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因为北溟云不会放手。
  不管在哪个时刻改变,回到最初,他都无法甘心再也遇见不了季青然。
  和灵昭在一起,他无法停止忧虑灵昭会质疑他不是“毓行”。
  他甚至罪恶地想让灵昭和他一样痛苦。
  他后悔了。
  他怎么能一时心软,让季青然把他封印呢?
  他就应该把季青然锁在身边。
  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恨不恨,不管他会不会再次捅他一刀——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能看见他,只要他的眼睛还看着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知悔改、狂妄傲慢的人。
  “杀了我吧,灵昭。”
  他要结束这段幻境。
  他再也不会后悔和灵昭走丢了。
  他不会再后悔和灵昭走丢了。
  他要遇到季青然。
  他要和他在一起。
  哪怕是在幻境里。
  灵昭盯着北溟云看了很久,然后他扔掉了鞭子,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发抖。
  北溟云看着他,微微愣住。
  他试图伸手,可锁灵链绷紧,他的指尖停在半空,离灵昭的肩膀还有一掌的距离。
  够不到。
  他只能看着灵昭在他面前,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声地哭。
  “我求求你……”
  声音从膝盖的缝隙里漏出来。
  “你把我哥哥还给我。”
  灵昭抬起头,泪流满面。
  那张年轻的、张扬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去”的脸,此刻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
  “你把毓行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不是他。你待在他身体里,你不难受吗?你不觉得哪里都不对吗?这不是你的身体,这不是你的脸,这不是你的生活……”
  他伸出手,攥住北溟云的衣袖。
  “你把我哥哥还给我,我放你走。我什么都不要了。”
  然后他跪了下去。
  北溟云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攥着他的衣袖,泪流满面地说“我求求你”。
  他想起自己在知道青然就是灵昭的时候。
  他也跪着。
  跪在季青然面前,求他——求他不要走,求他爱自己,求他哪怕恨着也留下来。
  青然是怎么想的呢?
  青然没有心软。
  现在他也没有。
  不。
  青然还是比他心软的。
  他允许了自己的靠近,自己的亲吻。
  ——无论爱恨,
  他们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
  北溟云伸出手。
  这一次,锁灵链没有绷紧——灵昭跪着的位置,刚好在他的手能够到的范围内。
  “灵昭。”
  “对不起。”
  北溟云闭上了眼睛。
  青然,对不起。
  “但我——永远不会悔改。”
  他北溟云,
  就是这样的——
  贱人。
  哪怕被封印,哪怕神魂在一场又一场幻境里被切割成碎片,哪怕在一场又一场幻境中被凌迟折磨……
  只要他还有意识,还有记忆,
  他就不会放过季青然。
  他要——回到他的身边。
  那是他这一生——
  唯一的,心安的,难求的地方。
  

第153章 七年后
  (下部开篇一章只是微修,但下部剧情和之前的版本从开始就有细微出入(这一点主要是针对之前看过的宝子),后面也会改变,而且不会再出现剑灵和切片攻。
  以及会加快节奏,把之前遗留的剧情点补齐并解决,感情流会减少很多,不喜勿入。
  火葬场也会有,但是这个攻是死了都要爱。)
  灵渊城落雪的时节,提风楼里总是最热闹的。
  窗外是凛冽的寒意,碎雪无声覆满青瓦长街;楼内却是暖炉烘人,酒气蒸腾,隔绝出一片喧嚷的春意。
  修士们三五聚坐,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前些日子刚刚平息的南境妖兽潮。
  “那帮畜生,真是越来越没章法了,”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灌了口酒,啐道,“横冲直撞,简直像饿疯了。”
  旁边一位文士打扮的修士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十万大山那样的地方,天生地养,弱肉强食,全凭本能与血脉威压。若妖族真如你我这般修习功法、钻研谋略……”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那这千灵界,哪还有人族的活路?”
  这话引来一片心有戚戚的附和。
  角落里,一个声音却低低插了进来,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只是七年来……自青梧宫那位……失了消息,魔域那边的防线,确实松动了太多。”
  “以往有他坐镇,三十六殿再怎么乱,边界的结界和巡防从没出过这么大纰漏。如今……”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声冷笑打断。
  “这说的是什么话?”冷笑之人是个年轻剑修,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北溟云那样的魔头,仗着修为通天,行事狠辣无常,视人命如草芥……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话语更显刻薄:“只是可惜了——听说青梧宫里的命牌未碎。”
  “呵,想来是被困在哪个绝地,倒不如让昆仑宫主寻到,一剑杀了干净,也好彻底断了那些魔道余孽的念想!”
