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龙牙在伊莱亚斯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他的臂弯上,闭上眼睛,尾巴悠闲地晃了晃。
  八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夏天的温度和海的咸味。
  走廊深蓝色的地毯上,两个影子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
  

第55章 笨蛋伊莱
  傍晚时分,庄园的餐厅里只点了三盏烛火。
  维塔利准备的晚餐简单而精致,烤鳕鱼配柠檬、蔬菜浓汤和刚出炉的面包。
  冰爪趴在壁炉边,巨大的银白色身躯占据了整张雪狼皮地毯,偶尔抬起冰蓝色的眼睛扫一眼餐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龙牙蜷在冰爪蓬松的背毛里,小得像个银白色的绒球,尾巴尖偶尔抽动一下。
  德拉科坐在伊莱亚斯对面,切着鳕鱼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
  从下午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主动跟伊莱亚斯说过。
  伊莱亚斯给他递盐,他没接,自己伸手去够桌角的盐瓶;伊莱亚斯问他鳕鱼合不合口味,他“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但他穿着那件白色西装没换下来,暖金色的胸针依然别在领口。
  伊莱亚斯放下刀叉。“德拉科。”
  德拉科的叉子在盘子上刮出一声轻响。
  “干嘛。”
  “下午的事。”
  “下午什么事。”
  德拉科语气平平的,“你说‘应该知道’那件事?没什么事,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吃饭。”
  他把一块鳕鱼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气愤。
  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桌布上的纹路,就是不看他。
  伊莱亚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绕过餐桌,在德拉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很近,肩膀几乎挨着。
  德拉科切鳕鱼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切,像没注意到似的。
  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
  “我下午说的是真话。”伊莱亚斯开口,声音不高,“我想我应该知道。因为……”
  “你要是再说一遍‘应该知道’,”德拉科把刀叉一搁,转头瞪着他,“我今晚就回马尔福庄园。”
  伊莱亚斯闭上了嘴。
  他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德拉科,里面没有运算和分析,没有困惑,只有一种安静的、专注的注视。
  德拉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移开视线,又觉得那样太像认输,只好硬撑着瞪回去。
  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跳动,将德拉科淡金色的头发染上一层暖光,也在伊莱亚斯银白色的头发上投下流动的暗影。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伊莱亚斯坦白道。
  他很少说这句话。
  在霍格沃茨的课堂上,在“星网”的决策中,在圣徒会那些危险的博弈里,他总是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但此刻他确实不知道。
  德拉科愣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灰蓝色的眼睛里那股气鼓鼓的劲儿忽然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心软还是更生气的表情。
  “你……你是伊莱亚斯·瓦连特,”他说,像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你什么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过?”
  “现在。”伊莱亚斯说。
  德拉科彻底败下阵来。
  他用手撑住额头,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
  “我问你,你说‘应该知道’,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因为我表现得太明显了所以你推断出来的?”
  伊莱亚斯认真地想了想。“都有,你叫我‘伊莱’的时候,你在天文塔上脸红的时候,你每次生气但最后都不走的时候,还有今天下午。”
  他顿了顿,“你撞进我怀里的时候,心跳很快,我感觉到了。”
  德拉科的手从额头上滑下来,整张脸都红了。
  不是下午那种绯红,是一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几乎要烧起来的红。
  他瞪着伊莱亚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感觉到了你不早说?”
  “我不确定。”伊莱亚斯说,“我以为那是……生气导致的心率加快。”
  “我生你气的时候多了去了!”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我每次心率都加快吗?”
  伊莱亚斯又认真地想了想。
  “不。你平时生气的时候,耳朵会红,语速会快,但心跳没有明显变化。”
  “你——”德拉科一时不知道该震惊于伊莱亚斯居然真的观察过这个,还是该羞愤于自己的一切反应都被他当作数据记录下来。
  他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餐巾,指节泛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壁炉边的冰爪抬起头,冰蓝色的兽瞳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又把头搁回爪子上。
  龙牙从冰爪的背毛里探出脑袋,黑豆似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
  沉默拉长了几秒。
  然后德拉科忽然松开了攥着餐巾的手。
  “伊莱。”他叫他。
  “嗯。”
  “你知道我现在心跳快不快吗?”
