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胄(古代架空)——莱菜福

分类:2026

作者:莱菜福
更新:2026-09-05 07:54:23

  银冠硌着他的掌心,他不觉得疼。
  黎袅的眼泪还在流,止不住,越擦越多,落在墨玉的小凤凰上。
  人群又躁动起来了。
  有人举起了酒杯,用塞上的话喊了一声什么,翻译过来大概是“交杯酒”。
  这个习俗不是草原上的,是京城的。
  在座的有不少从京城来的使臣,见多识广,知道京城的婚礼上,新人要喝交杯酒,手臂绕着手臂,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象征着从此以后两个人就是一体了,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项为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殿下,他们想让我们喝交杯酒,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走……”
  “谁说我不愿意?”
  项为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有人端来了两只银杯,杯身錾着缠枝莲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酒是满的,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映着篝火的橘红色光,映着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脸。
  两个人的手肘扣在一起,杯口对着杯口,眼睛对着眼睛。
  两个人同时仰起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杯空了,手臂还绕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黎袅不知道那是什么酒。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可他的身体知道。
  那朵花在酒杯空了的那一刻就醒了,花瓣张开,花蜜渗出。
  项为也感觉到了。
  那酒不对——酒液入喉的时候,他就尝出来了,鹿鞭酒,加了鹿茸。
  草原上的规矩,交杯酒里加这些东西,是为了助兴,为了让新人在洞房花烛夜不那么拘谨,不那么紧张。
  可他的殿下才十八岁,什么都不懂。
  那人的脸红得像一朵被烧着了的桃花,桃花眼里全是水光,嘴唇微微张着。
  他的膝盖在发软,整个人都在往下滑,项为把他捞住了。
  一只手揽着那截细得过分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
  “殿下,酒有问题,我们回去。”
  黎袅不知道他说的“有问题”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告诉他——快回去,快离开这些人,快找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快——
  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了然的口哨声,有人用塞上的话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之类的东西。
  车帘落下的那一刻,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吻在了一起。
  嘴唇撞上嘴唇的时候,黎袅的牙齿磕到了项为的下唇,不疼,把两个人身体里那些被压着的、不敢面对的东西全磕了出来。
  黎袅坐在项为的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缠在他身上,缠得紧紧的,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急切地、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那人的身体里那样压上去。
  项为的手扣在黎袅的腰上,他的吻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决堤,像春天来了,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河面忽然裂开了缝,水从裂缝里涌出来,一开始是细流,然后是洪流,最后整条河都化了,奔腾着、咆哮着、不可遏制地向前涌去。
  黎袅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每一次刚喘上半口,那人的唇又追过来了,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给他任何后退的余地。
  “殿下……”
  “殿下……冒犯您……您受不住……这酒太烈了……”
  他的理智和本能在他身体里打架,打得血肉横飞,打得他浑身都在发颤,打得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要这个人,还是想要保护这个人。
  “项为……我怕……”
  那股热意还在他身体里乱窜,像一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找不到出口,就在他的五脏六腑之间横冲直撞。
  花瓣全张开了……
  黎袅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项为怀里,两条腿并得紧紧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母后没教过他,嬷嬷们也不敢说,他只当是自己身子特殊,比别人容易出汗,擦干净就好了。
  这一次是铺天盖地的、不可遏制的……
  他他能感觉到那人的大腿上……
  是他弄的。
  不想面对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变化。
  项为感觉到了。
  春天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他伸手拽过斗篷,把黎袅整个人裹了进去,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
  “不怕,不怕,我不动你。”
  他的嘴唇贴着黎袅的发顶,声音从那人的头发里渗进去,“你还太小了,不懂得怎么去……”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找一个不会让殿下更害羞的词,“……释放身体里的热意。”
  “我教你吧殿下……”
  

