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卢修斯的眼睛骤然睁大,随即闭上,身体软倒。
  文达左手同时探出,稳稳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放低、放平,动作干净利落。
  从出手到完成,不超过一秒。
  周围的火光和咒语光芒乱成一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短暂插曲。
  纳西莎猛地转身,她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浅金色的裙摆在转身中旋开,杖尖直指文达。
  那张一贯优雅从容的脸上,此刻只剩冰霜,“你是谁?”
  文达抬起脸。深灰色的西装,平凡无奇的五官,棕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纳西莎。
  “斯特林。薇薇安·斯特林,‘雪境’店铺经理。”
  声音平稳,带着职业化的冷静,“卢修斯先生被流咒余波震晕了,需要立刻转移。”
  纳西莎的魔杖没有放下,她的目光从文达脸上移到卢修斯安静的面容上,又移到文达扶着他肩膀的那只稳定的手上。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急促而尖锐:“母亲!”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冲过来,在父亲身边蹲下。
  看到文达·罗齐尔,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越过文达,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站在那里,银白色长发被热浪和气流吹起,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他。
  黑色西装上沾了几片灰烬,银色胸针在火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德拉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卢修斯的一条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对纳西莎说:“先离开这里。”
  维塔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纳西莎身侧,替她挡开拥挤过来的人流。
  “夫人,请跟我走,营地东侧有瓦连特家的临时据点。”纳西莎最后看了文达一眼,收起魔杖,扶住卢修斯的另一边。
  三个人架着昏迷的卢修斯,跟随维塔利穿过混乱的人群,向东面移动。
  文达重新隐入人群,她的身影在火光和阴影之间几次闪烁,就像一滴水融入河流。
  伊莱亚斯跟在德拉科身后,他没有上前帮忙扶卢修斯,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保持着一个刚好能看清德拉科背影的距离,跟在后面。
  龙牙蹲在他肩上,银白色的毛根根竖起,黑豆似的眼睛在火光中圆睁着。
  营地上空,几个面具人用魔杖指向天空。
  一道巨大的、惨绿色的光从他们中间升起,在高空炸开。
  一个扭曲的标记浮现在夜空中,骷髅头,嘴里吐出一条蜿蜒的蛇,黑魔标记。
  绿光将整片营地照得如同鬼域。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念反幻影移形咒试图逃离,但营地的反幻影移形咒已经被激活了,不知道是哪一方激活的,也许是食死徒,也许是魔法部。
  所有人都被困住了。
  伊莱亚斯抬起头,看着那个在夜空中发光的绿色骷髅。
  蛇在骷髅的嘴里扭动,像活物。
  维塔利带领的小队在营地东侧一处相对完整的帐篷区停下。
  几顶墨绿色的帐篷围成半圆,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有几个衣着不那么显眼的巫师站着了。
  维塔利掀开最里面那顶帐篷的门帘,纳西莎和德拉科架着卢修斯走进去。
  伊莱亚斯在帐篷外停了一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黑魔标记还在燃烧,绿光映亮了半边天空。
  尖叫声已经稀疏了。
  他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帐篷内部比外观大得多,是一个完整的起居空间。
  卢修斯被平放在中央的长榻上,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纳西莎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握着魔杖,另一只手按在丈夫的手背上。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冰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平静。
  德拉科站在长榻另一侧,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门帘掀开的声音让他抬起头。
  伊莱亚斯走进来,德拉科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伊莱亚斯的手腕,把他拉到帐篷角落里,远离纳西莎和维塔利的视线。
  角落里堆着几个储物箱,一盏微弱的魔法灯悬在头顶,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扭曲而模糊。
  “是你安排的。”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眼睛,“是。”
  德拉科的手收紧了一点,指甲陷进伊莱亚斯的手腕,“那个斯特林——文达·罗齐尔,你让她击晕了我父亲。”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在失控的边缘,而是在极力控制的途中,“你早就知道今晚会有袭击,但你……”
  “我知道会有袭击,不知道具体目标,食死徒在世界杯动手的概率超过七成。卢修斯·马尔福曾在他们中间,这是公开的秘密。如果今晚他出现在袭击现场,无论他是否参与,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果,被当作同谋逮捕,或者被当作叛徒灭口。”
  德拉科的瞳孔收缩了,他非常聪明,有些事他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愿去想。
  “所以你让文达击晕他。”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让他看起来像是受害者,被流咒震晕的受害者,不是参与者,不是叛徒,只是一个在混乱中受伤的巫师。”
  “是。”
  “你没有告诉我。”
