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雪鲛王子的铂金玫瑰(近代现代)——雾里江南

分类:2026

作者:雾里江南
更新:2026-09-05 07:59:36

  “一本黑色的旧本子,她说是在她课本里发现的,以为是二手书店忘了拿出来的。”乔治耸耸肩,“一开始还好,她还给我们看过几眼,里面是空白的,但后来就不让碰了,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晚上写,白天也写,像着了魔。”
  弗雷德盯着伊莱亚斯:“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问题很直接,伊莱亚斯看着弗雷德,那双总是闪烁着恶作剧火花的灰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
  他想起夜游那晚,乔治能“感觉”到隐身的他。
  韦斯莱双子或许不像表面那么大大咧咧。
  “她身上有东西。”伊莱亚斯最终说,选择了一种模糊但真实的说法,“不干净,让她离那本日记本远点。”
  “我们试过了。”乔治的声音有些挫败,“昨晚我想趁她趴在图书馆桌上睡觉时把本子拿走,但她像有感应一样突然惊醒,尖叫……我们被骂惨了。”
  “那本子邪门。”弗雷德总结,语气阴郁,“但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教授?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又在恶作剧……告诉爸妈?妈妈会急疯的。”
  三人沉默下来。
  走廊里只有远处隐约的谈话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我能看看那本日记本吗?”他问。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看他,眼神复杂。
  “很难。”乔治说,“她看得比命还重。”
  “但如果有机会……”伊莱亚斯说,“我想确认一些事。”
  “关于黑魔法的事?”弗雷德问,一针见血。
  伊莱亚斯没有否认。
  双胞胎又对视了一眼,用那种双胞胎间无需言语的交流方式。
  几秒后,弗雷德点头。
  “好,我们想办法,但别伤害她。”
  “不会。”
  交易再次达成,但这次没有笑容,没有玩笑。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关于妹妹安危的忧虑。
  那天晚上,伊莱亚斯没去公共休息室。
  他去了有求必应屋,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来回走了三次,心里想着“一个能安静画画的地方”。
  一扇光滑的门出现在墙上。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有一扇高高的窗户,窗外是霍格沃茨的夜景,星河低垂。
  房间中央有一张橡木桌,一把高背椅,桌上放着他藏在寝室的素描本和炭笔,还有一盏散发柔和白光的魔法灯。
  他坐下,翻开素描本。
  空白的第一页在灯光下像一片雪原。
  他拿起了炭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线条从指尖流淌出来,起初有些生涩,他已经一年多没正经画过画了。
  但肌肉记忆很快苏醒,母亲握着他的手教他画雪顶莲的感觉回来了。
  稳定,轻柔,坚定。
  将魁地奇球场上的德拉科画完,伊莱亚斯停了下来,他的心绪现在很复杂。
  伊莱亚斯想起奇洛,想起伏地魔,想起禁林中死去的独角兽,想起那瓶下落不明的焚心剂。
  这一切之间有关联吗?那本日记本,和伏地魔有关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弄清楚。
  不是为了金妮·韦斯莱,虽然她的样子确实让他心里某处发紧。
  更因为,那种黑魔法的气息,让他骨髓深处的诅咒隐隐共鸣,像在示警,像在说:危险,逃离。
  他不能逃。
  他拿起炭笔,在画的右下角,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一片雪花的形状——瓦连特家的家徽。
  然后他合上素描本,吹灭灯,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如墓。
  他走回地窖,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像孤独的心跳。
  推开寝室门时,德拉科的床帷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翻阅书页的声音。
  听见他进来,床帷掀开一角,德拉科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
  “这么晚?”德拉科皱眉,“你去哪儿了?”
  “散步。”伊莱亚斯说,脱下外袍。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几秒,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锐利。“你脸色又白了。”
  “灯光问题。”伊莱亚斯走到自己床边,把素描本塞进床头柜底层。
  德拉科没再追问,他放下书,躺了回去,床帷重新合拢,光熄灭了。
  伊莱亚斯在黑暗中躺下,手放在胸口,变色徽章贴在那里,此刻是冰凉的银色,但之前靠近金妮时的灼烫感仿佛还残留着。
  黑魔法感应又来了。
  这一次,它附着在一个日记本上。
  

