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伊莱亚斯坐在餐桌边,面前是吃到一半的晚餐。
  烛火在他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冷冽的底色里,那簇暖光安静地亮着。
  他伸手拿起刀叉,继续吃那盘已经凉了的鳕鱼。
  窗外海潮低语。
  八月夜晚的风带着咸涩和温暖,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掀动桌布的一角。
  龙牙在走廊尽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然后是德拉科低低的笑骂。
  “你跟你主人一样笨。”
  伊莱亚斯放下刀叉。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椅子,朝走廊走去。
  深蓝色的地毯在脚下柔软而无声,墙上的冰原油画在烛光中明明暗暗。
  他走到走廊拐角,看到德拉科正站在窗边,把龙牙举到眼前,似乎在认真地跟一只雪貂讲道理。
  “他下午说‘应该知道’的时候我真的差点气死。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都那样了,他还在分析……”
  “德拉科。”
  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转过头,看到伊莱亚斯站在拐角处。
  银白色头发,黑色衬衫,冰蓝色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星光。
  龙牙在他手里扭了扭,趁机挣脱,窜到窗台上蹲好。
  “怎么了?”德拉科问。
  伊莱亚斯走过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德拉科面前站定,近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了薄薄一层。
  德拉科本能地想后退一步,背却已经抵上了窗台。
  他抬起头看着伊莱亚斯,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
  伊莱亚斯低下头,银白色的额发垂落,扫过德拉科的眉心。
  他在德拉科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凉,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化开。
  德拉科整个人僵住了。
  大约过了三秒,他从额头到脖子红成一片,连领口那枚暖金色的胸针都被衬得暗淡了几分。
  “你……你……”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我刚才跟你说了不许低头看我!”
  伊莱亚斯直起身。
  他的耳朵尖也是红的,但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带着那簇暖光地看着德拉科。
  “你没说不许亲你。”
  德拉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瞪着伊莱亚斯,瞪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身抱起窗台上的龙牙,大步朝客房走去。
  脚步又重又快,和下午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龙牙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向站在窗边的伊莱亚斯。
  雪貂的眼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懒洋洋的、仿佛在说“终于搞定了”的满足。
  它打了个哈欠,把脑袋缩回德拉科的臂弯里,尾巴悠闲地晃了晃。
  伊莱亚斯站在窗前。
  窗外的海面在夜色中泛着细碎的月光,潮水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节奏缓慢而恒定。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经过餐厅时,烛火已经自行熄灭,只有壁炉的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光。
  冰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兽瞳里倒映着余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然后重新把头搁回爪子上,蓬松的大尾巴盖住鼻尖。
  伊莱亚斯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手绘的星图上。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深紫色水晶球,内部的银白色星尘依旧缓缓旋转,球心那行字依旧清晰。
  “八与九之间的时空,强大正在匍匐着。”
  他把水晶球放回去,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
  明天是魁地奇世界杯,顶级包厢,爱尔兰对保加利亚,克鲁姆的朗斯基假动作,成千上万巫师的欢呼。
  他会穿着那件黑色西装,银色胸针别在领口,德拉科会穿着白色那件,暖金色胸针别在领口,他们会并肩站在那里。
  走廊尽头,客房的灯也熄了。
  德拉科躺在床上,龙牙蜷在他枕边,银白色的毛团成一个球。
  他盯着天花板上陌生的纹路,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额头上被亲过的地方。
  那里早就没有凉意了,但他总觉得还留着什么。
  像一片雪化在皮肤上,水痕干了,冷意还在记忆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笨蛋伊莱。”他闷声说。
  龙牙的尾巴尖动了动,扫过他的手腕,像是在附和。
  窗外的海潮低语着,一下一下,像某个人平稳的不再只是冰冷的心跳。
  

第56章 罗恩:我大概是快见到梅林了
  飞路网将他们直接送达魁地奇世界杯营地的贵宾接待处。
  伊莱亚斯从壁炉里走出来,黑色西装外套修身挺括,银色胸针别在领口,银白色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德拉科紧随其后,白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明亮而锋利,暖金色胸针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龙牙趴在他肩上,银白色的毛团成球,黑豆似的眼睛懒洋洋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营地建在一片广袤的丘陵地带,数以千计的帐篷沿着缓坡铺展开去,密密麻麻却秩序井然。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各色帐篷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片色彩斑斓的蘑菇从地里冒出来。
  空气中飘着煎香肠、烤面包和魔法烟火残留的气味,混杂着来自十几个国家的巫师们操着不同语言的交谈声。
  远处,一座巨大的体育场轮廓在雾气中矗立,金色的门柱和看台边缘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光。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已经等在接待处旁边的贵宾休息区。
  卢修斯穿着黑色的正装长袍,银色的蛇头手杖握在手中,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德拉科时微微软化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审视。
  纳西莎穿着一袭浅金色的裙装,金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看到儿子时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维塔利站在他们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深灰色的管家制服一丝不苟,看到伊莱亚斯时无声地行了个礼。
  “父亲,母亲。”德拉科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纳西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件白色西装和暖金色胸针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伊莱亚斯和他领口的银色胸针。
  她的眼神微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替德拉科整了整本就平整的领口。
  “路上顺利吗,宝贝?”
