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夫君性别男,爱好男(穿越重生)——祁小回

分类:2026

作者:祁小回
更新:2026-09-05 08:06:45

  “可我对不住你……”沈娆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不会怪我么?”
  “哪里对不住了?”十七的声音也微微哽了一下,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这个傻女人竟还在自责。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嗓音听起来如常,“我觉得挺好的。我喜欢六郎,愿意同他一起陪伴你。”
  “你这人真的有毛病。”沈娆哭笑不得,闷声骂了一句,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六郎,你过来。”十七朝一旁唤道。
  祁玉嵘自始至终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心中是真正最惶恐的那一个——昨夜趁她意识不清占了她,即便她本就是他的妻,终究不能全然不顾她的意愿。
  晨起清醒之后,恐惧便如藤蔓般缠上来,一寸寸收紧,让他喘不过气。
  此刻听十七唤他,他僵了一瞬,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沈娆一抬眼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目光触到他脖颈间斑驳的痕迹,又羞又燥,慌忙别开了眼,再不敢多看一眼。
  十七执起沈娆的手,又牵起祁玉嵘的,将两只手叠在一处,而后自己的手掌覆上去,将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弯起眉眼,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好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三人一心。大事由我做主,小事你们自个儿商量着办,可行?”
  “好。”祁玉嵘低低应了一声,抬眼看向十七,见他朝自己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鼓励。
  祁玉嵘心头一热,知道这件事算是这样揭过去了。他望着十七,满心皆是感激——换作是他,绝做不到这般无私。回想起来,他与楚若玄,对沈娆的感情自始至终都带着或多或少的占有,正是那样的偏执,才将沈娆一步步推离了京都,让她在途中历经了那么多坎坷。而眼前这个叫十七的少年,从来都把沈娆放在第一位,从未犹豫过半分。
  心底那根纠结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下来,轻轻一声断裂,荡开余音。
  祁玉嵘垂了垂眼,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半个月后,一封来自东都城的密函辗转递到了楚若玄手中。
  他拆开封口的时候指尖便有些发颤,抽出信笺一字一字地看过去,越看呼吸越急,到末了那几行字时,眼眶倏地就红了。
  他攥着信纸,指节捏得泛白,终于忍不住用掌心捂住唇,整个人伏在案上,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哭声闷闷地溢出来,像一头困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寻着了出口。
  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惊喜过望的震颤,是悔不当初的钝痛——千万种情绪绞在一处,将这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生生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一夜。
  他始终坐在那里,把那张信笺翻来覆去地看,直到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进了眼底。
  次日清晨,书房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叩门声,伴着稚嫩的嗓音:“爹爹,你怎么了?他们说你好久没进食了,我给带了点心,开门呀。”
  楚若玄猛地回过神来,起身去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五岁的阿狸,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少年,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糕,仰着脑袋望他,乌溜溜的眼里满是担忧。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眼间处处都带着他娘亲的影子——尤其是笑起来时上挑的眼尾,与沈娆如出一辙。
  两年前楚若玄将他从南越带回来时,满京城都一阵哗然,谁也闹不明白楚世子和嘉裕郡主何时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毕竟嘉裕郡主从前是定国公府祁六郎明媒正娶的妻,不是说被南越细作劫持坠崖身亡了么?
  这定国公府与永昌侯府之间,岂不是要结下梁子?然而待到楚若玄与祁玉嵘一人牵着阿狸一只手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议论才渐渐歇了下去。
  “爹爹,”阿狸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楚若玄的脸,“你眼睛好红,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阿狸替你打他去。”
  小小的人儿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像个小大人似的。
  楚若玄蹲下身,将儿子揽进怀里,深深吸了一口他发间奶甜的气息,那颗乱成一团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他吸了吸鼻子,嗓子还哑着,闷闷开口:“阿狸,想不想见娘亲?”
  阿狸愣了一下。
  娘亲这个词在他心里一直是个不能碰的忌讳,每回提起,总有下人会小声让他噤声,尤其不能在爹爹和嵘爹爹面前说。
  可他也会想娘亲——别的孩子都有娘亲抱着哄着,就他没有。
  他问过乳母,乳母支支吾吾;问过侍卫,侍卫低头不语。
  没有人告诉他娘亲去了哪里,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如今父亲问起,他怯生生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用力地点了点头:“想。”
  楚若玄将儿子紧紧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头顶,泪水又涌了出来:“爹爹这就带你去见娘亲。”
  阿狸窝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那我要带上我给娘亲折的千纸鹤,我折了好多好多,娘亲一定会喜欢。”他伸出小手比划着,眼神亮晶晶的。
