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古代架空)——怡随风动

分类:2026

作者:怡随风动
更新:2026-09-06 06:47:17

  果然,是烧的很厉害。少年连眼皮都烫的微微湿白,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可是若是怀着孕,怎么会发起烧来呢?李稷禾百思不得其解,再去触碰他衣衫下挺满的小腹,肚皮却不似预料中绵软,反倒绷得紧紧的,胎动也很是剧烈。
  李稷禾一双秀眉微微蹙起来。
  他薄唇轻抿,道了一句「冒犯了」,便抬手挽起自己的袖袍,扯开了少年轻薄的衣衫下摆,露出了两条过分雪白纤瘦的腿。再往上卷起时,李稷禾的手指却有些微微僵住。
  少年大腿内侧有些痕迹,而李稷禾熟悉这东西的来源。
  干涸的精液从大腿腿璧一直蔓延到两瓣儿肉唇上,那秀气的玉柱什么都吐不出了,萎靡地遮在少年红肿的小穴前,而小穴里头陷着一根婴儿腕粗的玉势,不难想这东西是为了堵住什么腌臜的液体。
  阳精性烈,易催情,重孕在身的人切不可耽溺于性事,可这人怎么…
  李稷禾捂住唇,一个绝望的念头油然而生。难道抓自己的人,是要、是要——
  而身旁的少年却还是恹恹的没什么反应,即便是被他这样触碰,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力气来反抗,又或许本就是强弩之末,再难支撑了。
  李稷禾抿着唇,陡然生出些物伤其类的伤感。他下意识用手指按住自己颈上挂着的玉葫芦,想着这里头还有最后一枚能拿来救人的药。
  这灵药很宝贵,他知道。
  也一直都知道。
  可如果是为了救人,李稷禾觉得他是不该犹豫的。
  从前救陆誉迟的时候他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那么现在也不该纠结的。李稷禾打开玉葫芦上的小塞,将药倒在了手心里。
  停顿少许,李稷禾还是把那枚药喂进了少年的唇里,并用手按抚着他的胸口,看着他顺利把灵药吞咽了进去。
  直到少年脸色稍微红润些,李稷禾的心才略略安定。
  窗户封着,小屋内难见天日,李稷禾更不知时间流逝。只是这中途也来过送饭的人,是个打眼一看很老实寻常的农户,肤色略深,掌心还落着不薄的茧子。
  李稷禾觉得,这是一个只看一眼很容易忘记长相的普通人。哪怕告诉李稷禾,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恐怕他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那农户端着两碗梗米粥,一碗搁着调羹的放在了李稷禾腿边,另一碗自己端着,半跪在少年面前抬手便把他拍醒。
  那动作熟稔又狠戾,看的李稷禾胆战心惊。
  “要我喂你吗,宁和?”
  他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
  李稷禾手里捧着梗米粥,痴痴地盯着少年看了看,目光在他眼睛鼻子上逡巡,忽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他觉得这人如此眼熟。
  宁、和。
  这是…这是那年他和陆誉迟在荆州城救下的险些走失的孩子!
  昔年凤天酒楼下站着惶惶哭鼻子的宁和的模样在李稷禾眸前不断闪现着,却叫他如何能将那个稚童跟现在囚禁在此处的少年联系起来呢?
  他心内掀起惊涛骇浪,根本端不住手里的碗了。碗跌在地上碎了一地,米粥星星点点地溅在了李稷禾的衣摆上。
  那农户睨了李稷禾一眼,没说什么,只略略冷笑,神情鄙夷似乎很觉得可惜。
  他也没去给李稷禾收拾,只一勺一勺给宁和喂粥。他眼眸失焦并未全醒,农户喂的又快,几乎吞咽不下,温热的米粥顺着宁和唇角流下来,又尽数洇湿他的衣领内衫。
  一碗粥,大半儿都浪费了。
  那人是喂完就走,一步都没多留,当然也更没有多的东西再给李稷禾吃。只是李稷禾瑟瑟发抖,山珍海味也吃不下的。
  等门落了锁,李稷禾才手脚并用地爬到宁和身旁,泪涔涔地去给他擦脸。他声音颤抖:“你不认得我了吗?”
  宁和只觉天旋地转,勉强看清了李稷禾的脸,可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很多事情,他其实都想不起来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
  李稷禾哭的更厉害了。
  宁和神志不清,灵药只能续命,却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心死之人的神志。李稷禾守在宁和身边,断断续续地问询,也不过得到些前言不搭后语的答案。
  这其中有用的部分太少,只知道宁和是两年前才被抓来,如此关了许久。后来再问宁和只能痛苦地摇头,最后便憋出三个字来。
  「畅春楼」。
  畅春楼…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李稷禾想的有些头痛,却仍旧不大明白。
  关着他们的人倒从不短了吃食,虽是朴素些,但也还算能入口。只是李稷禾若不肯吃,也再不会有别的东西送来。每日来送饭的人都不一定,只看模样却又分明是很老实平凡的人。
  可他们看李稷禾和宁和的眼神,分明平淡的像两只牲畜。
  …
  陆誉迟带着两个孩子回家的时候,头一回在屋内扑了个空。
  李稷禾缝到一半儿的鞋还摆在床榻上,似乎是临时起意走的。陆誉迟俯身把鞋拣起来,转着看了一圈,遽而在鞋履的里衬上瞧见一小圈晕开的血痕。
  他剑眉微蹙,不知怎么心疼起来。陆誉迟想,等李稷禾回来,一定不要他再做这鞋了。他是该享福的人,怎好受这样的累?
  这是这一等便是天黑,窗外风雨飘摇,雷声如震,父子三个却自始至终没有瞧见李稷禾归来的身影。
  陆誉迟面上不说,心里却急了。李稷禾鲜少出门,若真要走也一定有他陪同。什么是惹得他匆匆离去,连一封书信也没搁下,甚至天黑了也没有回来?
  他心中惴惴不安,摁着心口粗粗地喘了口气。这种若有所失的感觉让他极为难受,钻心得刺痛着仿佛昭示着什么。
  半晌,陆誉迟僵住了。
  把心头血滴在平安扣里的时候,陆誉迟曾喘息着问洛长清,如果真有一天他们走散了,他怎么用这种秘法辨清李稷禾究竟在哪里?
  洛长清抚掌轻笑:“你的心会知道的。”
  那残留的一部分留在李稷禾身上,他怎么会找不到呢?
  …
  林狩听见院门被敲响的时候已是夜深。他娶的新妇早已拆了发髻睡下,敲门声甚至也未将她吵醒。林狩给她掖了掖被角,很快拢了外衫举着油纸伞走出去。
  他蹙眉问:“是谁?”
  这么晚了,还能是谁?
  半天无人应答,林狩只好硬着头皮掂量着手里的耕作用的铁锹去开门。木门推开的刹那一道闪电劈过,正好看见了陆誉迟濡湿的面孔。他面容深邃幽暗,在这样凄厉的雨夜面色却微微发青。
  “陆…陆大人?”林狩认得这是前不久才上任的陆县令,他大婚时还来讨过一杯喜酒喝。
  “…林狩。”陆誉迟浑身湿透,语气比面容还冰冷,“事急从权,万分唐突,只想借你家乌骓马一用。”
  --------------------
  宁和的初登场在第11章