  伊莱亚斯沉默了一瞬,“如果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德拉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会怎么做?他会阻止。
  他会让父亲不要出门,不要来世界杯,不要靠近任何可能和食死徒产生关联的地方。
  而那样做的结果,是卢修斯·马尔福缺席世界杯决赛这件事本身就会成为疑点。
  神秘人倒台后,所有曾经的食死徒都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
  任何反常的举动,都可能成为重新被拖进审判室的理由。
  德拉科的手从伊莱亚斯的手腕上滑落,他的拳头还攥着,垂在身侧,指节泛白。
  额头抵上了伊莱亚斯的肩膀,力道不轻。
  伊莱亚斯没有动,他感觉到德拉科的额头抵在自己锁骨下方,隔着黑色衬衫,传来一片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触感。
  德拉科的呼吸又急又重,像在拼命压住什么。
  过了很久,德拉科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
  “下次。”他说。
  “嗯。”
  “如果再有一次,”他的手指攥住了伊莱亚斯衬衫的下摆,用力得指节都在发白,“你告诉我,不许自己决定。”
  伊莱亚斯低下头。
  下巴轻轻搁在德拉科淡金色的发顶上。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与淡金色的短发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
  “好。”
  帐篷外,黑魔标记的绿光透过门帘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线惨绿色的痕迹。
  远处还有零星的爆破声和尖叫,但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稀疏。
  帐篷内,魔法灯的光微弱而温暖。
  纳西莎坐在长榻边,握着卢修斯的手,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两个交叠的影子上一瞬,然后移开。
  维塔利站在帐篷入口处,背对着室内,面对着外面的夜色,背影在绿光和火光的映照下,像一株扎根在悬崖边上的老树。
  他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块怀表。
  表盖弹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一小块深蓝色的、缓慢旋转的星图。
  他的拇指在星图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将表盖合上,收回怀中。
  伊莱亚斯的下巴还搁在德拉科的发顶。
  龙牙不知什么时候从伊莱亚斯肩上跳下来,蹲在两人脚边,银白色的毛团贴着德拉科的鞋侧,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脚踝上。
  “伊莱。”德拉科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嗯。”
  “那个标记要烧多久。”
  “不知道。”
  “我父亲醒来以后怎么办。”
  “维塔利会安排人送你们回庄园。明天《预言家日报》会报道,卢修斯·马尔福在世界杯袭击中为保护家人被食死徒击昏,有几个目击证人可以证实。”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你连这个都安排好了。”
  “文达安排的,她是专业的。”
  德拉科从他胸口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边缘有些红,但没有泪痕。
  他看着伊莱亚斯,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平静的冰蓝色眼睛。
  “你是整个魔法界最可怕的人。”他说。
  伊莱亚斯想了想,“排不进前十。”
  德拉科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把额头重新抵回伊莱亚斯的肩膀,这一次是轻轻地靠着。
  帐篷外,黑魔标记的绿光终于开始黯淡。
  营地里,傲罗们的增援已经抵达,红色的制服和银色的守护神在燃烧的帐篷之间穿梭。
  食死徒们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退入森林,留下一地狼藉和惊恐。
  夜风从门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焦糊味和远处某个人还在哭泣的声音。
  但帐篷里很安静,魔法灯的光照在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上,一个黑,一个白,胸口的银色和暖金色胸针在微光中各自亮着。
  龙牙把脑袋搁在德拉科的鞋面上,打了个哈欠。
  

第58章 留在这里
  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卢修斯·马尔福醒了。
  他在瓦连特庄园的客房里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纳西莎。
  纳西莎握着他的手,什么都没说。
  卢修斯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叫德拉科来。”
  德拉科在父亲的床边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中午时分,德拉科从客房里走出来,灰蓝色的眼睛边缘有一圈不太明显的红。
  他径直走到伊莱亚斯的书房,推开门。
  伊莱亚斯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星网”的几份核心报告,龙牙蜷在桌角打盹。
  “父亲要回马尔福庄园了。”
  德拉科说,“他要我留下,住在你这里。”
  伊莱亚斯抬起头看着他,德拉科的表情很平静,手指垂在身侧,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他说伏地魔快回来了。”
  德拉科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他说那个人的追随者们已经开始活动了,世界杯那晚的事只是开始,他说马尔福家……逃不掉……但他说我可以逃。”
  他顿了顿,“他说我可以留在瓦连特庄园,如果瓦连特家能保护我不被卷进去,那就更好,如果保护不了,至少能拖得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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