  伊莱亚斯看着他。
  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清澈,里面的怒火已经退潮,留下的是某种更柔软的情绪,带着一点颤抖的明亮。
  耳朵还是红的,脸颊也是,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伊莱亚斯没有伸手去测他的脉搏。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然后说:“快。”
  德拉科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那你呢?”
  伊莱亚斯沉默了。
  他抬起头。
  “也快。”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故意板起脸。
  “哼。”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重新拿起刀叉,戳了一块鳕鱼。
  嚼了两口,他又停下,侧过头看着伊莱亚斯。
  两个人坐得太近了。
  近到德拉科能看清他冰蓝色眼底那一小簇温暖的、跳动的光。
  “所以。”德拉科说。
  “所以。”伊莱亚斯说。
  “所以什么?”德拉科问。
  伊莱亚斯看着他。
  壁炉的火光在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冷冽的底色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所以我没有推断错。”他说。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你就不能直接说吗?”
  伊莱亚斯偏了偏头,他看着德拉科,看着那双因为期待和紧张而格外明亮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因为咬唇而微微泛红的下唇,看着他领口那枚暖金色的、在烛光下折射出柔和光芒的胸针。
  “德拉科。”他说,“我喜欢你。”
  烛火跳了一下。
  冰爪的耳朵动了动,龙牙从冰爪的背毛里完全坐起来,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德拉科维持着拿叉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块鳕鱼悬在半空中,汤汁沿着叉尖缓缓滴落。
  他看着伊莱亚斯,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然后他把叉子放下了。
  不是搁在盘子上,是直接放在桌布上,叉尖沾着的汤汁在深色亚麻布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再说一遍。”他说,声音有些哑。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德拉科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拼命抿住嘴唇试图维持马尔福的体面,但失败了。
  笑意从眼角、从眉梢、从每一根淡金色的睫毛里溢出来,像阳光穿透云层。
  他猛地扭过头去,背对着伊莱亚斯,肩膀微微发抖。
  “笨蛋。”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鼻音和颤抖,“你早说啊。”
  伊莱亚斯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
  白色西装的肩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淡金色的发尾扫在领口,那枚暖金色的胸针在他动作时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背,和下午一样的位置。
  德拉科转过身的速度比下午快得多。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像有一整片星空在燃烧。
  他看着伊莱亚斯,看着那双终于不再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睛,看着他唇角残留的那一点点弧度。
  “伊莱。”他说。
  “嗯。”
  “你比我高半个头这件事,”德拉科说,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以后不许提。”
  伊莱亚斯微微一怔,然后那点残留的弧度扩大了一点点。
  “好。”
  “也不许低头看我。”
  “好。”
  “还有。”
  德拉科顿了顿,脸颊又红了几分,“你笑的时候……不许对着别人。”
  伊莱亚斯没有说“好”。
  他只是看着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睛里,那簇暖光又亮了一些。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冰爪打了个哈欠,龙牙从它背上跳下来,踩着无声的步子走到餐桌边,仰头看着两个人,黑豆似的眼睛里那抹幸灾乐祸的光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温顺的注视。
  德拉科忽然伸手,把伊莱亚斯黑色衬衫领口那枚银色胸针正了正。
  他的手指碰到伊莱亚斯的锁骨,指尖微微发凉,动作很轻。
  正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在那里停了一瞬。
  伊莱亚斯没有动。
  然后德拉科收回手,抱起桌上的龙牙,站起来。
  “明天早上几点出发?”
  他的语气恢复了几分马尔福式的干脆,但声音里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的沙哑。
  “八点。”伊莱亚斯说,“飞路网直接到营地。”
  “穿那件黑的。”
  “好。”
  德拉科抱着龙牙往餐厅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被烛光和海潮声裹着,显得格外轻。
  “伊莱。”
  “嗯。”
  “我也是。你知道的吧。”
  伊莱亚斯看着他站在门口的背影。
  白色西装,淡金色头发,暖金色胸针,怀里抱着一只银白色的雪貂。
  走廊深蓝色的地毯在他脚下延伸,尽头是窗外的夜色和海面。
  “我知道。”他说。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抱着龙牙走了出去,脚步比下午轻快得多。
  龙牙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伊莱亚斯,黑豆似的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闪了闪,然后缩回去,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德拉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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