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古代架空）——怡随风动

　　李稷禾眉眼微蹙：“不是做给你的还能是给谁的？不要就算了！”
　　说罢就要把鞋收起来。
　　陆誉迟眼疾手快给拦了，又安抚着在李稷禾眼尾亲了亲：“自然是给我的，禾禾不做给我又能给谁呢？”
　　李稷禾哼了一声作势要推他：“一身的酒气…林大哥结婚，你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我高兴嘛。”陆誉迟嘟囔着，“他一日不结婚，我就一日放心不下，他日日往这里跑，我怕——”
　　“怕什么？”李稷禾嗔怪着瞪他。
　　“…我怕烈女怕缠郎。”陆誉迟勾唇浅笑。
　　“胡说八道。”李稷禾一根指头抵住陆誉迟的胸膛，“去洗了再来睡。”
　　于是陆誉迟就乖乖去了。
　　李稷禾把鞋样子收好，打算等明天天亮了再继续缝。自己拍了拍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觉着床榻一侧沉了沉，背后有人顺势搂了过来。
　　陆誉迟把手搓热了才来抱他的，李稷禾后背贴着陆誉迟的胸膛，倒有些说不出的心安。
　　他抬手摸了摸李稷禾的小腹，促狭开口：“好容易这些天给你喂胖了些，只是怎么只长在肚子上？”
　　“你嫌我，就不要抱。”
　　李稷禾作势要躲，又被这无赖揽着腰肢抱了回来。陆誉迟柔声哄着，又贴着亲了亲李稷禾的耳尖：“我哪里嫌？我喜欢还来不及…从前是带他们两个小的给你累的，一抱都硌人，把我心疼坏了。”
　　前些时候李稷禾身上不舒服，本还说要请郎中来瞧一瞧，后来李清樾来了，没顾上再看。李稷禾后来倒也没再怎么难受了，而且也怕再开几剂苦药，干脆推辞着不肯再见郎中了。
　　他现下就是有点渴睡，身上乏，气色反而比从前更好了些。
　　李稷禾自己摸了摸腰身，好像是比从前要胖了些，摸着更是绵软了许多。
　　难不成真是被喂胖了？
　　他犯着嘀咕，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又亲又抱，动作又有点不老实了。等李稷禾反应过来，寝衣被扯开大半，陆誉迟的手游蛇一样顺着他洁白的腿璧往上摸，一路抵到腿心那条破开的小缝。
　　陆誉迟两根手指并起往里搅，在紧致湿软的甬道里做着扩张。这活计他做的驾轻就熟，简直比吃饭还容易。李稷禾被迫翻了个身敞着腿小口地喘息着，感觉男人手指抽插的速度愈发迅速，一股熟悉的酸胀感顺着脊骨滑动，他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夹腿摇头：“…不、哈啊，不行！”
　　陆誉迟还没意识到李稷禾身体的变化，只觉得今天他的小穴格外紧似的，软肉层层叠叠地吸吮，连手指都有些插不动。
　　但李稷禾一直赶他，小脸皱皱巴巴挤在一起哽咽着掉泪。陆誉迟一见李稷禾的眼泪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先抽回手。他哄了才没几下，李稷禾就瘫在他怀里，小腹收缩着喷了一大股汁液在陆誉迟手心。
　　陆誉迟“咦”了一声，一面用帕子擦手，一面心内起疑——从前李稷禾被肏到高潮是常有的事，但光用手指就玩到喷水却还是第一次。
　　他亲一亲李稷禾水豆腐似的脸颊，笑着打趣：“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禾禾怎么去的这么快？”
　　李稷禾面皮薄，受不住陆誉迟这样恶劣的逗弄，一下子眼眶红了，咬着唇半天不说话只簌簌掉泪。陆誉迟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又玩脱了，立刻滑跪再软声哄人。
　　从此也更不敢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
