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古代架空)——怡随风动

分类:2026

作者:怡随风动
更新:2026-09-06 06:47:17

  遮眼睛的布条去哪里了?!
  李稷禾大惊失色,连忙转过身蜷起来,小心翼翼掀开自己的衣襟,惶恐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万幸自己的肚兜还贴身穿着,没有被解开过的痕迹。奶尖依旧是小巧精致的嫩粉色,未曾落下什么暧昧的痕迹。
  他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一瞬放松腿心门户大开,还埋在穴道深处的浓稠精液便都流了下来,如失禁般浸润了李稷禾的臀缝。
  他面色稍变,迟疑着回过身去。
  陆誉迟大梦初醒,迷蒙着略略睁开眼。他见李稷禾护着胸口含羞带怯地背对着自己坐着,昨夜温存毕竟犹在耳侧,他便下意识伸了伸手。
  “…来。”
  李稷禾会错了意,气得捶他,“来什么来,我还疼着呢!”
  陆誉迟倒也不算太冤枉,只蹙眉细问,“很痛吗?这里没有热水…我弄的太深,轻易抠不出来。”
  他有眼力见的很,从袖口掏出一方帕子垫在了李稷禾屁股底下,任它承接着湿红穴口泌出的黏腻湿糯的白浊,又抬手轻轻摁了摁李稷禾的小腹,一直到流出的水液色泽清淡才收回手。
  李稷禾闭了闭眼,被伺候得又气又恼又羞,“…你药效都退了吧。”
  陆誉迟迟疑半晌,随后嗯了一声。
  “外头雪停了,你背我出去吧,看看在这附近能不能寻到去长安的马车。”李稷禾道,“我还要赶春闱,再耽搁不起了。”
  陆誉迟眼睛却倏地一亮。
  李稷禾不知他所想,只一味催着,“蹲下来呀!”
  陆誉迟下意识便合拢了外衣,顺势蹲了下来,让李稷禾服帖地倒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陆誉迟脊背宽阔,李稷禾伏卧着安心得很。
  就是屁股撕裂似的痛,大腿也好酸。
  李稷禾阖目休憩着,又听陆誉迟问,“你是哪里人?”
  “…”李稷禾有些无语,这人来查户籍不成?
  陆誉迟掂一掂他,“说嘛,乔乔。”
  李稷禾眼下微红,修长手指在他肩上揉搓着,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是扬州人。”
  “噢。”陆誉迟一面看路一面说,“听你说话,倒没有扬州口音。”
  李稷禾难得捏把汗,“…你也是扬州人?”
  “我是岭南的。”陆誉迟失笑,“只是家中做生意,见过些许打扬州来的商人。”
  李稷禾咕哝一声不再说话了。
  恐怕多说多错。
  …
  陆誉迟背的稳妥,摇晃间李稷禾倒也生出些困意。他终究是锦衣玉食的小公子,这几个月在客栈睡得也不安稳,更别提昨夜冷峭的山洞了。他睡得虽沉,却并不舒心,此刻迷迷糊糊地渴睡,等再醒来时自己却已坐在马车上了。
  身旁陆誉迟抱着胳膊,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思忖什么。
  李稷禾睡得嗓子都哑了,咳了几声后问他,“你也去长安?”
  “…顺路。”陆誉迟面色稍变,难得吞吐。
  二人赶在日落前进了长安城,马车在门口稳稳停下。门前两个石狮子嘴巴一张一合,神态逼真,牌匾上赫然用楷体写着「贡院」二字。
  风中屋檐上悬着的红灯笼随之飘摇,昨夜才落过雪,凝融的雪水滴淌垂落,声音清脆宛若银铃点地。门口站着的小吏衣冠楚楚,正还在一个一个查阅着赴考的考生递上的身份文书。
  李稷禾正要掏文书给门前的小吏看,却只见陆誉迟先他一步,正双手递上奏笺。
  李稷禾凑上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盖了章的呈文。他目光逡巡,很快讶异地眨了眨眼,“…你是解元。”
  言语间小吏已查阅过陆誉迟的文书,便摆摆手放他进去了。他又接过李稷禾的看了看,目光不断在李稷禾的面容和自己手里捏着的文书间移动。
  李稷禾面色不改,只有长睫间或的颤动出卖了他的真实心绪。
  “行了,进去吧。”小吏似乎并没看出李稷禾身份有所作假,“到后头的屋子里去验身。”
  李稷禾一怔,“…验身?!”


