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古代架空)——莱菜福

分类:2026

作者:莱菜福
更新:2026-09-05 07:54:23

  早就*了。
  他是草原上的莽汉子,可他不能是畜生。
  项为闭着眼睛,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殿下赤裸着躺在床上,脸红得像着了火,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肿了起来,泛着湿润的光。
  想着殿下的声音,那些被他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羞耻的、不加掩饰的、连殿下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嗯……”
  终于,他靠在屏风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他把亵裤展开,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站起身来,走到铜盆前,重新打了一盆温水。
  帕子浸进水里,拧干,展开,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
  他回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开始给黎袅擦身子。
  把那上面所有的狼狈汗湿的痕迹一点一点地擦去,露出底下原本的模样。
  烛光太暗,他看不清,肩胛骨的轮廓在帕子下面若隐若现,擦到腰窝的时候,那人无意识地拱了一下腰,把腰窝更近地送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小妻子,多好看啊。
  睡着了的时候,那张脸上所有的凌厉、矜持、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都消退了,只剩下柔软的、不设防的模样。
  他终于睡着了。
  

第45章 长得好看的优待
  黎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把被子拉过头顶,猛地一拽,像乌龟把头缩进壳里,动作快得连项为都没反应过来。
  被子底下鼓起一个小山包,小山包还在微微发颤,从颤动的频率来看,里面那个人已经完全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项为侧躺着,撑着头,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
  被子的边缘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头发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尖,项为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只耳朵,被子底下就传来一声闷闷的、又凶又慌的喊叫:
  “别碰我!”
  项为把手收回来了。
  他忍着笑,他的殿下,昨晚抓着他的手说“帮帮我”的时候都没这么害羞,昨晚在他手下软成一摊水,现在天亮了,酒醒了,药性退了。
  不是一般的害羞。
  项为知道殿下会害羞。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殿下可能会红着脸骂他几句“登徒子”,可能会用枕头砸他,可能会一天不理他,可能会把休书再拿出来威胁他。
  他的殿下比他小了十一岁,才十八,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害羞是正常的。
  他应该给殿下一些时间,项为他伸出手臂,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殿下害羞了?”
  被子底下安静了片刻,然后被猛地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桃花眼里全是羞恼的光,瞪着项为。
  “关你什么事!”
  项为没有接话。
  那张脸他看着看着,嘴角的那个弧度就压不住了,不是嘲笑,是欢喜。欢喜到藏不住,欢喜到从嘴角溢出来,溢了满脸满眼。
  他伸出手,把黎袅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廓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在京城的时候,”问了一个在他心里藏了很久、从第一天就想问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心仪的人?”
  黎袅被问住了。
  他愣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目光从项为脸上移开,他是殿下,是整个大华最尊贵的皇子,喜欢他的人应该排着队从京城排到塞上,他挑谁不挑谁是恩赐,是赏脸,是那个人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当然有。”他说,“本殿下长得这么好看。京城欢喜我的——男子,女子,老人,孩童,不知凡几。”
  “殿下长得这样好看,应当的。”
  殿下的脖子红了,连那根细细的、不太明显的喉结都泛着粉色。
  他的耳朵也在烧,从耳垂烧到耳廓,从耳廓烧到耳尖,烧得那层薄薄的皮肤近乎透明。
  “京城人优秀的多,我有喜欢的也属正常。”
  项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紧到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脉搏在他的掌心里跳,一下一下的。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床褥上,身体微微前倾,把自己整个人往黎袅的方向倾过去,眼睛底下全是涌动的暗流。
  “殿下,可不可以看一看我?”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黎袅的眼睛移到鼻梁上那颗小痣,从鼻梁上的小痣移到那片微微抿着的嘴唇,拇指在黎袅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虽然是个糙汉子,长得也糙猛了些。”他又顿了一下,“但是……但是我对殿下是真……”
  他没能说完。
  一只白净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手指压着他的颧骨,拇指搭在他的鼻梁旁边。
  “我饿了。”黎袅的声音从那片掌心的后面传过来,“还有——我底下的秘密,不准告诉旁人,我就原谅你,不然的话……”他顿了一下,把下巴抬了抬,想做出一个威胁的表情,可那只捂在项为嘴上的手在发抖,他的睫毛也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你是会被杀头的。”
  “我长得奇怪,你觉得恶心,也……是正常的。”
  项为把那只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了下来,他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低下头,嘴唇贴上那人的指尖。
  “不恶心的。”他的声音从那人的指尖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殿下怎样都好看。”
  他把嘴唇从指尖移开,抬起头,看着黎袅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里有快要溢出来的、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感动还是害怕还是全都掺在一起的、亮晶晶的东西。
  “怎样我都喜欢。”
  黎袅把脸别过去了,可他的手没有抽回来。他梗着脖子,把那副“本殿下很不高兴”的架子端得高高的,可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瞪着项为,凶巴巴的,可那凶意底下全是软的。
  “我告诉你,项为。”他的声音又脆又硬,“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你碰了我底下,你就拿捏住了我的把柄。”
  项为跪坐在床沿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说话,等着,等殿下把那些硬邦邦的话说完,等殿下累了,没力气了,再把那些刺一根一根地替他收回去。
  “我没有觉得拿捏你。”
  “殿下,我欢喜你的,你怎么样我都欢喜。你底下……”他顿了一下,“在我看来,与旁人都差不多,反倒衬得你很特别。”
  黎袅的耳朵尖又红了一个色号。
  他当然不知道旁人底下是什么样子的,他从没看过旁人的底下,也没想过要看。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意这句话,可他在意。
  “殿下不要太焦虑。”项为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我昨天唐突了殿下的要害部位,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随便。只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子边缘露出来的那几根手指,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不要就此记恨我。”
  黎袅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
  动作太大,被子滑到腰际,露出那件皱巴巴的、领口大敞的中衣。
  他的头发散了满脸,他伸出手,用手指头狠狠戳了一下项为的额头,戳得项为的脑袋往后仰了仰。
  那一下戳得不轻,额头上留了一个红印子,可他没躲,还往前送了送,让殿下戳得更顺手些。
  “谁要记恨你?我要用膳!”他昨晚确实舒坦了。那些不可遏制的情动、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涌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在那一刻,他什么都不是了——只是一个被情欲裹挟着的、被那人的*引渡着的、在浪尖和谷底之间来回摆荡的人妻。
  可这些,他死也不会说出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项为的嘴。
  恐怕他的舌根到现在都是酸的。
  黎袅把脸别过去,耳朵尖又红了,红的程度比方才更甚,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甩不掉,又甩了一次。
  项为从床沿上站起来,弯腰从地上捡起黎袅的袜子。
  袜子是白的,丝绸的,把黎袅的脚从被子里捞出来,开始给他穿袜子。
  他抬起头,看着黎袅。
  那人已经把被子彻底掀开了,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着,脚上穿着白袜子,踩在项为的膝盖上。
  他的头发还散着,衣领还敞着。
  没生气就好。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默念了一遍,把每个字都嚼出了甜味。
  

