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维塔利没有多问。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瓦连特家的家徽,雪花图案。
  萨拉将魔杖点在徽章上,光芒爆发,空间开始扭曲。
  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睁开眼时,伊莱亚斯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
  头顶是魔法天花板,模拟着晴朗的夜空,星星缓慢移动。
  空气里有各种魔药混合的气味,周围是淡绿色的帘子,隔出一个小小的单间。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疼痛减轻了,但寒冷还在,像一层薄冰贴在皮肤下面。
  他勉强转动眼球,看见萨拉和维塔利站在床边,正和一个穿着治疗师长袍的女巫说话。
  女巫很年轻,棕色卷发,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块会发光的写字板。
  “……体温零下十度,内脏有轻微冻伤迹象,血液流速只有正常的三分之一,魔力波动异常紊乱。”
  女巫快速念着写字板上的数据,“但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继续恶化,你们送来得及时,再晚半小时,可能就……”
  “诊断是什么?”萨拉问,声音冷静得可怕。
  女巫摇头:“不知道。我们做了所有常规检测,不是黑魔法诅咒,不是魔药中毒,不是遗传病,不是神奇动物伤害。他体内的寒冷是从内部爆发的,像某种……内在机制失控。但我们找不到触发原因,也找不到解法。”
  “能缓解吗?”
  “暂时用恒温咒和生命维持魔药控制住了,但治标不治本。”
  女巫看了看床上睁着眼睛的伊莱亚斯,压低声音,“这种情况,我建议转院到国外的专家那里,或者……找一些非正统的方法。”
  萨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了。今晚的费用记在瓦连特家族账上。我们要出院。”
  “出院?”女巫睁大眼睛,“可是他的情况还不稳定……”
  “瓦连特家族会处理。”萨拉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伊莱亚斯,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
  “能走吗?”
  伊莱亚斯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了。
  身体里的冰棱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重的寒冷和虚弱。
  他点了点头。
  萨拉和维塔利扶他坐起来,帮他穿上外套。
  伊莱亚斯脚踩到地面时踉跄了一下,被萨拉牢牢扶住。
  “回家。”她说。
  他们没用门钥匙,用了飞路粉 回到瓦连特庄园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花园里的银色荆棘在晨光中沉默。
  萨拉没有多留,她把伊莱亚斯扶到卧室床上,对维塔利交代了几句,然后看向伊莱亚斯。
  “好好休息。”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今天下午,我会再来,在这之前,不要用魔法,不要碰冷水,不要喝任何提神剂。”
  “萨拉女士,”伊莱亚斯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那是什么?”
  萨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银灰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好好休息。”她重复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维塔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表情是伊莱亚斯从未见过的凝重。
  “小少爷……”
  “我没事。”伊莱亚斯说,闭上眼睛,“让我睡一会儿。”
  维塔利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伊莱亚斯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
  很慢,很沉,每一下都带着隐约的疼痛。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仔细看,能看见皮下有极淡的、蛛网般的蓝色纹路,像冰裂的痕迹。
  他用手指碰了碰,是凉的。
  那到底是什么?
  萨拉知道,维塔利可能也知道,但他们不说。
  伊莱亚斯放下手,看着天花板。
  困意袭来,带着药物和虚弱的重量,把他拖入黑暗。
  他在瓦连特庄园多待了三天。
  萨拉每天下午来,带着不同的药剂,有些是稳定体温的,有些是修复内脏损伤的,有些是补充魔力的。
  她不多说话,只是看着他喝下药,检查他身上的蓝色纹路有没有扩散,然后离开。
  维塔利几乎寸步不离。
  三餐送到床边,说话轻声细语,眼神里总带着那种掩藏不住的忧虑。
  伊莱亚斯没有问,他知道问不出答案,但他也没有闲着。
  他在身体允许的时候看书,看那些从圣芒戈回来后萨拉留下的医学和诅咒学书籍。
  他在笔记上记录每一次疼痛发作的细节,时间、强度、持续时间、伴随症状。
  他在试图自己找到答案。
  第三天,他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不再需要人搀扶。
  下午,他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夏末的阳光,心里计算着时间。
  霍格沃茨已经开学两天了,他错过了分院仪式,错过了开学宴会,错过了第一天的课。
  德拉科肯定在找他,肯定在担心。
  果然,傍晚时分,雪鸮带着一封信来了。
  信纸被揉得有些皱,字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潦草。
  伊莱亚斯:
  你在哪儿?开学两天了,你没来。我问了麦格教授,她说你“因故延迟到校”。什么故?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事?写信不回,镜子没反应(我试了三次),连维塔利都不在店里。你到底怎么了?