  “慎言!”先前那文士皱眉,目光扫过四周,“亓官宫主的名讳与心意,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
  年轻剑修撇撇嘴,心里想——
  什么亓官宫主,不过是一个被夫人拿捏的货色。
  这几年昆仑宫,有眼睛的修士都能看出来,齐夫人,仙门齐家出身的坤泽齐缘,才是老大。
  可到底没有多说。
  话题被生硬地转了回来。
  “好了好了,莫谈那些高悬天上的事,还是说说妖患吧。”
  虬髯大汉打着圆场,眼里却闪过一丝精明,“这五年,祸乱虽凶,但也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诸位可曾听闻‘扶摇境主’?”
  这名字一出,楼内的嘈杂似乎都静了一瞬。
  “扶摇境主……”有人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混杂着敬畏与好奇,“可是那位……以一己之力,在沧澜江畔布下‘九转星河阵’,生生困杀了三大妖王,逼退兽潮的……坤泽?”
  “正是!”虬髯大汉声音洪亮起来,带着与有荣焉般的兴奋,“谁能想到?一个坤泽,竟有如此通天彻地的阵法造诣和修为!”
  “听说他出现时,沧澜江畔已岌岌可危,数位阳阶前辈都身受重伤……他身披月白斗篷,脸戴面具,只身立于江心孤石之上,指间阵纹流转,引动周天星力……”
  “啧啧,那场面,据说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抽空了!”
  “何止!”另一人插嘴,“我还听说,他不仅阵法通神,剑术也超凡!曾有不开眼的妖族想趁他布阵时偷袭,还未近身十丈,就被一道无声无息的剑气削去了头颅!”
  “那剑光……据说幽暗如夜,却带着一线碎金,快得根本看不清!”
  “扶摇境……这名字也大气。听说他战后便在沧澜江上游寻了一处灵力汇聚的福地,以莫大神通开辟洞府,在每年的七月,设下传承试炼,不论出身,只问心性与天赋。”
  “——只要通过试炼,就能得到一份传承,分文不取,甚至不须你铭记恩情,更不强迫你留下效力……这几年,已有不少散修去求过道了。”
  文士闻言,指节轻轻叩着桌面,若有所思:“一个坤泽,开宗立派……这千灵界,怕是要变天了。”
  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沸水,周遭霎时安静了几分。
  仙门氏族传承万年,壁垒森严。
  所谓的宗派,其实指的是魔域势力,可在魔域,昔年的三十六殿又何尝不是另类的世家?
  加之北溟云的失踪,青梧宫势力收束,很多殿更是名存实亡……
  以至于近些年来,散修的日子愈发艰难,想要求道,唯一的出路便是投靠世家。
  可世家哪是那么好投靠的,要你天赋觉鼎,又要你立下天道誓言,终生为仆,再与族内联姻,彻底成为一家人。
  至于昆仑宫那等圣地?
  门槛更是高不可攀,非有名有姓的氏族子弟,连山门都望不见。
  自然也有漏网之鱼,得了机缘私下传授,可那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如扶摇境主这般,光明正大、以“传承”之名广纳修士,千百年来,独此一人。
  好在,他还未真正“开宗立派”。
  一来,那试炼据说艰险异常,能过者十不存一。
  二来,扶摇境只在每年七月会开启试炼,一年一次,至今不过五回,授完即散,毫无牵连,也谈不上什么势力勾结。
  ——所以仙门没有一定要除掉他的决心。
  毕竟妖患在前,扶摇境主又实在有分寸。
  有人望着窗外簌簌的落雪,轻声一叹:“若他真有心立派……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少,给无数无根无萍的散修,多了一条不必跪着求活的路。
  无数人默默沉思,只有刚才的年轻修士忍不住跳出来哼道:“变什么天?还立宗立派?”
  他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再厉害不也是个坤泽?连个氏族姓氏都没有,泥腿子出身,他能走到哪一步?不过是仗着阵法玄奥,一时取巧罢了。若真遇上顶尖的乾元大能……”
  他话音未落,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忽然在楼梯口响起:
  “若真遇上,又如何?”
  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楼内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口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脸戴半面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隽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斗篷边缘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星纹,在炉火映照下流转着细微的光泽。
  ——扶摇境主,仙姿卓越。
  楼内瞬间死寂。
  方才还高谈阔论的年轻剑修,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喉结滚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文士最先反应过来,起身,姿态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光临,有失远迎。”
  那月白身影并未理会,只是缓缓抬起手,虚虚点向那年轻剑修。
  年轻剑修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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