第46章 草原王有些吃味儿
  一地狼藉的衣衫——粉色的春装皱成一团,压在床脚,腰带不知怎么缠在了椅背上,蔫蔫地垂着头。
  丫鬟们进来收拾的时候,先是低着头,红着脸,把衣裳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捧在手里,不敢看床上的人,也不敢看彼此。
  可她们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你瞟我一眼,我瞟你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圆房了。
  下人们心里头都明镜似的。虽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圆房——也许是第一次,也许是第二次,也许是第三次,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人没吵架。
  殿下没摔东西,王也没黑着脸,没躲在大帐里不回来,没站在院门口看一眼又转身离开。
  两个人今天早上虽然还是各红各的脸,殿下连看都不敢看王一眼,可那分明是圆房之后才会有的羞涩。
  于是丫鬟们自作主张,又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粉色衣裳出来。
  比昨天那件更鲜亮一些,领口的毛边换成了更轻软的狐狸毛,袖口绣着几枝银色的兰草,腰间的系带换成了一条浅紫色的丝绦,和粉色搭在一起,像春天里桃花和紫藤开在了一处。
  她们把衣裳捧到黎袅面前,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像昨天一样,眼睛亮一亮,嘴角弯一弯,说一句“还算凑合”。
  黎袅看了一眼那件粉色的衣裳,把脸别过去了。
  “我要穿白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很快,快到丫鬟们都没来得及看清,他就把目光移开了。
  他不想再穿粉色了。
  粉色是昨天的颜色,是昨晚的颜色。
  粉色会让他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事——怎么被那个人褪尽了衣裳,怎么被那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看了个遍、从里到外摸了个遍。
  粉色是羞耻的颜色,是柔软的颜色,是让他在这个人面前再也端不起架子的颜色。他不要再穿粉色了。
  丫鬟们对视了一眼,没人敢多话,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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