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你方才说,”斗篷下传来平静的询问,“坤泽,能走到哪一步?”
  年轻剑修嘴唇哆嗦,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仗着阵法取巧?”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那便不用阵法。”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颗灵石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递。
  没有灵力暴涌,没有剑气纵横,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年轻剑修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墙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
  他胸口并无伤痕,但一张脸却血色尽褪,眼神涣散,仿佛神魂都受到了剧烈冲击。
  而自始至终,楼内无人看清那灵石是如何动作,更未感知到半分灵力波动。
  虬髯大汉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四溅。
  文士瞳孔骤缩,背脊绷得笔直。
  那月白身影却像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尘埃,声音依旧平淡:
  “阵法是道,剑术是道,修为亦是道。大道三千,何来取巧之说?”
  他顿了顿,扫过在场诸人。
  “至于出身……”
  他轻轻笑了一声,
  “无姓之人,便不配问道么?”
  无人敢应。
  他也不再停留,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出提风楼。
  直到那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楼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咳……”文士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今日……就到这里吧。”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起身,沉默地结账离开,再无人敢议论半句。
  那年轻剑修被同伴搀扶起来,依旧目光呆滞,浑身发软,显然还未从方才那一击中回过神来。
  …………
  灵渊城外,雪已停。
  月色清冷,铺在尚未被人迹玷污的雪原上,映出一片朦胧的银白。
  月白斗篷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在雪地上,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足迹,很快又被夜风卷起的细雪掩去。
  他走了许久,直到远离官道,踏入一片寂静的枯木林。
  林中空地上,早已有一人等候。
  那人同样披着斗篷,却是玄黑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来路,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度。
  听到脚步声,玄黑斗篷的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与沈顾有三分眉眼相似,却比后者更为深刻凌厉。
  沈顾的冷是医者浸透药香的疏离,此人的冷,则是久掌权柄、俯瞰众生的凉薄。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不容置喙的直线,带着一种冰刃般的锋锐感。
  此人正是仙门沈氏当代家主,沈顾的嫡亲兄长——沈铎。
  六年前,也正是他亲自前往天渊谷,以雷霆手段带走了他那理智又几近疯狂的弟弟。
  季青然在对方转身的瞬间,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半面面具。
  故人相见,无需遮掩。
  “沈家主,”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清晰得有些冷冽,“久违了。”
  沈铎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他脸上,并未立刻回应那声问候,而是上上下下将他审视了片刻。
  半晌,他才沉声道:
  “扶摇境主,数年不见,威名远播,真是……好生威风。”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赞是讽。
  季青然神色未动:“托沈神医当年悉心救治、倾囊相授的福。”
  提及沈顾,沈铎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似是愠怒,又似是更复杂的愧悔。
  是他这个兄长的失职,让幼弟小时候被掉包,流落在外,吃了太多苦。
  而沈顾回来后,好不容易有了个能说得上话的仆从沈微澜,那人却偏偏……与魔域不清不楚,最后竟敢拐带他的弟弟私奔潜逃!
  害得沈顾……
  他压下心绪,不再废话,屈指一弹,一枚储物戒便稳稳落入季青然掌心。
  沈铎的声音低沉:“东西给我。”
  季青然神识扫过戒指,确认无误,也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递了过去。
  沈铎接过玉瓶,却未立刻收起,而是抬眼看向季青然,目光锐利如钩:“什么时候,给我弟弟真正的‘解药’?”
  季青然微微摇头,语气淡淡:“沈家主,那不是毒。那是我哥哥……为了保护我,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
  “他一向霸道,从未想过让我有掌控或解除的可能。我能找到方法暂时遏制血咒的反噬,都是靠你们沈氏秘库中那些典藏的启发与相助。”
  沈铎无言。
  季青然却继续做起了承诺:“沈家主放心,沈神医怎么说,也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他有事。”
  沈铎盯着他看了半晌,心中却嗤笑。
  沈顾救过人是真,可利用和疯魔也是真——他至今都不知道,天渊谷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连那两个孩子,他都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是季青然亲生。
  但此刻,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玉瓶收起。
  季青然已重新戴好面具,拢了拢斗篷,转身欲走。
  “扶摇。”
  沈铎却再次叫住了他。
  季青然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沈铎的声音继续传来:“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境况也安稳了……就没考虑过,再找一个乾元吗?”
