清樾哪怕一眼,可最终也没有做到。
  他捏紧袖袍,看着窗外的人沉默了许久,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李清樾要走时,在院外见到了捧着一个妆奁匣子,垂敛着睫毛静静出神的李稷禾。她愣了愣辨不清来意,半晌才缓缓走近。
  李稷禾见是李清樾来了,抬眸默默递上手中的匣子:“…劳烦陛下,把这个匣子转交给青绿。”
  李清樾仔细端详他的神色:“里头是什么?”
  李稷禾于是把匣子打开,里面满满装着的都是这些年他攒下的首饰簪钗,有些是宫中带出来的,也有后来爹爹为他置办的。他如今鲜少装扮,也更用不到这些东西,留着到底也是浪费了。
  “如果青绿要嫁人,这就是我为她添置的嫁妆。”李稷禾轻声道,“如果她不嫁人,那这些就烦请陛下用这些金银首饰购下田宅,赠与青绿。”
  李清樾于是默默接过了他抱着的匣子,果然是沉甸甸的一盒,最上头摆着一对金玉的鸳鸯,日光下折射着璀璨的火彩,看着很是漂亮。再抬眸去看李稷禾,他鬓发、脖颈和手腕上都光秃秃的,什么首饰都没有,和从前宫中那个娇蛮的公主果然大相径庭了。
  她捧着匣子,心中千回百转,最后凝望着李稷禾浓黑的双眸抿唇挤出几个字:“…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李稷禾垂着眼睑缓缓跪下来:“祝陛下万寿无疆。”
  “…”
  李清樾深深再看了他一眼,面上的神色却比哭还难看些。
  她知道他在等她说什么。
  但…
  年轻的君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她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太久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多留。李清樾是荀朝的君主,是长安城的主人,唯独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姐姐。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慢。
  但也一次都没有回头。
  而这也是李稷禾最后一次见到她。
  …
  李稷禾回去的时候身子还有些发抖,两个孩子玩的累了都撅在榻上睡着,陆誉迟还在哄着荷华,见是李稷禾来了,才轻轻放下好容易哄睡下的女儿,转而搂着慢慢坐下来的李稷禾。
  李稷禾发了会儿呆,忽然注意到荷华和扶华身上都多了什么东西。荷华两个嫩藕似的手腕上套着一对小巧的金镯,扶华脖颈上则戴着一个绣着莲花纹的长命锁。
  他愣住了,遽而扭头不解地看着陆誉迟。
  陆誉迟无奈地笑,用口型轻声道:“是陛下赐下的。”
  她不敢当面给,所以几经辗转,还是送到了他这里,给两个孩子戴上了。
  李稷禾心里有些堵,卷翘的睫毛扑朔着眨动,偎着陆誉迟的胸膛慢慢又红了眼眶。
  陆誉迟知道他难受,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托着李稷禾的腰肢轻轻晃了晃,让他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的怀抱里发泄着委屈的情绪。
  半晌,陆誉迟从衣兜里掏出那只白玉葫芦的项链,重新戴在了李稷禾的脖颈上。这里头重新装了一枚灵药,是洛长清临走前留下来的。
  此药所耗费的药材极难寻得,且费时费力,洛长清行医多年,也只制成了这最后一颗。
  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陆誉迟去亲李稷禾的唇角,安抚着轻声开口:“禾禾,你要长命百岁。”
  李稷禾唔了一声,少许眨着泪湿的眼抬眸看着陆誉迟,黏人又依恋地说:“你发誓,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陆誉迟失笑——他能去哪里呢?他此生所求都近在咫尺,一步也不愿意再挪开了。他知道李稷禾患得患失是事出有因,此刻自然更是极力的安抚。
  “陆誉迟永远都不会离开李稷禾。”陆誉迟说着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拉钩,好吗?”
