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季青然那段时间也很嗜睡,常常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后期的正常反应。
  直到一个雨夜。
  八个月了,季青然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
  沈顾口中出门采药的苏玉突然闯了进来。
  衣裳凌乱,发丝散落,手腕上还有铁链磨出的红痕。
  “青然,现在快走。”
  季青然猛地坐起来,肚子一坠,疼得他冷汗直冒。
  苏玉扑过来扶住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要害你……不要信他!”
  

第155章 沈顾的真实意图
  “青然,沈顾他要害你……不要信他!”
  “快走!”
  季青然有些没听明白,眉头紧蹙:“他怎么会害我呢?”
  “没时间解释了!”苏玉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攥着季青然的袖口,“你现在有修为在身,哪怕怀着孕身子虚,也足够躲开他。快走!”
  走廊尽头,传来沈顾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苏玉的心跳上。
  苏玉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又推了季青然一把:“快啊。”
  季青然看着他。
  苏玉的眼底有泪,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赴死的决绝,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说笑。
  “……一起走。”季青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苏玉摇头,用力抽回手,退后一步:“你走。”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走不掉了。
  季青然咬了咬牙,转身推开后窗,攀着窗沿翻了出去。
  夜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他一手撑着隆起的腹部,一手按住窗台借力,灵力流转,足尖点地,无声落地。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疾行,绕过药圃,穿过回廊——
  然后,他停下了。
  前方三步处,地面上隐隐浮现着暗金色的阵纹。
  …………
  廊道里,灯影昏黄。
  沈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苏玉身边。
  他一只手揽着苏玉的肩,姿态看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苏玉在他臂弯里微微发抖,头低着,看不清神情。
  沈顾的声音很淡:“在乱跑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颤意:“……抱歉。”
  “不仅乱跑,”沈顾垂下眼,看着他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还让季道友乱走。你就不怕他被我的阵法弄死?”
  苏玉的身体猛地一僵。
  “阿玉,天渊谷是我的地盘。”
  沈顾仿若叹息,说出的话却像一层薄冰,瞬间覆盖了苏玉的脊背。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力流向,都都是我亲手布置的,逃不过我的感知。”
  “你在自作聪明什么,嗯?”
  苏玉几乎是下意识地辩解:“他是阵法大家……他不会轻易——”
  “可他会的阵法典籍,有多少是从我这里看的?”沈顾打断了他,“你觉得,我会让他学会我的……‘看、家、本、领’?”
  苏玉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沈顾对上他那双写满惊惧的眼睛,唇边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已经陷入我的阵法了,阿玉。”沈顾说,“你要害死他了。”
  苏玉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顾却像是打开了什么话匣子,声音依旧平淡,却更轻了:
  “阿玉。”
  “你从三年前就不该同情他。”
  “不该告诉我有关他的一切,不该让他出现在我的眼里。”
  “不该暗示并说通北溟云带他来云河城。”
  “不该让我知道,北溟云就是我苦找了多年的——”
  “纯血神族。”
  苏玉跌坐在地,抱着头猛摇:“不,师叔,你骗我……你在骗我……”
  “明明是你要帮我突破医道,你给了我治疗枯泽症的方法,我才会顺从北溟云……”
  “是你从小教我要有良心和善意,才能做医修,是你让我想救他……”
  “是你帮我突破医道,让我能活这么久的……”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沈顾:
  “不要再害季青然了……他已经够苦了……孩子是他最后的寄托了……让他走吧,师叔……我求你。”
  沈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映着苏玉的面容,却没有一丝温度。
  就像是苏玉所有的哀求都像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你觉得,我是为了你吗?”
  苏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苏玉,”沈顾连“阿玉”都不叫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要骗自己呢?”
