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夫人,得罪了。”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将季青然放在上面。又检查了一遍季青然,发现只有额角有个的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血已经快止住了。
  明琛站起身,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身,拔剑,重新杀入战局。
  另一边,会凌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只是可惜,季青然现在离他太远,他抓不到。
  不过,他记得这个人刚才说“墙上的画比我珍贵”,人抓不到,而且刚才的所有明卫的确都避过了这些画——
  没有别的选择了,不管是不是陷进。
  他都需要看看,那画上到底有什么。
  灵力灌入双眼。
  北溟云设下的禁制被他强行破开一道缝隙——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画上是一个孩子,大约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
  会凌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见过这个孩子。
  很多年前,在红袖招。
  那个专门为修士提供特殊“服务”的地下场所,他亲眼看见他们抓了一个孩子,和画上的这个一模一样。
  他觉得那孩子生得好看,本打算过几日再去看看,能不能买下来。
  可等他再去的时候,老鸨说那孩子已经被一个修仙家族的人带走了。
  后来北溟云开始大张旗鼓地找人,他才知道那个孩子是北溟云的弟弟。
  他给北溟云提供了线索——他真的看见了,他没有骗人。
  可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骗子”“假消息”,凌芳殿因此被屠。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亲眼看见了,为什么最后会没有那个人?
  在他想明白之前,一道磅礴的威压如同天塌般砸了下来。
  会凌风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他猛地抬头——
  密室入口,一道玄色的身影正缓步走入。
  北溟云的脸色很冷,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他的目光扫过满室狼藉,扫过那些被明卫制住的凌芳殿余孽,最后落在会凌风惨白的脸上。
  凌芳殿那些余孽瞬间被拿下。
  若不是北溟云有心放任,就凌芳殿余孽的那点实力,怎么可能缠住青梧宫的明卫?
  刚好,如今不用再放任了。
  北溟云已经看清楚了会凌风来不及掩饰的脸色和神色,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消息——
  会凌风没有骗他,他一定见过灵昭。
  之前屠灭凌芳殿,北溟云承认自己是得知“灵昭已死”,有点冲动,但他也不后悔。
  只是如今想要消息,得多用点手段罢了。
  可刚刚他没有现身看到的那些事,着实让北溟云的脸色和心情都算不上好。
  “明琛。”
  “属下在。”
  “带夫人出去,让苏玉去看看。”
  “……是。”
  明琛本来想将季青然抱起,但手刚扶上季青然的眼,就被北溟云扫了一眼,他只能改抱为扶,带季青然退出了密室。
  脚步声远去后,北溟云才缓步走到会凌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说。”他伸手将人提起,掐上会凌风的脖颈,指节收紧,“你到底骗没骗孤?”
  “灵昭在哪?”
  会凌风被掐得几乎喘不上气,可他没有挣扎。
  他意识到一件事——
  北溟云刚才一直在耍他。
  这间密室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北溟云的东西,北溟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的目光扫过北溟云冷硬的面容,又瞥了一眼密室门口那个方向——
  那里,明琛正抱着季青然离开。
  季青然。
  ……季?
  当年的那个修仙家族,姓什么来着?
  季。
  那个被锁在密室里的坤泽,那个对入侵者说“请杀了我”的苍白少年——他的眉眼,和画上那个举着糖葫芦的孩子,似乎是没了多少相似?
  可那个坤泽,是正道灵修,姓季。
  被季家救走的孩子,改名换姓,成了季青然。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荒诞又巧合。
  北溟云,天道眷顾你——
  你找了那么久的人,早就被你锁在脚边了。
  会凌风忽然笑了。起初只是低低的笑,继而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北溟云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笑什么?”