  楚若玄闭上眼,泪珠滚落在儿子肩头。
  这孩子平日里从不提娘亲,可心里却一直在念着她,偷偷折了那么多的纸鹤藏着。
  他却从未告诉过阿狸关于沈娆的任何事——因为他怕儿子问他娘亲去了哪里,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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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玄抵达东都城的时候,已临近中秋。
  满城家家户户都在张罗着过节,街面上比平日更热闹三分,铺子门口挂满了各式彩灯,糖炒栗子和桂花糕的香气混在一处,顺着晚风飘得满街都是。最高的那座淘宝楼尤其惹眼,飞檐下悬了一排玲珑精巧的花灯,五光十色地晃着,映得楼前一片流光溢彩。
  “爹,你看!”阿狸忽然指着头顶一盏玄色狸奴灯雀跃起来,“跟爹爹房里那盏好像!”
  楚若玄抬头望去,灯影摇曳间,那猫儿翘着尾巴的模样确实眼熟得很。
  他至今还珍藏着当年鹊桥节上那盏灯,灯纸都泛了黄,却始终舍不得丢,仿佛多看一眼便能回到那些时日——她站在灯下冲他弯起眉眼,一颦一笑都鲜活得像是昨日的事。
  “是的,阿狸,慢些走。”他弯下腰牵住儿子的手。
  话音未落,前面涌来一拨赏灯的游人,挤挤挨挨地从父子俩身侧穿过去。
  楚若玄只觉得手中那只小手猛地被一股人流冲开,再低头时,阿狸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心口骤然一缩,拨开人群便往前冲,目光在攒动的人头间急切地扫过,声音都变了调:“阿狸——!”
  正当他急得额角冒汗时,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稚嫩童音:“啊……抱歉!”
  楚若玄循声望去,只见人群缝隙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仰头望着身前的一个女子。
  他扒开面前的人流挤了过去,几步便到了近前。
  地上坐着的正是阿狸,粉雕玉琢的小脸微微仰着。
  他面前那女子背对着楚若玄,身侧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男人,皆身材高大,气度不凡。
  女子闻声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柔和的面庞,见到是个漂亮得惊人的小团子,她俯下身,轻轻将人扶了起来,又仔细拍去他膝头沾的灰。
  楚若玄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是阿娆!
  “阿狸!”祁玉嵘也看清了孩子的样貌,失声开口。
  那团子闻声扭头,认出了祁玉嵘,立刻眼睛一亮:“嵘爹爹?”
  十七听见这称呼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死死钉在阿狸那张小脸上,眉眼间与他怀中那个还未张开的婴童完全重上了样。
  他忽然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将孩子一把抱进怀里,双臂箍得死紧,像攥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阿狸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小脸发白,挣扎着哭喊起来:“爹爹!爹爹!”
  楚若玄几步抢上前,将孩子从十七怀中接了过去。阿狸一缩进父亲怀里便搂住他的脖颈不肯松手,哭得一抽一抽的。
  十七这才猛地醒过神来,背过身去以袖掩唇,肩头微微耸动,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声音溢出来。
  沈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茫然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将目光转向正前方抱着孩子的男人,那人身形高大,通身气度沉敛如渊,一双丹凤眼正望着她,眼中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浓郁、沉重、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风暴。
  那样的目光让她莫名心悸,像是触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旧事,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世子。”祁玉嵘侧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娆身前,将她与楚若玄的目光隔开。
  “世子?”沈娆蹙了蹙眉,偏头去看祁玉嵘。
  十七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情绪,转回身来,面上已挂起一贯的轻松笑意,拍了拍沈娆的肩:“这位是楚若玄楚世子,六郎在京中的好友。咱们不是早说了要请他来东都一道过节么?没曾想这么快就到了。”
  他说着朝楚若玄拱了拱手,语调刻意扬高了几分,像是要把方才那阵失态揭过去,“世子,一路辛苦。”
  沈娆听了这番解释,心里的疑云散了些许。
  她看了看祁玉嵘,见他点头附和,便放下心来,对着楚若玄展颜一笑,落落大方:“世子好,欢迎来东都。”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在满街灯火映照下格外柔和。
  楚若玄抱着怀中仍在抽噎的阿狸,指节攥得发白。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哑声回了两个字:“多谢。”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尾音几乎碎在风里。
  他将阿狸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头,不让他再朝沈娆那边张望,自己却忍不住在转身的瞬间,深深吸了一口她方才站过的地方——空气里有淡淡的玫瑰香,与从前一模一样。


第78章 前尘以往
  一行人继续沿着长街往前走,灯影在头顶晃晃悠悠地铺了一路。
  三个男人各自沉默着,眼神却不约而同地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在母子二人身后,像三尊各怀心事的影子。
  “小公子长得真好。”沈娆低头看着阿狸,忍不住又夸了一句。
  你生的,当然好看了。
  三个男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一句,面上却都绷着,谁也没敢接话。
  沈娆牵着阿狸的小手一路逛过去,猜灯谜时她俯身替他念谜面,看杂耍时把他举高了些让他看得更清楚,又给他买了串红亮亮的糖葫芦,还拐到街角捏泥人的摊子前,让人照着阿狸的模样捏了个拳头大的小泥人,眉眼神态活灵活现,连衣褶都捏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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