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他知道这个时间斯内普通常会在那里批改作业或准备教案。
  他敲了敲门,美杜莎小姐瞥他一眼,里面传来冰冷的声音:“进来。”
  伊莱亚斯推门进去。
  斯内普坐在讲台后,面前摊着一堆羊皮纸,羽毛笔在自动批改。
  看见伊莱亚斯,他挑了挑眉。
  “瓦连特先生。我以为你会更早来报到。”
  “有些事耽搁了,教授。”伊莱亚斯走到讲台前,停下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想请教一些……关于诅咒的问题。”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黑色的眼睛审视着他。
  “什么类型的诅咒?”
  “不清楚。”伊莱亚斯坦白,“症状是……突然的剧烈寒冷,从内部爆发,体温骤降,内脏有冻伤迹象,魔力紊乱,但检测不到黑魔法痕迹,也不是已知的遗传病或中毒。”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持续时间?”
  “第一次发作大约四小时,但感觉上……像一辈子。”
  “频率?”
  “第一次是四天前,之后每天都有轻微复发,但没那么严重。”
  “年龄?”
  伊莱亚斯怔了怔:“十一岁,马上就十二了。”
  斯内普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地窖里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和自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有些诅咒,”斯内普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缓慢,“与血缘有关,与古老的魔法契约有关,它们不会立刻致命,但会随着时间……成长。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直到……”
  他没有说下去。
  但伊莱亚斯听懂了。
  “直到什么?”他问,声音很轻。
  “直到承受者无法承受。”
  斯内普说,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瓦连特先生,如果你的描述准确,那么这不是普通的诅咒。这更像一种……血脉的代价。而代价,通常无法用常规方法解除。”
  “有办法缓解吗?”
  “暂时缓解,有。魔药,魔法,或者……远离触发源。但根本解决?”
  斯内普摇头,“那需要知道诅咒的起源,契约的内容,付出的条件和……收回代价的意愿。而这些,通常只有施咒者,或者血脉的源头,才知道。”
  伊莱亚斯感觉全身发冷,从心底漫上来的冷。
  “所以您是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会一直这样,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痛,直到……?”
  “我是说,”斯内普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你应该去问那些真正知道答案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重新拿起羽毛笔,低下头,显然结束了谈话。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几秒后,低声说:“谢谢您,教授。”
  他转身,走出魔药课教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在石墙上跳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会一直这样。
  越来越频繁。
  越来越痛。
  直到承受不了。
  而知道答案的人,是父亲,是母亲,是哥哥,是萨拉……。
  他们都知道。
  从始至终都知道。
  伊莱亚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
  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而霍格沃茨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19章 金色飞贼
  诅咒的余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像退潮般缓缓离去。
  伊莱亚斯的脸色一天天好起来,皮肤下那些蛛网般的蓝色纹路在第三天早晨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体温恢复了正常,手指不再冰凉,呼吸时也不再带出白雾。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寒意并没有真正离开,它沉在骨髓深处,像冬眠的蛇,随时可能再次苏醒。
  但至少在表面上,他又是那个冷静、苍白、不太爱说话的伊莱亚斯·瓦连特了。
  德拉科没有再追问那天的事。
  他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魔药课、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在斯莱特林长桌旁,不动声色地观察伊莱亚斯,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时候伊莱亚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然后,在开学第二周的星期四,德拉科在早餐桌上扔下了一个炸弹。
  “我当选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
  他正往吐司上涂覆盆子果酱,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弗林特昨天晚饭后宣布的,但让我今天再说。”
  伊莱亚斯手里的勺子顿在燕麦粥里,他抬起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表情是一种奇妙的混合体,努力维持的平静,和完全掩饰不住的、几乎要发光的骄傲。
  “恭喜。”伊莱亚斯说,这是真心的。
  他知道德拉科有多看重魁地奇,知道那把光轮2001他擦拭得有多仔细,知道他在上个学期末就说过“明年一定要进球队”。
  “训练从今天下午开始。”
  德拉科继续说,果酱涂得异常均匀,“在魁地奇球场,弗林特说要‘抓紧每一分钟’,因为格兰芬多有波特,所以我们要提前准备。”
  他顿了顿,然后像是不经意地加上一句:“你要来看吗?”
