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伊莱亚斯放下了手中的报告,他没有问“你愿意留下吗”或者“你怎么想”。
  德拉科站在这里的姿态已经给出了答案。
  “客房需要重新布置吗。”伊莱亚斯问。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书桌对面坐下。
  龙牙被他的动作惊醒,抬起脑袋看了看他,然后从桌角爬起来,踩着软软的步子走过去,蜷进他的手心里。
  德拉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银白色的绒毛,拇指轻轻蹭过龙牙的耳朵。
  “你知道他要回来了。”他说,不是问句。
  “知道。”伊莱亚斯说,“圣徒会传回的消息,他的力量在恢复,食死徒在重新聚集,时间不会太长。”
  “多久。”
  “可能一年,可能更短。”
  伊莱亚斯没有说更多,他能通过印记知道小矮星彼得的位置,但他现在还不能直接跟伏地魔的人对上。
  德拉科沉默了,龙牙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他无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揉着那片绒毛,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桌面上某个点。
  “你打算怎么办。”他终于问。
  伊莱亚斯将面前的一份报告推到他手边。
  德拉科低头看去,羊皮纸上是一份加密信件的译文,发信人是“守夜人”。
  内容极其简短:圣徒会核心成员已增至二十七人,外围可调用力量约四十人,情报网络覆盖英、法、德及东欧部分地区。半年内可形成与食死徒正面抗衡的基础战力。建议尽早定位并摧毁魂器,削弱主体。
  “二十七人。”德拉科重复着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食死徒有多少?”
  “世界杯那晚出现的,保守估计超过三十人,加上未到场的、还在观望的、隐藏身份的,总数可能在六十到一百之间。”
  “二十七对一百。”
  “圣徒会的二十七人平均战力高于食死徒。”伊莱亚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文达·罗齐尔的实战经验超过绝大多数食死徒核心成员,阿斯特丽德在东欧的暗杀记录你不想知道,卡利安的破坏性炼金术在封闭空间里可以以一当十,瑟西控制的海上通道可以切断食死徒从欧洲大陆获得支援的路径。”
  他顿了顿,“不是二十七对一百,是一张网对一个还没成型的拳头。”
  德拉科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德拉科问。
  “格林德沃联系我之后。”
  “半年。”
  “嗯。”
  德拉科把龙牙放回桌上,站起来绕过书桌,伊莱亚斯侧过身看着他。
  德拉科站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膝盖碰着膝盖,他伸出手,捏住伊莱亚斯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脸。
  灰蓝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他,里面那层用力压住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伊莱亚斯·瓦连特。”他一字一顿,“你再敢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搬回马尔福庄园。”
  伊莱亚斯被他捏着下巴,冰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个角度很少见,通常是他在上,德拉科在下。
  银白色的睫毛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极淡的阴影,瞳孔里映着德拉科逆光的脸。
  “好。”他说。
  德拉科松开手,但没有后退,他的手落在伊莱亚斯肩上,然后整个人跨坐上去,面对面地坐在伊莱亚斯腿上。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龙牙在桌面上看着这一幕,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去,用尾巴对着他们。
  “我住哪间。”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呼吸扫在伊莱亚斯的嘴唇上。
  “我隔壁,那间朝海的。”
  “龙牙跟我睡。”
  “它每天凌晨三点会爬到枕头上来。”
  “我知道,在霍格沃茨它也是这样。”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是这几天以来第一个真正接近笑的表情,“你的雪貂,早就被我惯坏了。”
  伊莱亚斯没有反驳。
  当天傍晚,卢修斯和纳西莎离开了瓦连特庄园。
  卢修斯走出门厅时拄着手杖,脊背挺得笔直。
  他在门廊的台阶上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德拉科。”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伊莱亚斯从未在这个骄傲的男人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父亲。”德拉科站在门厅内,龙牙趴在他肩上。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瓦连特庄园的藏书室,听说不错,多看看。”
  然后他拄着手杖走下台阶,长袍下摆在晚风中扬起。
  纳西莎跟在他身后,经过德拉科身边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她的指尖在德拉科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幻影移形的声响过后,门廊前只剩下傍晚的海风。
  德拉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伊莱亚斯走到他身边,没有急着说话。
  海风从悬崖的方向吹来,带着咸涩和凉意,将德拉科淡金色的额发吹乱。