  季青然微微侧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沈家主这是……要亲自给我和沈氏弟子做媒?方才城内,本座遇上了那个沈氏弟子,口出狂言,可不像是看得上本座的样子。”
  ——那个出身沈氏的年轻剑修,的确狂傲。
  沈铎微微皱眉,却并未因他的嘲讽而动怒:“你与苏玉相熟,他的‘枯泽症’究竟何等凶险,你应该清楚。即便是如今仙门沈氏倾尽全力,集无数天材地宝,也不过是勉强吊住他的性命。”
  他话锋一转:“而你的那两个儿子,如果我没记错,马上就要到第一次分化期了吧?”
  ——分化期,一生中会有两次。
  第一次是在幼年,约六岁,出现分化倾向。
  第二次则是至关重要的成年分化,在十八岁左右,性别将彻底定型,信香稳固。
  季青然拢在斗篷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沈铎的语气愈发笃定:“你本就不是天生的坤泽,又强行洗去标记多年,信香本源早已不复当年纯粹浓郁。若不借助一个契合乾元的信香长期温养调和,单凭你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道:“季青然,有些隐患,不是修为高就能解决的……若那两个孩子中,真有分化成乾元与坤泽的倾向,而你无法提供足够的、稳定的信香……‘枯泽症’未必不……”
  话未说完,一道幽暗的流光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擦着沈铎的脸颊疾掠而过。
  沈铎虽惊不乱,身形微晃,险险避开,但那凌厉的剑气仍削断了他鬓边一缕发丝,并在其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季青然不知何时已转回身,眼眸平静得可怕,方才那道剑气正是来自他袖中未完全出鞘的“无缘”。
  沈铎抬手抹去颊边渗出的血珠,看着指尖那抹殷红,脸上并无惧色,反而深深看了季青然一眼。
  “季青然,”他沉声道,“你知道,我并非在恐吓你。”
  

第154章 两个孩子(非更新,调章,今天请假)
  季青然没有再言语。
  回应沈铎的,是第二道剑气。
  沈铎瞳孔微缩,身形疾退,剑气擦着他颈侧掠过,留下一线冰寒的刺痛。
  “我知道你不是恐吓。”季青然的声音比落雪更轻,却字字清晰,“我只是厌恶你同我说话的语气。”
  “沈铎,从七年前,我便立誓——”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人,什么事,可以‘左右’我。”
  这一生,除了那个人……
  除了那个曾将他碾入尘埃又刻入骨髓的北溟云,除了那个给过他唯一温暖又留下最深伤口的毓行哥哥——
  再不会有了。
  雪落无声。
  沈铎站稳身形,抬手抹去颈侧渗出的血珠,脸上并无愠怒,面对季青然接踵而至、毫不留情的第三道、第四道剑气,他依旧只守不攻。
  躲不过,便硬挨。
  衣袍被剑气割裂,手臂、肩侧添上新的血痕,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沈氏家训,不对坤泽动手。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也是不容逾越的原则。哪怕对方是名声显赫的扶摇境主,哪怕对方招招凌厉,已带杀意。
  季青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股冰冷的厌烦愈发汹涌。就是这种姿态……这种看似尊重实则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终于停了手。
  “至于分化期?”季青然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疲惫,很快又被冰冷的锋芒覆盖,“我是孩子的阿爹,我自然会倾尽所能。”
  他的语气带上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沈家主,你们沈氏秘库里的那些典藏孤本,本座也不是白看的。”
  寒风卷起斗篷的边角,银线星纹流动着微光。
  他不再看沈铎,转身踏雪而行,月白的身影渐渐融入苍茫之中。
  “今日,到此为止。”
  “告辞。”
  沈铎独自站在原地,玄衣上的血迹在雪光映照下暗沉发黑。
  他望着季青然消失的方向,许久,才低低吐出一句:“倔得像他。”
  不知是在说季青然,还是在说那个同样执拗的弟弟。
  …………
  灵渊城,有间小院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推开木门,便见一方小小天井。
  灵渊城,有间小院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弄深处。
  推开木门,便见一方小小天井,墙角种着一株老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季青然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你又欺负我!”棠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委屈,“你不就是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吗?我想给乞丐扔块灵石,你都要管我!”
  “那是骗子。”栖华的声音比他沉稳得多,冷冷淡淡的。
  “你怎么知道是骗子?他明明瘸了一条腿!”
  “你自己的眼睛不会看吗?”栖华的语气更冷了,带着一种“懒得跟你解释”的敷衍,“他瘸的是左腿,包袱放在右边,拿东西的时候用的却是左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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