　　翌日李稷禾醒来，屋里空荡荡的已不见人影。大约是知道昨晚折腾太过李稷禾会晚起，陆誉迟贴心地没有叫他起来。李稷禾拢着外衫穿鞋下床，桌上用热水温着一碗蛋羹，应当是陆誉迟特意留在这里的。
　　厢房收拾的干净，想来两个孩子也是被陆誉迟带去私塾念书了。李稷禾捧着碗，用调羹蒯了一勺送到嘴边，可不知怎么又觉得腥气，终究吃不下几口，还是把碗搁下了。
　　他重新坐在榻边去缝补手中有些滑稽的鞋样子，自己反而是越做越心虚——这东西真能当鞋穿上吗？
　　李稷禾是兴致大发，那日见林狩穿了一双新鞋，好奇问起才知道是他家未过门的新妇绣给他的，李稷禾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么久了，他都没想起过给陆誉迟做双鞋。
　　可要知道做鞋有这么难，他一定不讨这个苦差事。
　　李稷禾认真做事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皱眉头，他自己捏着针小心翼翼地缝着针脚，正屏气凝神的时候却忽觉的小腹微动，仿若鱼儿吐泡泡似的震荡了一瞬。这一刹那地失神害的李稷禾乱了节奏，穿过鞋垫的针刺倏地戳在了他的指腹上，他还来不及喊痛，就把指头上的血印在了履里上。
　　他惊魂未定，下意识含着淌出血珠的手指，睫毛簌簌眨动着，还没有意识到适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半天李稷禾才呆呆地伸手去碰自己的小腹，方才的动静熟悉又陌生，就像是…就像是还怀着扶华和荷华时的胎动。
　　李稷禾呼吸都错乱了，眼眸亮晶晶的凝着惊喜的笑意，他猝然站起，很想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陆誉迟。
　　这是上天的恩赐，他们又一个骨血凝做的珍宝，李稷禾不想也不愿独享这份快乐。
　　他脚才要迈出去，忽然又胆怯地僵住了——这会不会是错觉？李稷禾摸着肚子，现下可是安安稳稳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万一…闹了一个乌龙就不好了。
　　李稷禾左右为难，最后捏紧袖袍，一念之差决心先去医馆诊过脉再做定夺。他拣了帷帽戴好，垂下的白纱遮住了面容，却也掩不住李稷禾出尘的气质。从家到医馆的路不算太近，但李稷禾从前也自己走过，他不是小孩子了，心里其实没有多少担心。
　　他合拢院门，顺着青石板路往山下走，途中还经过了昨夜才办过喜宴的林狩家，门口尽是碾在泥土里的鞭炮燃过的碎屑。他家门口还挂着两个对称的红灯笼，李稷禾走过时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
　　李稷禾心中半是甜蜜半是酸涩，从前洞房花烛夜，他和陆誉迟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只是那时候他把他忘掉了。
　　那些生命中重要的时刻，好像他们都是在错过。生下扶华和荷华的时候陆誉迟也不在身边，李稷禾忽然觉得很可惜，小孩子长大只是一瞬间的事，陆誉迟真的错过了很多。
　　他仍然记得两个孩子第一次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心中的欢喜与感动，这些即便是用言语来表达也是苍白的，陆誉迟是他们血亲的爹爹，怎么可以错过这样的时刻呢？
　　如果…李稷禾下意识抬手护着尚且平坦纤细的小腹，唇角不自觉凝着清浅的笑意。如果他的预感没有错，这个孩子一定可以填补陆誉迟心中万分之一的遗憾。
　　…
　　途径一片芦苇丛，不知从那个角落里钻出一个哭啼啼的小孩子。那小娃娃脸上蹭了灰，一张小脸挂的全是晶亮的泪珠子，一见到李稷禾就往他腿上抱。
　　这孩子看着陌生，但年纪却不比扶华大多少，李稷禾心中微动，便撩开颊旁的白纱，露出自己的容颜来，敛眸蹲下来问：“怎么了？”
　　“我的蹴鞠…滚进芦苇丛里不见了。”小孩抹着眼泪，抬手指了指身后连天的芦苇丛。