  龙牙从他肩上探出脑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
  “走吧。”德拉科说,声音有些沙哑,“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间朝海的房间。”
  那间客房在二楼,就在伊莱亚斯卧室的隔壁。
  窗户正对着海,傍晚的潮水正在上涨,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
  房间里已经按德拉科的习惯重新布置过了。
  床单换成了深绿色,书桌上多了几卷镀金边的羊皮纸,衣柜里挂着几件从马尔福庄园送来的衣物。
  窗台上放了一小盆银叶植物,是瓦连特庄园温室里种的,叶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德拉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前,他看了一会儿海,然后转过身。
  伊莱亚斯还站在门口。
  “这房间不错。”德拉科说。
  “嗯。”
  “你可以进来了。”
  伊莱亚斯走进来。
  他在窗边站定,和德拉科并肩看着窗外的海。
  暮色正在加深,海平面上的最后一抹橙红即将被深蓝吞没。
  远处有海鸟归巢的叫声,模糊而遥远。
  “父亲让我来瓦连特庄园住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想让我躲开那些麻烦。”
  德拉科的声音在暮色里显得很轻,“今天我才知道,他是在把我交给你,卢修斯·马尔福,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交给了一个十四岁的……”他没有说完。
  伊莱亚斯侧过头看着他。
  德拉科的下颌线在暮光中绷得很紧,灰蓝色的眼睛映着海面最后的微光。
  “他不是把你交给我。”伊莱亚斯说,“他是把你放在了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不需要被‘交给’任何人,你只是住在这里,你想走,随时可以走,你想留,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朝海的,龙牙凌晨三点会来爬枕头。”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在伊莱亚斯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轻。
  “破坏气氛。”他说。
  伊莱亚斯揉了揉额头,“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所以才破坏气氛。”德拉科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带着温度的笑意。
  “你应该说‘德拉科,我希望你留下’。然后我说‘求我啊’。然后你说‘求你’。然后我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伊莱亚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流程,“求你。”
  德拉科的脸红了,“……你现在说已经没用了!气氛已经过了!”
  “那重来。”
  “怎么重来!已经过去了!”
  “我可以出去再进来。”
  德拉科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然后笑出来。
  他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淡金色的头发散落在额前。
  龙牙被他的动静惊得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窗台上茫然地看着他。
  伊莱亚斯看着他笑,冰蓝色的眼睛里,那簇暖光在暮色中安静地亮着,他伸出手,把德拉科散落的额发别到耳后。
  手指擦过耳廓时,德拉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直起身,看着伊莱亚斯。
  暮色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房间里只剩下窗台边那盆银叶植物散发的微弱荧光,和远处海面上第一颗升起的星辰。
  “伊莱。”德拉科的声音很轻。
  “嗯。”
  “我会留在这里,不是因为父亲让我留,不是因为这里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清澈见底,“是因为你在这里。”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德拉科搭在窗台上的手。
  十指相扣,银色胸针和暖金色胸针在星光下各自亮着,像两颗不同颜色却彼此呼应的星辰。
  ……
  两天后,伊莱亚斯在书房收到了三份报告。
  第一份来自“海女”瑟西。
  海上网络已经重新打通,从爱琴海到北海,从地中海到大西洋东岸,十七条隐蔽航线全部恢复运转。
  她附上了一份人员名单,八个船长,二十三个关键港口联系人,以及四个愿意为圣徒会提供船只和补给的老家族。
  备注里只有一句话:北非和西亚的触角需要时间,但根基已稳。
  第二份来自“猎手”阿斯特丽德。
  东欧的食死徒残党活动范围已被压缩到三处。
  她成功打入了其中一处的边缘圈子,伪装身份是“对黑魔法复兴感兴趣的纯血家族旁支”,对方正在考察她。
  备注:必要时会交出一些不重要的真情报换取信任。勿念。猎人。
  第三份来自“守夜人”埃里克。
  讯息最短,字迹最冷,已定位魂器之一。
  地点:冈特老宅。
  藏匿方式:强效防护咒+反侵入诅咒+不知名黑魔法陷阱,未贸然接触,已建立外围监控。
  另,疑似与斯莱特林血脉相关的古老魔法痕迹,待进一步确认,魂器实物将于下次联络时送出。
  伊莱亚斯放下第三份报告,冈特老宅,伏地魔的外祖家,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之一。
  他把魂器藏在了自己血缘的废墟里。
  这和日记本的选择一脉相承,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是对他个人有意义的地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