第44章 春风弄雨(嗯对!)
  【成年了!】
  马车停了,项为把黎袅从车上抱下来,一路抱进寝殿。
  仆人们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等着伺候。
  他把黎袅放在床上。
  烛光下,那人衣衫半褪,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泛着红的胸口。
  那件粉色的衣裳皱成了一团,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衣襟向两边滑开,他的头发也散了,银冠歪在一边,乌黑的长发散了一枕,衬着那张被泪水和酒意浸得通红的脸,桃花眼里全是水光,亮晶晶的,像两汪快要溢出来的泉。
  黎袅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在丝绸里,带着哭腔:
  “出去……项为你出去……不要在房间里。”
  他在发抖,从里往外抖,那股热意还在他身体里乱窜,从胸口窜到小腹。
  项为怎么会出去呢?心疼还来不及。他在床沿上坐下来。床褥陷下去一块,黎袅的身体顺着那个坡度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
  项为伸出手,把黎袅从枕头里捞出来,捞进自己怀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殿下,别怕。过几个时辰就好了,忍一忍。”
  几个时辰。
  黎袅听到这几个字,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是金尊玉贵的皇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他受不了,一刻都受不了,更不要说几个时辰。
  他把脸从项为的肩窝里抬起来,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个人,抓住了项为的手,十指扣进那人的指缝里,扣得很紧。
  “项为……我怕。”他说,声音从唇齿间飘出来,散在烛光里,“……帮帮我。”
  项为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生疼,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殿下,从来不肯示弱的殿下,从来都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殿下,此刻躺在他怀里,衣衫半褪,泪流满面,抓着他的手说“帮帮我”,说“我有点怕”。
  他把那只被抓住的手翻过来,掌心贴着黎袅的掌心,十指交缠,扣得更紧了。
  哪能不帮呢?项为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黎袅的胸口,吻,轻轻的,软软的。
  黎袅呜了一声。
  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能感觉到那人的心跳,他把嘴唇从黎袅的胸口移开,沿着那道锁骨的弧线,一寸一寸地往上吻。
  吻过锁骨,吻过喉结,吻过下颌,吻过嘴角。
  最后他的嘴唇落在了黎袅的眼角,吻去了那颗将落未落的泪。
  “殿下,我在,不怕。”
  项为把黎袅整个人拢进怀里,让那人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让那人听着自己的心跳。他把被子拉上来,盖过两个人的肩膀。他的手在黎袅的后背上一上一下地抚摸着,从肩胛到腰窝,从腰窝到肩胛。
  黎袅把脸埋在那人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颗心跳得太稳了,稳到让人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乱窜的热意,在那人的体温和心跳的包围下,从狂躁变成了温驯,像一头被驯服了的野兽。
  烛光晃着,帐顶的缠枝花纹在眼前晕开,他的衣裳已经褪尽了,是自己蹭掉的。
  那件粉色的春装皱成一团压在腰底下,亵裤早就不知道蹬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白净净的。
  他太害羞了,只能把膝盖提到胸前,手臂交叠着挡住脸。
  他不敢看项为,也不敢让项为看自己。
  丝绸的料子滑溜溜的,蹭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凉一瞬,热一瞬。
  项为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床尾的帐幔上,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经谢了的迎春上,落在地上那双东倒西歪的靴子上,落在一件能落的地方,唯独不敢落在那具白得晃眼的身体上。
  美极了,软极了。
  可他的耳朵关不上。
  他听见那人喘气的声音,又急又浅。
  他听见那人翻身的窸窣声,丝绸被面摩擦着皮肤,布料蹭过皮肤时那人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声极细极轻的呜咽。
  项为的手抚上他的小肚皮,肉乎乎的。
  “……别走……手别拿走。”
  项为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被泪水和情yu浸得通红的脸。
  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肿,泛着湿润的光,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人烧成灰了。
  唇来了。
  项为的嘴唇很软,比他的手软多了,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黎袅的整个人都蜷了起来,手指插进项为的发间,攥着,不是推开,是把那人按在住,不让他走。
  他不知道自己痛快了几回。
  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多陌生的感觉,只能通过眼泪来释放。
  他的嘴唇在动,在喊什么,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项为看见了——殿下在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项为把脸埋进黎袅的肚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累极,安抚他睡下,项为把黎袅拢进怀里,让那人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让那人的腿缠着自己的腰,让两个人变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温暖。
  夜很深了。
  黎袅终于睡着了,累的,项为侧躺着,撑着头,在黑暗中看着那张睡熟的脸。
  项为把手收了回来,黎袅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卷走了大半,露出一截光裸的后背和肩胛骨那两道细细的弧线。
  项为把被子重新盖回去,盖过那人的肩膀,在被角上按了按,才站起身来。
  雨来了,一场春雨过后,海棠开得真好看,海棠被春雨淋了几个时辰,被春风照拂,直到精疲力竭地蔫巴了,美极,艳极的垂在枝头。
  雨,还在下。
  项为才从枕头底下摸出方才黎袅那条亵裤,走到屏风后面。
  殿下是睡着了,可他不敢在殿下面前做这种事。他展开它,铺在膝盖上,低下头,把脸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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