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好。”
  他们把试用的新品各拿了几样,乔治在收银台放了足够的加隆。
  显然,韦斯莱双子虽然爱恶作剧,但在这类事上有自己的原则。
  然后三人离开佐科,沿着原路返回蜂蜜公爵。
  回程的密道里,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些。
  或许是因为交易达成,或许是因为深夜冒险共享的秘密,又或许只是因为那枚藏在斗篷下的变色徽章。
  “说真的,”乔治在爬上一处陡坡时忽然开口,“你和马尔福家那个小少爷,关系挺好的?”
  伊莱亚斯脚步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观察。”弗雷德在他前面回头,笑容在发光苔藓下显得有些模糊,“在礼堂,你们总坐一起。魁地奇训练,有人看见你在看台上坐了一下午,别否认,拉文克劳的女生们传开了,说‘那个白发的斯莱特林在看德拉科训练,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魔法阵’。”
  伊莱亚斯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水洼映出发光苔藓的微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人不坏。”乔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难得的认真,“有点傲慢,有点被宠坏,但本质不坏,至少对你,他看着挺真的,不像对克拉布和高尔,那纯粹是跟班。”
  “我们知道你在斯莱特林可能不容易。”
  弗雷德接上,“那些纯血家族的孩子,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马尔福家尤其如此。但德拉科对你……不太一样。所以,”他耸耸肩,“挺好的,有个朋友。”
  伊莱亚斯抬起头,看着弗雷德的背影。
  红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微弱的火焰。
  “你们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他问。
  “因为罗恩说哈利觉得你人还行。”乔治说,“在火车上,你给过他们点心,在魔药课上,你没嘲笑过纳威,在走廊遇见,你会点头,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脸,但至少有点礼貌。”
  “而且,”弗雷德补充,语气恢复了戏谑,“你愿意半夜出来买素描本,还和我们做交易。这说明你有品味,有胆量,还有点……不守规矩。我们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他们走到了密道尽头,那套盔甲后面。
  弗雷德推开石墙,三人依次挤回走廊。
  城堡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皮皮鬼哼着走调歌谣的声音。
  “那么,”乔治压低声音,“交易愉快,小蛇,下周末见。”
  “配方我会写好。”伊莱亚斯说。
  “别忘了。”弗雷德眨眨眼,然后和乔治一起,像两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向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向斯莱特林地窖。
  回到寝室时,德拉科还在熟睡。
  四柱床的帷幔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去,照在他淡金色的头发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他怀里抱着枕头,眉头舒展,呼吸绵长,像只毫无防备的猫。
  伊莱亚斯轻轻走到自己床边,把素描本和炭笔放在枕头旁。
  他脱掉斗篷,手指碰到那枚变色徽章,凉的,银色,在月光下泛着朴素的光。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伊莱亚斯在德拉科起床前就把素描本藏进了床头柜的最底层,上面压着几本课本。
  早餐时,德拉科还在抱怨魔法史论文,但眼睛亮晶晶的,说起下午的训练计划。
  伊莱亚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手指无意识地隔着袍子布料,碰了碰那枚徽章。
  而在他心里,那些画面,阳光下飞行的金色身影,魁地奇球场上空划过的弧光,抓住飞贼时的大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落到纸上。
  用炭笔,用定画液,用母亲教的方式。
  留下来。
  

第21章 日记本
  十月在霍格沃茨总是过得很快。
  城堡被湿冷的雾气包裹,黑湖的水面泛起铅灰色的波纹,禁林的树叶几乎一夜之间从金黄转为枯褐。
  走廊里的火把燃烧得更加旺盛,在石墙上投出摇曳的影子,却驱不散那浸入骨髓的寒意。
  对伊莱亚斯来说,寒意有两重。
  一重来自苏格兰高地凛冽的秋风,另一重则来自他的体内。
  但至少表面上,他维持着正常。
  上课,做魔药,去图书馆,在公共休息室听德拉科抱怨魁地奇训练有多累,虽然说这话时他眼睛发亮。
  然后在他睡下后,在床帷的遮掩里,就着魔杖尖的一点微光,翻开那本深蓝色封面的素描本。
  第一页是空白的。
  炭笔在指尖转了几圈,又放下。
  他想画的东西太多,反而不知从何下笔。
  第二周,变色徽章开始显现出它的价值。
  弗雷德和乔治在早餐时经过斯莱特林长桌,像是不经意地掉了张羊皮纸在他脚边。
  伊莱亚斯捡起来,上面是潦草的字迹和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配方他早已写好,当晚用同样的方式丢在了格兰芬多塔楼附近的盔甲旁。
  交易完成。
  徽章大部分时候是冰凉的银色,偶尔会泛起极淡的蓝。
  当他想到未完成的净心剂改良方案,或者魔药课上斯内普提问时。
  从未变过紫。
  伊莱亚斯不确定这是因为自己从不说谎,还是这徽章其实测不准。
  直到十月的第三个星期四,黑魔法防御术课后。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由吉德罗·洛哈特教授。
  整整七本他的著作作为课本,课堂内容则主要是朗读他书中的“精彩段落”、角色扮演他的冒险经历,以及没完没了的小测验。
  “请问在《与吸血鬼同船》中,我用了哪种独创的迷人微笑让女吸血鬼放下了她的毒牙?”