　　李稷禾用袖袍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柔声安抚着：“没事，哥哥去给你捡，不哭了。”
　　他想，要是有一天扶华和荷华弄丢了玩具，他也希望有人肯这样帮她们的。
　　于是李稷禾起身走进芦苇丛，在里头认真地翻找着，希望能快些帮他找到丢失的蹴鞠球。
　　芦苇足有腰高，找起来并不很容易。不知不觉李稷禾走了很深，他浑然不觉，只低头看着自己面前拨开的一小片裸露的土地。不知找了多久，终于在芦苇丛中看到了蹴鞠的踪影。
　　李稷禾欣喜地才要捡起来，曲膝要蹲下来想伸手去捡，却全然忽视了自身后传来愈发紧凑的脚步声。
　　…
　　李稷禾做了一场噩梦。
　　不知为什么，他梦见了长安的畅春楼。仿佛冥冥之中有所召唤，李稷禾无需指引也走进了二楼的厢房，在戏台上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穿着鹅黄色小衫的翩翩少年。
　　身影窈窕，几乎有些雌雄莫辨。
　　昏暗的室内只有两三盏烛火照明，李稷禾心脏砰砰跳动着，自始至终没敢再走近一步。
　　一直到那人转过身来，李稷禾才堪堪看清他的面孔。
　　只一眼也足以血液倒流。
　　…原来台子上的人，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40章
　　李稷禾从噩梦中惊醒，身上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急促地呼吸着，转动脖子时才发觉自己颈上系着一条不细的铁链，能活动的范围实在有限。
　　他身下铺着床褥，虽同样是囚禁，但到底比上回体面了些。
　　失去意识前的画面如碎片般呈现在李稷禾眼前，他光是浅浅思索也觉得脊背发凉，如果上次是李恭贤为了报复，那这次是为着什么？
　　他一面思忖，一面摸着自己鬓发、脖颈和手腕。发髻上插着的菡萏式样的木头簪子都拔走了，大约是把他关在这里的人怕他用这东西寻短见。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和玉葫芦却都还在，李稷禾直到触摸到那条平安扣才稍觉安稳。
　　有它在，陆誉迟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
　　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攥紧那枚平安扣，颤颤巍巍地递到自己面前。羊脂玉里的那抹胭脂色鲜艳如血，仿佛还残存着陆誉迟的体温。李稷禾睫毛微微颤动，轻轻在平安扣上吻了吻。
　　…他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房内只摆着一对烛台，能照亮的范围有限。李稷禾蜷了许久，才勉强适应了黑暗。他撩着睫毛打量着自己周遭的环境，却在不远处瞧见了一团黑影。
　　从轮廓看起来，倒像是个裹着薄被缩成一团的人。
　　李稷禾额上冒了些薄汗，不自觉后挪几步，弄的颈上铁链碰撞轻响。窸窸窣窣的声音惹得黑影不安地动了动，那团薄被因而扯开了一个小角，露出了一张少年俊秀的俏脸。他眉毛紧紧蹙着，脸上淌的不知是汗是泪，李稷禾无端觉得他梦中也很焦虑，仿若受尽折磨，连睡着也难得安稳。
　　这人的脸有些熟悉，李稷禾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吗？李稷禾想，但…为什么却没被拴起来呢？
　　半刻后，李稷禾弄清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原来那个单薄少年腰腹臃肿，看起来月份不小了。他跑不远了，何须多此一举呢。
　　李稷禾睫毛簌簌眨动，好半天平息了呼吸，抬手扯了扯颈上的链子，确定还有能挪动的空间后，慢慢试探着向前爬去。直到靠近了少年的衣角，李稷禾才两腿并拢跪住，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