  苏玉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小兽受伤一样的呜咽。
  沈顾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
  属于乾元的信香无声地蔓延开来,不是侵略性的,却带着一种让苏玉本能想要顺从的压迫。
  苏玉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下去,微微仰起脸,眼睫颤动着。
  他年少时被他安抚那么多年,
  可他从来不知道——
  沈顾全力之下,能控制他到这个地步。
  “还不明白吗?”沈顾说,“你的枯泽症,从头到尾都是我放任的。”
  苏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分化成坤泽,也是因为我的诱导……而且,以我和你的契合度,你在年幼时我就可以安抚好你,让你不用被折磨这么多年……”
  沈顾的指腹缓缓摩挲着苏玉的下颌线,姿态堪称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
  “你能活这么多年,不过是我——手下留情。”
  苏玉的唇瓣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顾似乎还嫌不够,继续道:“至于告诉你的治疗方案——我只是想要北溟云所谓的神血而已。”
  “但你,太无能了。”
  “所以我只能亲自出手。”
  沈顾松开他的下巴,退后半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玉。
  “可惜,北溟云那个疯子,神血流逝得太快,远远达不到我的需要。所以我只能把那些东西,用在季青然身上。”
  他的目光落向走廊深处——那是季青然离开的方向。
  “我在他的药里,加了很多珍贵的助孕灵药。双胎,刚刚好……”
  一个孩子的血脉不够纯净,神血或许也不够……
  但有两个孩子,又是血脉双生,生下来就用密术换血——
  就能得到一个纯血的神族,
  不是吗?
  以神族的恢复力,
  孩子也不会出事……
  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了。
  至于另一个……死了又如何呢?
  又不是他的孩子。
  “沈顾。”
  苏玉突然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他问:“那个人……就那么重要吗?”
  沈顾没有回答。
  苏玉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小心看到他的灵棺了,你要把我锁起来。”
  “你厌恶我的父亲,你就要从小毁了我……”
  他忽然笑了一声。
  “师叔?我阿爹还在的时候,你也装得这样好吗?”
  “既然这样在乎,为什么在他流落魔道时不找他?”
  “为什么到他死了才出现?”
  “为什么……要害我,又要……救我?”
  泪水滚落,滴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涟漪。
  “你救了我,你害了我——”
  “就是……为了,现在折磨我吗?”
  “你只要——他活过来。”
  四个字落下,走廊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沈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半张脸隐没在夜明珠照不到的阴影里,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一层冰冷的薄壳死死压住。
  “……为此,你可以牺牲所有人,利用所有人……”苏玉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这样逆天的禁术……”
  …………
  后窗外。
  季青然的手指按在地面上那道暗金色的阵纹上,沿着灵力的流向一寸一寸地摸索。
  沈顾没有骗苏玉——这阵法的确与寻常阵理背道而驰。
  灵力流转的方向是反的,阵眼不在中心而在边缘,每一个节点都像是一枚倒刺,顺着走不觉有异,逆着走才会发觉它早已嵌进皮肉。
  可他没有说的是——这阵法,越解越会深陷其中。
  季青然闭了闭眼,雨水顺着睫毛滑落。
  他想起了很多事。
  在云河城,在青梧宫,在天渊谷的这些日子里,沈顾看似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的阵道心得倾囊相授,甚至允许他翻阅那些从不示人的孤本典籍。
  他以为那是医者对病人的额外照拂,以为那是沈顾看在苏玉的面子上、看在神血的份上。
  原来不是。
  那些知识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沈顾教给他的每一道阵纹、每一个推演逻辑,都在将他引向同一个方向——不是教会他如何破阵,而是教会他如何走入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牢笼。
  就像现在这样。
  他越是按照沈顾教他的方法去解,就越会被阵法缠得更紧。
  季青然睁开眼。
  原本这阵法强行用灵力也是可以破开的,可他有孩子在身,需要灵力反哺,不能孤注一掷。
  他越是想要保留,越是束手束脚,越是落入沈顾的算计。
  他想,沈顾的目的的确不纯。
  只是不知道,这“不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踏入天渊谷的第一天?还是更早,从沈顾第一次在云河城见到他开始?
  还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是沈顾计划中的一环?
  多想无用。
  季青然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不能任由自己被威胁,更不能让苏玉的牺牲白费。
  他感应着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北溟云渡给他的那身修为,他一直没有真正动用过,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那些力量太过庞大,他的身体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而怀孕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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