第41章
  窗户是封着的,不送饭进来时门也永远落着锁。但外头电闪雷鸣总是听得见的,隔着一扇算不上严实的木窗,落雨时雷声阵阵,连地板也跟着摇晃。
  每到这种时候,宁和总是很害怕,有时被吓的太厉害,居然也会爬到李稷禾身边,仍然同孩子似的拱到他怀里瑟瑟发抖。
  李稷禾看着宁和惨白而毫无血色的脸,也总会想到荷华和扶华。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这么久,他甚至不知时间流逝,一想到两个孩子哭的小脸通红的样子,李稷禾简直自己也要落下泪来。
  他用手指按揉宁和柔软的长发,希冀这样能让他好受哪怕只有一点点。
  在李稷禾轻柔的抚慰下,宁和到呼吸也渐渐平稳了,终日惶惶不安的灵魂似乎终于得到了安宁——尽管他眉头还是蹙的紧紧的。
  他不舒服,这是没办法的事。
  李稷禾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至少要给宁和找个郎中来,他这个样子分娩在即,不能还被这样粗暴的关在这里。但那些人口径统一,却说这是瓜熟蒂落的事,根本用不上找大夫。
  那样轻描淡写的语气真是听的李稷禾心惊。
  …
  某天宁和醒来,头还枕在李稷禾膝上。他睡的很沉,似乎很久没能这么舒服地睡过了。宁和颊上还落着睡出的红痕,呆呆痴痴地眨巴着双眼坐起来,睫毛翕动间眸子不断对焦,终于看清了李稷禾的面容轮廓。
  他试探着:“…哥哥?”
  宁和那时年纪虽小,但毕竟差点走丢的经历骇人,自己还残存着一丝印象。
  李稷禾有些不可思议,他凑近去摸宁和的脸,轻声道:“宁和?你都记起来是不是…?”
  宁和咬唇失魂落魄地扫视了一圈自己臃肿的身形和身处的破败的房屋,心情坠入了低谷。他垂着头无望地落下几滴眼泪:“…哥哥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李稷禾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经历同宁和说清楚。
  “果然。”宁和苦笑着,“还是这样的招式,惯用小孩子骗人。”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李稷禾纠结着措辞,绞着手指惴惴不安,“难道他们抓人来只是为了泄欲吗?”
  宁和烧虽退了,受了风还是又些咳嗽。他轻喘着摇头,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他道:“他们不是我们,是要孩子。”
  “孩子?”
  “男孩也罢,女孩也好,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宁和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轮廓模糊,“若是双儿最好…他们会带走,养大了再送去京城。”
  “…略卖稚子?”李稷禾大惊失色,“这是死罪的!”
  “谁判他们?”宁和反问,“如果不是上头允许,他们怎么可能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李稷禾轻轻抬眸,又像是想到了宁和话中的重点。他低低吸气问道:“为什么你说是双儿最好?”
  如果只是略卖稚子,双性身不是反而不好吗?
  宁和静了静,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因为是要卖到畅春楼做娈童、男妓的。”宁和道,“哥哥不知道吗?荀朝达官显贵,莫不以狎弄双儿为荣。”
  此话却如晴天霹雳,李稷禾听罢僵在了原地。他喉中艰涩,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什么…?”
  他知道的,当然知道。他闯过畅春楼,也见过厢房里的淫戏,坐在台子下的分明不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吗?
  李清樾有心想要整治,她说畅春楼供应的双儿源源不绝,打了这一批,还有下一个,分明背后有蹊跷,甚至还派了陆誉迟去探查,只是最后无功而返…
  为什么同样是双性身的他和宁和会被关在这里?为什么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平淡如水毫不在意?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