第22章 不解风情的雪鲛
  十月末的黑湖是灰蓝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被遗忘的铅玻璃。
  秋风刮过湖面,带起细密的波纹,也卷起岸边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到冰冷的浅水里。
  山毛榉的叶子已经掉了一半,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老人干瘦的手指。
  周三下午没课,伊莱亚斯和德拉科在黑湖边。
  这原本是德拉科的主意。
  “去透透气,城堡里全是洛哈特那家伙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但此刻,德拉科正背对着伊莱亚斯,坐在离他十几英尺远的草地上,抱膝看着湖水,肩膀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每个线条都在说“我不高兴”。
  起因是二十分钟前的一段对话。
  那时他们刚走到湖边,德拉科指着对岸禁林边缘一棵被雷劈焦的老橡树,说起开学时波特和韦斯莱开着那辆会飞的汽车撞上打人柳的事,然后话锋一转。
  “你那天到底怎么了?”
  伊莱亚斯正弯腰捡一片形状完好的枫叶,闻言动作顿了顿。
  “哪天?”
  “别装傻。”德拉科的声音冷了下来,“开学前,脸色白得像鬼,走路发飘,问你你说‘有点累’,伊莱亚斯,我不是克拉布和高尔,我看得出来那不是‘有点累’。”
  伊莱亚斯直起身,枫叶在指尖转动。
  叶片是鲜艳的火红色,边缘已经开始干枯卷曲,像一小团凝固的血。
  他沉默着。
  “圣芒戈治不好的‘有点累’?”德拉科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某种伊莱亚斯看不懂的情绪。
  是愤怒,但不止愤怒,还有别的,更柔软也更尖锐的东西,“我爸爸在圣芒戈有认识的人,我打听过,他们说你送去的时候体温零下,内脏冻伤,但查不出原因,瓦连特家把你接走,再出现时你就‘好了’,这叫‘有点累’?”
  风大了些,吹乱德拉科淡金色的额发。
  他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伊莱亚斯看着那双眼睛。
  他想说“因为告诉你也没用”,想说“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说“因为这是我的事,我的秘密,我的诅咒”。
  但他喉咙发紧,像被冰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轻飘飘丢下一句:“已经过去了。”
  就是这句话点燃了炸药桶。
  德拉科猛地停住脚步。
  伊莱亚斯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带着明显受伤的冷笑。
  “过去了 好,很好。”德拉科的声音像结了冰,“那你自己过去吧。”
  他转身,大步走到十几英尺外的草地上,背对着伊莱亚斯坐下,再也不肯回头。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德拉科生闷气,伊莱亚斯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片枫叶,进退不得。
  他尝试朝德拉科的方向走了一步,但德拉科的肩膀立刻绷得更紧,像竖起刺的刺猬。
  伊莱亚斯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瀚月圣洲,争吵是罕见的。
  雪鲛族性情清冷,表达不满的方式通常是长久的沉默和回避,而非爆发。
  母亲生气时,会独自去冬宫最高的塔楼画画,一画就是好几天。
  父亲不悦时,只会用更冷的眼神看着他,布置更多功课。
  哥哥艾瑞斯倒是会大吼大叫,但发泄完就忘,从不记仇。
  伊莱亚斯没见过德拉科这样的生气,带着温度的,像一团裹着冰壳的火,烧得人不知所措。
  伊莱亚斯站了一会儿,最终在离德拉科不远不近的一块平坦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深蓝色封面的素描本和炭笔。
  今天带出来,本来是想画黑湖的秋景。
  但现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背对着他的德拉科,坐在枯黄的草地上,墨绿色的校袍在秋风里微微飘动。
  淡金色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后颈。
  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肩膀依旧紧绷,但侧脸线条在湖光映照下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弧度。
  伊莱亚斯翻开素描本,炭笔落在纸上。
  起初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为了缓解不知所措的尴尬。
  但笔尖一碰到纸,某种奇异的平静就笼罩了他。
  那些纷乱的情绪,困惑,内疚,无措,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都沉淀下来,顺着炭笔流淌到纸上,变成线条,变成明暗,变成轮廓。
  他画德拉科的背影。
  画他微微弓起的脊背线条,画他被风吹起的袍角褶皱,画他抱着膝盖的手臂,画他后颈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画得很快,很专注,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混合着风声、水声和远处城堡隐约的钟声。
  他画德拉科生气的样子,但笔触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那些紧绷的线条被他处理得含蓄而克制,阴影用得轻,只在肩颈和手肘处稍作强调。
  他画出了德拉科的孤独,也画出了他的固执,画出了那层冰壳下真实的、属于十二岁的失落和不解。
  他画得太投入,甚至没注意到有人走近。
  “画得真好。”
  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伊莱亚斯猛地抬头,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斜线。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级长,四年级。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旁边,正弯着腰看伊莱亚斯的素描本,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塞德里克长得很好看,是那种阳光的、没有攻击性的好看,笑起来时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像经常在户外活动的人。
  “抱歉,吓到你了。”塞德里克直起身,歉意地笑笑,“我只是路过,看到你在画画,忍不住看了一眼,你是……伊莱亚斯·瓦连特,对吧?斯莱特林的二年级,我听斯普劳特教授提起过你,说你照顾魔法植物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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