  会凌风止了笑,歪着头看他,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殿下,”他的声音嘶哑,“我当然是在耍你啊。”
  “能骗过您,是我的本事。”
  北溟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灵昭在哪?”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会凌风只是笑。
  他杀不了北溟云。
  可他知道一件事——北溟云永远找不到他想要的人了。
  那个孩子已经被北溟云亲手毁了,锁在密室里,锁着金链,穿着漂亮衣裳,像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鸟。
  而北溟云还在找。
  会凌风忽然觉得,这比杀了北溟云更有趣。
  等你知道了真相——
  你永远都会痛苦,永远都会后悔。
  他最后一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殿下,您永远也别想找到他。”
  北溟云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喉骨碎裂。
  会凌风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那抹笑意,慢慢软了下去,再无生息。
  密室重归寂静。
  北溟云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墙壁上那些他自己画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画上。
  画中的孩子举着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步,走出了密室。
  他该去看看季青然了。
  这次是他根本没有考虑他的安危。
  所以他可以原谅季青然一时冲动的寻死和难过,但他得让他明白——
  他不能离开他。
  永远。
  

第149章 番外一:往昔——第四年、第五年(完)
  接下来的两年,日子过得平静得出奇。
  北溟云不再需要他做诱饵之后,季青然便从玄冥殿的密室搬回了倚兰殿。
  金链解开了,脚踝上空空荡荡,可走起路来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仿佛那根细细的链子还在那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北溟云开始正经料理魔道事务了。
  那些积攒多年的、被他用威慑和放任压制的暗流,终于腾出手来一一清算。
  季青然偶尔从明琛口中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哪一殿被裁撤了,哪一殿换了新主,哪个不长眼的修士撞到了北溟云剑下。他没有刻意打听,只是听多了,便也知道了一些。
  他不太在意这些事。但有一件事他注意到了——北溟云在镇压十万大山的妖族。
  十万大山与魔宫三十六殿接壤,一旦防线被冲破,妖族长驱直入,遭殃的是整个千灵界——仙门、魔道、散修、凡人,谁也跑不掉。
  这就是魔道能存在的意义和原因吧。
  季青然有时候会想,那些仙门正道,大概永远不会承认,他们能安居乐业的太平日子,有一半是靠北溟云这个“魔头”撑着的。
  北溟云在前线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据说他亲自出手,一剑斩断了妖族的一位大祭司。
  季青然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倚兰殿的廊下晒太阳,他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剥手里的橘子。
  他没有亲眼见到那一剑。
  但他见过北溟云的剑——即使是轻描淡写,都彻底毁了他的灵脉。
  这样的人,确实不该被困在密室里,跟一个坤泽纠缠。
  苏玉作为幽影殿主之子,北溟云的夫人之一,有时候会陪在北溟云身边。
  议事的时候,疗伤的时候,甚至偶尔出巡的时候。
  季青然远远看过几次——苏玉穿着绿色的衣物,站在北溟云身侧半步的位置,不卑不亢,谈笑自如。
  他的灵力流转间带着淡淡的光晕,一看就知道修为不低。
  季青然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羡慕苏玉。
  不是羡慕他能站在北溟云身边,他羡慕的是苏玉的灵力,羡慕他可以自由地运转灵脉、催动法术、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他,只能站在这座宫殿里,看着自己的手,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苏玉是苏玉,他是他。
  相反,他该感谢苏玉——这个名义上的青梧宫“众夫人之首”。
  这两年,各界给北溟云送来的坤泽不少,形形色色,各有各的好颜色。
  起初还有人打着“争宠”的旗号来倚兰殿挑衅,季青然虽然机敏聪慧,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因为“得宠”吃亏。
  后来苏玉把后宫的事务管了起来,规矩立得清清楚楚,从那以后便再也没人来找过季青然的麻烦。
  季青然偶尔会想,苏玉为什么要帮他?是因为苏玉善良?还是因为苏玉觉得他可怜?
  他没有问,只是远远看着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坤泽,觉得他像一盏灯,亮亮的,暖洋洋的,和他完全不一样。
  季青然不喜欢参加聚会。北溟云似乎也不喜欢他参加,从没提过,也没人强迫他。
  他乐得清净,一个人待在倚兰殿,看书、写信(给季家的信,报平安的、问安好的、说自己一切都好的信)、等明琛送来季家的回信。
  青梧宫的厨子做的点心很好吃,他受宠的时候每天都会让人送一份来,坐在窗边慢慢地吃。
  窗外那棵海棠树,春天开满花的时候,花瓣会飘进来落在他的袖口上,他会拈起来看一看,然后轻轻吹掉。
  藏经楼的书很多,他一本一本地看,阵法、丹道、符箓,甚至那些艰涩难懂的上古秘录。
  虽然灵力尽失,无法实践,但脑子还是自己的,他每样都学点。
  和明琛之间也达成了一种默契,每隔一段时间,明琛会送来季家的消息,季青然也可以适当的回信。
  至于那些消息是不是明琛自己编的,他不想深究。毕竟他作为明卫之首,如果愿意骗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不配合呢?
  就这样,季青然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在青梧宫活得还不错。
  吃得饱,穿得暖,没有人打他,没有人骂他。
  北溟云偶尔来,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如临大敌了——行礼,问安,陪着坐一会儿,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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