  斯莱特林这边一切照旧,但你的床铺是空的,看着很不习惯,克拉布和高尔问你去哪儿了,我说不知道。潘西猜你是不是转学了,我说不可能。但说实话,我不知道。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立刻回信。哪怕只有一句“我没事”。
  德拉科
  又:龙牙的熏鱼还在我箱子里,它再不吃要坏了。
  伊莱亚斯看着信,手指在“你到底怎么了”那几个字上轻轻摩擦。
  他能想象德拉科写信时的样子,皱着眉,抿着唇。
  他拿起羽毛笔,铺开信纸,想写回信。
  但笔尖悬在纸上,久久落不下去。
  说什么?
  说“我没事”……那是谎言,他很有事。
  说“我病了”,那德拉科会追问,会担心,会想办法帮忙,但他帮不了,连圣芒戈的治疗师都帮不了。
  最后,伊莱亚斯写下了这样一封信:
  德拉科:
  信收到了。抱歉让你担心。
  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耽搁了几天,我没事,只是有些疲劳,明天应该就能到校。
  明天见。
  伊莱亚斯
  他省略了所有细节,所有真相,所有疼痛和寒冷。
  他把信折好,交给雪鸮。
  雪鸮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有疑问,展开翅膀飞走了。
  伊莱亚斯站在窗前,看着它消失在天际。
  夕阳把云层染成血红,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忽然想起净心剂,那瓶能解除中高级黑魔法诅咒的魔药。
  他走到密室,拿出那瓶淡蓝色的药剂,拔掉塞子,喝了一小口。
  药液清凉,带着雪顶莲的香气,顺着喉咙流下,在体内散开。
  它能净化黑魔法污染,能稳定灵魂波动。
  但对那种从内部爆发的、冰骨般的疼痛,毫无作用。
  伊莱亚斯放下水晶瓶,靠在密室的墙上,闭上眼睛。
  ……
  第四天,伊莱亚斯回到了霍格沃茨。
  维塔利送他到城堡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小少爷,保重”。
  伊莱亚斯点点头,提着行李走进门厅。
  正是下课时间,学生们从各个楼梯涌出来,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伊莱亚斯低着头,快步走向地窖,他不想遇到熟人,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但还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被拦住了。
  是德拉科。
  他抱着几本书,显然刚下课,看见伊莱亚斯,眼睛立刻睁大,快步走过来。
  “伊莱亚斯!”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急切,“你到底……”
  “晚点说。”伊莱亚斯打断他,指了指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我先放行李。”
  德拉科抿紧唇,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寝室。
  伊莱亚斯的床铺确实很干净,显然被仔细打扫过。
  他把行李放在床边,转身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现在能说了吗?”德拉科问,“什么家里事要处理四天?连信都不回?”
  “一些琐事。”伊莱亚斯说,开始整理行李,避免和德拉科对视。
  “琐事?”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伊莱亚斯,我不是傻子,你脸色白得像纸,黑眼圈重得像被揍了,走路都在晃,这只是‘有些疲劳’?”
  伊莱亚斯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表情是认真的,是生气的,是担心的。
  那双总是带着点傲慢和戏谑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关切。
  有那么一瞬间,伊莱亚斯几乎想说出来。
  想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突然很冷很痛,差点死掉,没人告诉我原因”。
  想说“我害怕,德拉科,我怕它再来”。
  想说“帮帮我”。
  但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德拉科帮不了。
  因为如果他说了,德拉科会追问,会调查,会卷入一些伊莱亚斯自己都不明白的危险。
  因为……他不想让德拉科看到他那么脆弱、那么无助的样子。
  “只是没睡好。”伊莱亚斯最终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真的,事情解决了,我回来了,别担心。”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伊莱亚斯以为他会继续追问,会发脾气,会说“你不信任我”。
  但最后,德拉科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眼神还是沉的,“你不说,我就不问。但如果你需要……你知道我在哪儿。”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胸口那种隐约的疼痛又回来了。
  不是冰棱刺穿的那种剧痛,是另一种痛,更钝,更沉,更闷。
  那天晚上,伊莱亚斯去了地窖深处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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