  “嗯,飞路网直接到的。”德拉科应着,难得没有躲开母亲的手。
  卢修斯的目光在伊莱亚斯身上停了片刻。
  “瓦连特先生。”
  “马尔福先生。”伊莱亚斯平静地点头回礼。
  卢修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大概是关于两个孩子胸前那两枚材质不同但造型明显成对的胸针。
  但最终只是用蛇头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营地很大,比赛下午开始,上午可以四处看看,不要走太远。”
  “知道了,父亲。”德拉科答应得异常干脆。
  卢修斯挑了挑眉,看了纳西莎一眼。
  纳西莎只是微微一笑,挽住丈夫的手臂。
  “我们去见一下体育司的几位先生,你们自己注意时间。”
  等卢修斯和纳西莎走远,德拉科转向伊莱亚斯,灰蓝色的眼睛亮得像被晨光点燃。
  “走吧,逛逛。我听说爱尔兰队的吉祥物会提前展示,还有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也……”
  他停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总之先逛逛。”
  伊莱亚斯点头,维塔利无声地跟上,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吩咐又不至于打扰。
  龙牙从德拉科肩上探出脑袋,好奇地抽动着鼻尖,对营地里各种新奇的气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们沿着营地的主干道走着。
  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帐篷。
  有的朴素得像麻瓜的露营帐篷,有的则明显施加了空间扩展咒,外观是丝绸质感的尖顶小屋,门口铺着波斯地毯,摆着镀金的魔法灯笼。
  一个小贩推着挂满各国球队围巾和徽章的小车从旁边经过,嘴里用带着浓重保加利亚口音的英语吆喝着。
  几个穿着爱尔兰绿袍的年轻女巫从对面走来,脸上画着三叶草的图案,看到德拉科时多看了两眼,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地笑着走远了。
  “那边有卖节目单的。”德拉科指了指前面的摊位,“克鲁姆的资料肯定在上面,爱尔兰队的主要追球手林齐也有……”
  他的声音在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和韦斯莱一家正从另一条岔路走过来。
  哈利穿着对他而言略显宽大的便服,赫敏抱着一本《欧洲魁地奇战术演变》,罗恩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面爱尔兰队的小旗子,嘴里还在跟旁边的金妮争论什么。
  韦斯莱先生走在队伍末尾,正和珀西说着魔法部的事务。
  韦斯莱双子弗雷德和乔治落在最后面,两颗红棕色的脑袋凑在一起,兴奋地低声讨论着什么,手里捏着几个小瓶子。
  罗恩最先看到了他们。
  他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从“假期真美好”变成了“大清早见鬼了”。
  “马尔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警惕。
  哈利和赫敏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在德拉科和伊莱亚斯之间来回扫过。
  赫敏的眼神在触及两人胸前那两枚造型呼应的胸针时,微微眯了一下。
  德拉科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阳光打在他淡金色的头发和白色西装上,暖金色的胸针闪闪发亮,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像从某本巫师时尚杂志的封面走下来的。
  而且还是“幸福特辑”那一版。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他一一打招呼,语气轻快得像在问候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天气不错,对吧?比赛一定会很精彩。”
  罗恩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看了看德拉科脸上那真诚得不像话的笑容,又看了看伊莱亚斯平静的侧脸,再看了看德拉科胸前那枚暖金色的胸针和伊莱亚斯领口那枚银色的、造型完全一致的胸针。
  他的大脑显然在以超出负荷的速度运转。
  “他……他刚才…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罗恩转向哈利,声音压得很低但完全压不住其中的震惊。
  “马尔福、笑着、跟我们、打招呼!没有‘韦斯莱家的红毛鼹鼠’,没有‘我父亲说’……哈利,这一定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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