  答案在课本第52页,但伊莱亚斯没翻。
  他坐在教室后排,看着讲台上那个金发巫师用浮夸的语调讲述自己如何“机智地”用一首十四行诗逼退了一群红帽子。
  洛哈特穿着绣满金线的勿忘我蓝色长袍,牙齿白得刺眼,笑容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完美。
  这个人身上没有黑魔法,只有一种空洞的、膨胀的、近乎可悲的虚荣。
  下课铃响时,学生们像逃离灾难一样涌出教室。
  伊莱亚斯收拾得慢,等他走出门时,走廊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他抱着那几本厚重的洛哈特著作 真重,像砖头,他朝地窖走去,打算先把书放回寝室,再去温室完成赫奇帕奇搭档拜托他照顾的几株米布米宝。
  就在一楼到地窖的楼梯拐角,他遇见了她。
  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抱着比他更多、更杂乱的书和羊皮纸卷,正低着头匆匆往上走。
  她走得太急,在转角处没看路,直直撞进了伊莱亚斯怀里。
  “砰!”
  书和羊皮纸撒了一地。
  女孩惊叫一声,踉跄后退,伊莱亚斯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的瞬间,他僵住了。
  冷。
  不是体表的凉,是另一种更阴森冷,像黑色的冰水顺着指尖瞬间倒灌进血管。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雪鲛感应猛地一跳。
  像有一口无声的钟在胸腔里被狠狠敲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黑魔法。
  浓郁、腐朽、带着古老恶意的黑魔法气息,从这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
  不是她本身所有,是沾染,是侵蚀,是某种黑暗的东西像苔藓一样寄生在她身上,正缓慢地吸食她的生命力。
  伊莱亚斯松开手,后退一步,呼吸有些乱。
  女孩站稳了,抬起头,是金妮·韦斯莱,罗恩的妹妹,今年的一年级新生。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原本明亮的棕色眼睛此刻空洞失焦,像蒙着一层灰雾。
  红发也失去了光泽,干枯地披在肩上。
  “对、对不起……”金妮的声音细若蚊蚋,她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书本和羊皮纸。
  她的手指在颤抖。
  伊莱亚斯也蹲下来,帮她捡。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东西:标准咒语一级,魔法史,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看起来非常旧,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但边角磨损得厉害。
  当他的手指无意中擦过那本笔记本时,胸口的感应再次剧烈跳动,甚至引发了一阵隐约的、诅咒将醒未醒的刺痛。
  是它。
  黑魔法的源头是这本笔记本。
  “谢谢……”金妮飞快地从他手里抢过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
  她甚至没看伊莱亚斯的脸,只是低着头,抱起剩下的书,踉踉跄跄地继续往楼上跑,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她落下的一卷羊皮纸。
  他展开一角,上面是魔药课笔记,字迹工整但虚弱无力,有几处墨迹被水滴晕开,像泪痕。
  他收起羊皮纸,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呼吸。
  黑魔法感应的余震还在体内回荡,混合着诅咒被触发的隐痛,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那笔记本……那东西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它散发的气息甚至比奇洛后脑勺上伏地魔的残魂更……隐蔽,更深沉,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金妮·韦斯莱,一个一年级新生,被它缠上了。
  “哟,小蛇,在这儿发呆?”
  两个声音一左一右响起。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靠在他旁边的墙上,脸上挂着那种“我们又抓到你了”的笑容。
  伊莱亚斯没动。
  他把羊皮纸卷好,递过去。
  “金妮掉的。”
  双胞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弗雷德接过羊皮纸,看了一眼,眉头皱起:“金妮?她刚从这里过去?”
  “嗯,撞到了,东西撒了。”伊莱亚斯尽量让声音平稳,“她脸色很差。”
  乔治和弗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是伊莱亚斯从未见过的沉重。
  “她最近一直这样。”乔治低声说,少了平时的戏谑,“像个游魂,妈妈写信来问,我们说还好,但……不好。很不好。”
  “我们试过逗她开心,新买的咬人羽毛笔她看都不看。”
  弗雷德用拇指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只是抱着那本破日记本写个不停。”
  日记本,这个词让伊莱亚斯的神经再次绷紧。
  “什么日记本?”他问,语气尽量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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