第23章
  李稷禾下意识地抬眸往院子里看,陆誉迟的身影却已经看不见了。小吏倒也没避讳。只轻咳一声笑答,“是啊,你年纪小恐怕不知道,早几年会试,很有些人心思不正,寻着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来舞弊。”
  李稷禾自是知道会试监考严格,考场划分成一个一个小房间,墙壁是厚厚的石砖垒成的,吃喝拉撒睡都须得在这里头做成。考官便在贡院中心的明远楼上监考,若要作弊,只怕心有余也力不足吧?
  许是他模样叫人想亲近,又许是他身后暂时也没有要进贡院的考生,那小吏便摸着下巴多说了几句,“你也只当闲话听罢。”
  “这从前验身,也只是摸摸衣服上下口袋,别掺带些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小吏娓娓道来,“只可惜这样还是防不胜防,还是有人动歪心思,今年礼部下旨,才要考生脱净衣物,从上到下一一摸尽了才许人放进去。”
  “…”李稷禾听完捏了把汗,“还得脱干净了?”
  小吏昂了一声,“上头的规矩,我们也不过照办。”
  “衣服都脱下了,怎么还能藏东西?”
  小吏便笑得有些暧昧了,“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嘛,上回便抓着一个人,生的细皮嫩肉的,对自己却也是够心狠,居然用浸了香油的檀香木棒子给自己下体拓开了,在里头藏了一卷写满字的布帛,用这样腌臜下作的手段作弊,当真是闻所未闻…”
  李稷禾脑内五雷轰顶,头皮发麻简直快要干呕出来。
  从门口进去走不过几十步,抬头便看见一间小屋子,门窗破旧,跟气势磅礴的贡院风格很不相符。
  李稷禾白着脸才刚站定,门便被推开了,陆誉迟垂眸一面拢着衣襟,一面抬腿迈过门槛往外走。经过李稷禾面前时他似有若无地抬脸瞥了一眼李稷禾,只是神情复杂,像是欲言又止。
  终究也只是绕过他,缄默着走进了内院。
  李稷禾生平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他是想跟李清樾作对这不假,但他也没想过把自己身子的密辛公之于众。
  屋子里负责验身的是个太监,身着蟒服,白面无须。他背光而立,神情晦涩。
  日光从外头洒进来,在地上曳出一条金痕。门缓缓合拢,李稷禾踌躇着抬起脸,却在同太监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时倏地愣住了。
  那太监先跪下行了跪拜大礼,“奴才宋为见过殿下。”
  李稷禾嘴唇动了动,一时说不上自己此刻是喜是悲。
  宋为是李清樾身边的大太监,领任内监总管,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
  李清樾顺藤摸瓜,已经知道了他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他惨淡一笑,“她派你来抓我回去?”
  “殿下金枝玉叶,自当住在宫中,又何来「抓人」一说。”宋为答得滴水不漏。
  “…”李稷禾站着没动,睫毛垂落着不知在想什么。
  宋为抬头看了一眼李稷禾,又再俯身一拜,“殿下此去数月,不知宫中天翻地覆,陛下担忧殿下安危,初发觉殿下失踪那日,差点把昭阳殿给翻了个底朝天。”
  李稷禾长身玉立,闻言心中亦是千回百转。半晌,他闭了闭眼。
  “…春闱之后,我自会回去,用不着她大费周章。”李稷禾说,“这些话,你一字不漏地回给她。”
  “这…”
  “若她不肯,”李稷禾薄唇轻启,“我也有办法再逃一次。”
  从屋子里出来,李稷禾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方才面对宋为他是虚张声势,实则他也没多少把握,不知李清樾会不会不管不顾地就来抓人。
  现在看来,宋为的态度也是左右摇摆,显然说明李清樾下的不是死命令了…
  李稷禾正思忖着,没留意脚下,低头只管往前走,一不留神就撞在了旁人身上。
  他摸着鼻尖退后几步,才刚要道歉,一抬眼却见是陆誉迟等在转角。
  李稷禾此刻心绪不宁,不知怎么面对陆誉迟,才想着往左走绕过他,陆誉迟却眼疾手快,迈腿挡在了他身前。
  “…”李稷禾没好气,“做什么?”
  “他有难为你吗?”陆誉迟低声道,“是我不好,我…”
  李稷禾想了半天,脑子才转过弯儿来,知道陆誉迟口中的「他」指的是宋为,「不好」是指雪夜山洞的交媾。
  “反正也被人弄过了。”李稷禾不咸不淡地说,“还怕人看吗?”
  这样破罐子破摔的话更让陆誉迟愧疚,他嘴笨不善言辞,此刻更有些语塞,“都怪我,我——”
  “行了。”李稷禾一摆手,“都是男子,你也不算占我便宜。”
  春闱过后回宫去,李清樾定然看他更紧。李稷禾不免有些悲凉地想,只怕他们缘分已尽,再无能相见之日了。
  他不指望靠科举出头,说来也只是想给李清樾找些不痛快。但陆誉迟不一样,从岭南到长安…若无心气,如何能走这般远。
  终究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陆誉迟实在不必再花心思在他这个无谓之人的身上。
  李稷禾咬了咬嘴巴,不知怎么心内微动,抬手替面前人抚了抚胸口衣料的皱褶。
  少许他抬眼,“祝你心想事成。”
  所求皆能如愿。
  遂抬腿绕过陆誉迟向里走去。
  …
  春闱一连考了三日,斗转星移,风云变幻。饶是冷静自持如陆誉迟也答得有些木。
  贡院虽是礼部修缮,却也是外头辉煌,内里简陋。陆誉迟在冷硬的隔间里待了三天三夜,自己虽未觉得有什么吃不消,却不知怎么总是担心起谢乔来。
  那人看着气质非凡、矜贵无双,定然是哪位大人府中的小公子。那晚交颈缠绵,陆誉迟仔仔细细摸过他的手,除了写字磨出的茧子,两只手却比女子还细嫩些。
  可是这样的人出行,又为何没有小厮丫鬟随行?还会出现在那般的荒郊野岭里?
  陆誉迟百思不得其解。
  出贡院那日,门口接行的马车不少,无不是富庶人家的亲眷,担忧自己的孩子受苦,一早在贡院外等候,将长街挤了个水泄不通。
  陆誉迟不过晚出来几步,便在门口挪不开了,只能看见身前攒动的人脑袋。
  他费力看了许久,也未在这其中看到谢乔的身影。
  陆誉迟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怅然。
  他这样从未求神拜佛的人,此刻竟也不能免俗。陆誉迟猝然抬起脸,冲着远处熹微的晨光远眺,默然许着没头没尾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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