  伊莱亚斯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几乎看不出的期待。
  他点点头:“好。”
  德拉科的嘴角翘了翘,很快又压平。
  “随便你,反正训练很无聊,大部分时间都在绕圈飞。”
  但他下午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伊莱亚斯时,穿着崭新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袍。
  墨绿色,银蛇盘绕在胸前,剪裁合身,衬得他肩膀挺直。
  手里提着光轮2001的箱子,手指在箱柄上轻轻敲着节奏。
  “走吧。”他说,转身时袍角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
  十月的苏格兰高地已经很有凉意,但下午的阳光还算慷慨。
  魁地奇球场沐浴在淡金色的光线里,草地绿得发亮,三个球门柱在球场两端投下长长的影子。
  斯莱特林队的其他队员已经到了,聚在球场中央。
  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块头大得像头熊,正对着几个追球手吼着什么,击球手德里克和博西在检查球棒,守门员迈尔斯懒洋洋地靠在扫帚上。
  德拉科走过去,弗林特拍了拍他的肩。
  力气大得让德拉科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稳了,抬起下巴,一副“这没什么”的表情。
  伊莱亚斯走上西侧看台,在第三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台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看书。
  风很大,吹得他白发乱飞,他拉紧了斗篷的领口。
  训练开始了。
  弗林特的训练方式粗暴但有效。
  追球手们练习传球和射门,鬼飞球在空中呼啸,撞进球门时发出沉闷的“砰”声。
  击球手追逐着游走球,沉重的击打声在球场上回荡。
  守门员迈尔斯左扑右挡,嘴里骂骂咧咧。
  而德拉科——
  他骑着光轮2001,在球场上空盘旋,低飞,急转,俯冲。
  墨绿色的队袍在他身后飞扬,像鸟的翅膀。
  他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灰蓝色的眸子里是伊莱亚斯从未见过的专注和锐利。
  他在寻找金色飞贼,训练用的,速度只有正式比赛的一半,但依然快得像一道金光。
  伊莱亚斯仰着头,看着。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给球场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
  德拉科在空中划过的轨迹也带着光,像用看不见的笔在天幕上书写。
  他飞得很高,高到几乎触碰到球场上空的魔法屏障,然后垂直俯冲,速度快得让伊莱亚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德拉科在离地面不到十英尺的地方稳稳拉起,扫帚尾梢几乎擦到草尖。
  他回头看了一眼,伊莱亚斯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
  距离太远了,看不清表情。
  然后他又冲上天空。
  二十分钟后,德拉科抓住了第一次飞贼。
  他在两个球门柱之间做了一个假动作,骗过了飞贼的自动规避轨迹,然后左手如电般探出,五指合拢。
  金光在他掌心挣扎了几下,熄灭了。
  “漂亮!”弗林特在下面吼。
  德拉科降落到地面,松开手,让训练飞贼重新升空。
  他抬起头,朝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次伊莱亚斯看清了,他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点讥诮的、傲慢的笑,是纯粹的、明亮的、属于十二岁男孩的笑。
  阳光照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伊莱亚斯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疼痛,是别的,更柔软,更陌生。
  德拉科又飞了上去。
  这次他玩了点花样。
  在追逐飞贼的过程中,他贴着球场边缘低空飞行,几乎平行于地面,然后猛然拉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不是必要的动作,纯粹是为了炫技。
  落地时,他看向看台,扬起眉毛,像是在问“怎么样”。
  伊莱亚斯轻轻点了点头。
  德拉科的笑容更大了些,他重新升空,继续训练。
  伊莱亚斯就坐在那里,看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风吹得他脸颊发凉,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他没动。
  他看着德拉科在空中盘旋、俯冲、急转,看着那双抓着扫帚柄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看着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在阳光下像碎钻一样闪。
  看着他在抓住第二个飞贼时,在空中举起拳头,放声大笑。
  笑声被风吹散,传到看台上时已经很轻,但伊莱亚斯听见了。
  那一瞬间,伊莱亚斯忽然想留下这一幕。
  不是用相机,巫师有相机,能拍出会动的照片,但那些照片太吵闹。他想用另一种方式留下。
  用更慢的,更静的,能一笔一画勾勒细节的方式。
  他想画画。
  他想把德拉科画下来。
  画他飞在空中的样子,画他抓住飞贼时大笑的样子,画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而强烈,像一颗种子突然在冻土里苏醒,不管不顾地要破土而出。
  伊莱亚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指尖轻轻摩擦着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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