  李稷禾看了看,也伸着自己的小指轻轻柔柔地套了上去。他眸中的情绪变换着,须臾又凑过去奉上了自己的唇,将一个甜蜜的吻贴在了陆誉迟的唇瓣上。
  “盖个戳。”他道,“一辈子都不可以食言了。”
  陆誉迟心内微动,简直快被李稷禾没有安全感的小动作闹的快要幸福死了。李稷禾跟个黏人的小猫一样,弄的他也像毛头小子似的心脏砰砰跳。陆誉迟捧着李稷禾粉色的面颊,在他潋滟般水红的唇上又响亮地亲了好几下。
  一来二去,气氛果然又暧昧的不对了。
  李稷禾被亲的有了点反应,跌在陆誉迟怀里小口喘息着,揪着陆誉迟的衣襟就想夹腿。可莫说此刻青天白日的,两个孩子都还在身边睡着,哪里是能做这种事的时候?
  陆誉迟犯难,现下李稷禾更是碰也碰不得,一摸就打哆嗦,脸颊更是绯红着,咬着唇浑身发烫。
  他只好蹭着李稷禾沁凉的颈窝:“我给禾禾舔舔好不好?晚上一定都射进来…”
  李稷禾万分羞耻,听见自己唇边娇媚的喘息更是愈发脸红——这话说的好似自己是个多欲求不满的人!
  可事实其实就是这样嘛。
  陆誉迟千揉万搂,扯开床幔让两个孩子安稳地睡着,自己抱着哭哭啼啼的小美人去了隔壁的厢房,哄着李稷禾靠着冰冷的衣橱,分开双腿抵住自己的肩颈,袒露着双腿间隐秘漂亮的花心。他亲吻舔舐着宛如真的在侍弄花蕊,舌尖扫过花褶,将每一滴甜腻的汁液都卷进了唇舌中。
  半柱香后,李稷禾才被陆誉迟从厢房里抱出来。他自己鬓发都乱了,哭的眸子泪蒙蒙的。陆誉迟衣衫倒还齐整,就是脸水洗似的湿润,不知被什么给喷了一脸,唇瓣也亮晶晶的。
  他狡黠地笑:“我伺候的还好吗?”
  李稷禾说不出话来,只气的在陆誉迟身上咬了一下。只他此刻浑身无力,又不是牙尖嘴利的狸奴,咬着一口简直跟调情似的。
  把李稷禾送回床榻后,陆誉迟也顺势躺下。他捻着李稷禾乌黑纤长的发丝,虔诚又亲昵地耳语:“禾禾,往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李稷禾胸前两条链子交叠着,一条是凝着陆誉迟心头血的平安扣,一条是陆誉迟跪求来的,装着救命药的玉葫芦。
  从此,即便天南海北,他们的心都不会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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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更新啦!
  接下来还有1-2章要虐的剧情(滑跪


第39章
  陆誉迟的醋一直吃到林狩成婚才肯罢休。
  他自己去交了份子,讨了两杯喜酒喝,才摸着黑喜滋滋地回了家。
  前些日子陆誉迟把厢房收拾出来了,自己依着样子打了两张木床,好说歹说哄着两个孩子跟他们分开睡了。好在扶华和荷华适应的快,一开始是睡到后半夜会哭着跑来躲进李稷禾的被窝,到如今也能自己睡一个整觉了。
  床帏拢着,一盏红烛照亮了榻上的人影。李稷禾垂散着长发在认真地绣着什么,一听见脚步声才慌慌张张得去藏手里的东西——可惜已经太晚了。
  陆誉迟撩开帷帐欺身压过去,埋头含笑索吻,亲的李稷禾微微喘息才肯罢休。他撩着睫毛看着身下含羞带怯的李稷禾,坏心地碾咬着他的唇瓣轻声开口:“在做什么呢…?”
  李稷禾穿着的寝衣在适才的亲吻中被扯的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大半儿雪白的胸膛。他颤动着蝶翼般的睫毛盯了一会儿陆誉迟,随后才从被子里把自己慌乱藏下的东西拿出来。
  陆誉迟瞧了一眼,原来是个缝到一半的「鞋」样子。
  只是说是鞋也勉强得很,毕竟陆誉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方的鞋,快赶上一艘小船了。
  陆誉迟眼睛眨了眨:“这是…”
  “我才从阿父那儿学的。”李稷禾摆弄着手里的「小船」,“可是我手笨,做不好。”
  在这之前还失败了好几次,这个看着别扭的居然已经是李稷禾缝的最好的一版了。
  陆誉迟心脏砰砰跳,咽了一口口水艰涩道:“…是做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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