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爱尔兰队的绿色旗帜和保加利亚队的红色旗帜在人群中交替飘扬。
  阳光越来越亮,驱散了晨间最后的薄雾,将整片营地照得生机勃勃。
  走到通道入口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时,伊莱亚斯放慢了脚步。
  德拉科感觉到他的速度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问。
  伊莱亚斯转向文达,声音压得很低。
  “比赛结束后,如果食死徒那边发生任何异常情况,”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第一时间击晕卢修斯·马尔福。”
  文达的眼神动了一下。
  “明白,用什么方式?”
  “隐蔽,迅速,不造成永久伤害。”
  伊莱亚斯说,“让他无法参与任何可能发生的事,之后以救援者的身份将他带离现场,交给纳西莎。”
  文达微微颔首。
  她的目光越过伊莱亚斯的肩膀,扫了一眼正在前面和龙牙低声说话的德拉科。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确认了任务涉及对象的关联人。
  “需要安排其他人手吗?”
  “维塔利会配合你。”伊莱亚斯说。
  维塔利在后面无声地点了一下头,深灰色制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明白。”文达说完,自然地落后两步,重新恢复到普通随行人员的距离和姿态,翻开手里的比赛资料,像在查阅什么数据。
  德拉科在前面回过头来,“你们在说什么?”
  “比赛流程。”伊莱亚斯走上前,重新握住他的手。
  德拉科的耳朵又红了一点,但没有抽开,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指的角度,让十指扣得更舒服些。
  龙牙从德拉科肩上探出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了看伊莱亚斯,又看了看后面低头看资料的文达,鼻尖抽动了一下。
  它把脑袋缩回去,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德拉科的手腕。
  他们走进贵宾通道。
  阳光被顶棚遮挡,温度降低了几度,周围的嘈杂也变成了带着回音的脚步声。
  通道尽头,通往顶级包厢的阶梯在昏黄的光线中向上延伸。
  卢修斯·马尔福的银色蛇头手杖在阶梯顶端闪了一下,纳西莎浅金色的裙摆被过道的风吹起一角。
  伊莱亚斯握着德拉科的手,一步步走上阶梯。
  黑色西装和白色西装的影子在身后的墙壁上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银色胸针和暖金色胸针在昏暗的通道里各自亮着,像两颗不同颜色却彼此呼应的星辰。
  外面的营地里,欢呼声和歌声此起彼伏。
  爱尔兰小矮妖的绿色烟雾和保加利亚威克多尔式魔法的红色火花在天空中交替绽放。
  成千上万的巫师从四面八方涌向体育场,像被无形的潮水推动。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深处,几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正逆着人潮,缓慢而安静地向营地边缘移动。
  他们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手腕内侧有着暗色的印记。
  远处森林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午后的阳光下,一闪而逝。
  体育场顶端的金色飞贼雕塑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鼓声从场内传来,沉闷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某个巨大生物的心跳。
  

第57章 世界杯
  顶级包厢位于体育场正中偏上的位置,视野横跨整个椭圆形赛场。
  深绿色的丝绸椅套,镀金的扶手,每个座位前都配有一架黄铜望远镜和一盘精致茶点。
  卢修斯站在前排,手杖点地,正与保加利亚魔法部的一位官员低声交谈。
  纳西莎坐在他旁边,浅金色裙摆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正优雅地翻看比赛手册。
  伊莱亚斯和德拉科走进包厢时,卢修斯的谈话停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先落在德拉科脸上,然后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蛇头手杖在指间转了小半圈。
  他没有说话,但下颌线明显绷紧了一些。
  纳西莎抬起眼睛,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看德拉科领口那枚暖金色胸针和伊莱亚斯领口那枚银色胸针。
  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然后继续低头看手册。
  德拉科拉着伊莱亚斯在纳西莎旁边的两个座位坐下,手依然没有松开。
  龙牙从他肩上跳下来,在伊莱亚斯膝头蜷成团,银白色的毛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克鲁姆的座位在对面。”德拉科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淡金色的发丝蹭过伊莱亚斯的耳廓。
  “保加利亚队的包厢,靠左边那个。看到了吗?”伊莱亚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对面的包厢里,一个身形壮硕、浓眉深目的年轻人正靠在栏杆上,面色阴沉地盯着赛场。
  维克多·克鲁姆,十八岁,德姆斯特朗七年级学生,保加利亚国家队的找球手,当今世界上最年轻的魁地奇巨星。
  “朗斯基假动作的精髓在于时机。”德拉科继续说,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发亮,“克鲁姆的时机感是天生的……”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伊莱亚斯的手背上蹭了一下,伊莱亚斯侧头看他。
  德拉科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尖红了,但下巴抬得更高了,摆出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样”的表情。
  伊莱亚斯没有怎样。
  他只是把两人交握的手稍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德拉科的拇指刚好能搭在自己手背最舒服的位置。
  卢修斯从前排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个动作。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纳西莎的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比赛快开始了。”她说,语气轻柔而平静。
  卢修斯看了妻子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重新转向赛场。
  蛇头手杖在包厢地板上点出一声轻响。
  赛场中央,爱尔兰队的绿色阵营和保加利亚队的红色阵营已经分据两侧。
  巨大的魔法屏幕悬浮在空中,实时投射着两队球员入场的身影。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率先升空,金色的光点从它们手中洒落,形成一道横跨赛场的彩虹。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然后是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
  一百个面容绝美、银发如瀑的媚娃从场地边缘飘然而出,她们开始跳舞。
  德拉科看着伊莱亚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她们不如你好看。”
  伊莱亚斯眨了眨眼,“我不是媚娃。”
  “我知道。”德拉科别过脸去,耳尖通红,“别让我解释。”
  赛场上的媚娃终于退场。
  裁判吹响银哨,爱尔兰队和保加利亚队的球员升空。
  十四把扫帚在阳光下划出交错的轨迹,游走球带着呼啸声破空而出,金色飞贼在开场的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爱尔兰队开场三分钟内连进两球。
  保加利亚队的击球手开始疯狂反扑,克鲁姆在空中像一头搜寻猎物的鹰,盘旋、俯冲、急转,每一次变向都引发看台上的惊呼。
  德拉科完全沉浸其中,他的手指不再掐伊莱亚斯的手背,而是随着比赛的节奏无意识地收紧或放松。
  每当克鲁姆做出一个危险的俯冲动作,他的拇指就会在伊莱亚斯手背上轻轻一跳。
  伊莱亚斯也在看比赛,但他的余光覆盖着更多东西。
  文达·罗齐尔站在包厢后排靠门的位置,深灰色职业西装,手中拿着比赛手册,面容平静如工作人员。
  维塔利在她右侧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过一次,无声地确认了各自的位置。
  保加利亚队赢了飞贼,但输了比赛。
  记分牌上的数字冰冷而清晰:爱尔兰队一百七十分,保加利亚队一百六十分。
  爱尔兰队的球迷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绿色烟雾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小矮妖们再次升空,这一次它们撒下的是真正的金币,像一场金色的雨。
  保加利亚队的红色阵营一片死寂。
  德拉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
  他的手指还扣着伊莱亚斯的手,掌心微微汗湿。
  “他抓到飞贼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输了,这算什么?”
  “算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伊莱亚斯说。
  德拉科侧头看着他 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赛场上方正在消散的金色雨幕,和伊莱亚斯冰蓝色的瞳孔。
  “你说话有时候真的很像老蜜蜂。”
  他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赛场。
  暮色四合。
  赛场周围的魔法火炬次第亮起,橘红色的光芒将整座体育场笼罩在一种温暖而不安的昏黄中。
  人群开始散去,通道里挤满了兴奋或沮丧的面孔,各种语言的笑骂和叹息交织成嘈杂的声浪。
  卢修斯走在最前面,手杖点地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急于在拥堵之前离开。
  纳西莎挽着他的左臂,德拉科和伊莱亚斯跟在后面,再后面是文达和维塔利。
  龙牙蹲在伊莱亚斯肩上,银白色的毛在火炬光中泛着暖色,鼻尖不停抽动着。
  它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营地里的气氛和几小时前截然不同。
  篝火还在燃烧,但围着篝火唱歌的人少了。
  远处,森林边缘的树影在风中摇晃,但今晚没有风。
  伊莱亚斯停下脚步,德拉科被他拽住,回过头。
  “怎么了?”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营地边缘那片正在移动的黑暗上。
  那些披着斗篷,戴着面具,的人从森林里涌出来,像从地底爬出的虫群。
  银色的面具在火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最前面的几个已经举起了魔杖。
  第一道绿光划破夜空,然后是尖叫。
  营地在一瞬间炸开了锅,人群向四面八方奔逃,帐篷被踩塌,篝火被踢散,燃烧的木柴滚过草地,点燃了几顶帆布帐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和那些戴着面具者沉默的、令人发疯的寂静形成刺目的对比。
  几个黑色的身影从人群中逆流而上,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
  卢修斯也察觉到了,他猛地转身,手杖已经抬起,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
  文达·罗齐尔动了。
  她从卢修斯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无声前移,速度极快却毫无攻击姿态,像一个忠诚的随行人员本能地挡在雇主面前。
  右手从西装内侧抽出一根短魔杖,杖尖点上卢修斯的后颈。
  一束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光芒没入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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