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这一定是北溟云为了骗他停手的、更恶劣的谎言……就像之前扮成那个假毓行一样……
  就在他心神剧震、呆滞的这一刹那——
  北溟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不顾自身被阵法反噬带来的剧痛,强行运转起被压制的,源于神族本源的强悍灵力,粗暴地撞向阵法运转的核心节点。
  “呃——!”北溟云自己也被这股对冲的力量震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成功了。
  嗡鸣的金红阵纹骤然一滞,随即光芒急速黯淡,那些爬满墙壁地面的血色纹路寸寸断裂、消散。
  满室狼藉,只剩下散落的书卷粉尘,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季青然手腕上一凉。
  他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划下去,指尖却触到了一片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掌心——北溟云死死握住了他的手腕。
  “灵昭,”北溟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我就是毓行。”
  他终究,还是被迫承认了他的懦弱与可悲。
  他那永远铭记,却又想要忘掉的过去。
  从今日起,他或许……
  再也说服不了自己,用任何手段,强迫季青然……
  他不爱他,不恨他,
  都无所谓了,
  这是他的孽。
  他唯一所求——
  是他活下来,留下他身边,让他可以看着他。
  “灵昭,你六岁那年冬天,我们在死人堆里遇到。你抓着我的袖子,说‘哥哥,我带你走’。”
  “后来饥荒,村里要卖掉你,我去祠堂把你抢出来。你吓得一直在抖,我背着你跑了三天三夜,你趴在我背上,眼泪把我的脖子都浸湿了。”
  “你怕黑,怕打雷,一打雷就往我怀里钻。我们买不起糖,我就骗你说我的血是甜的,你信了,一边哭一边说‘不要哥哥流血’。”
  “云河城……妖兽……”北溟云的声音哽了一下,“是我把你藏起来了,跟你说‘数到一百,哥哥就回来’。你当时死死拉着我的衣服……”
  他说不下去了。
  滚烫的液体砸在季青然冰凉的手背上,一滴,两滴。
  季青然浑身都在抖。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这张他恨了五年、怕了五年、也被迫依赖了五年的脸。
  玄衣墨发,眉目深邃,永远带着掌控一切的冰冷和威严。
  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会在寒夜里紧紧抱住他、把最后一口吃的留给他、背着他走过漫漫长路的毓行哥哥……
  没有一丝一毫相似。
  可是……
  比起之前见过的那个毓行,他竟然……真的更相信北溟云……
  为什么?
  就因为当初第一眼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就那样相信他不会对他很坏。
  所以他招惹他,激怒他,想要弄清他的一切。
  而做错了事的代价——就是吃够了教训。
  直到今天——他却又告诉他,他的直觉没有错。
  他就是毓行,
  他就是……他想念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
  “不……不可能……”季青然摇着头,“你骗我……这些都是我告诉你的……你也查过……你故意……”
  “灵昭,”北溟云握着他的手腕,“当年在云河城外,为了救你引开妖兽……我被一只利爪穿透了。”
  “我本来以为……我活不成了,就算……活下去,也会陷入沉眠,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
  “是青梧宫的老宫主……那个把我当药人的魔头,路过那里,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我。”
  “他用秘法和无数奇药吊着我的命,却不知我的身体,缺失的就是这样的灵力,他无意中让我越来越强,把我变成如今这样……也抹掉了我几乎所有的过去。”
  “我只记得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叫我‘毓行哥哥’的人……但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我只能凭着一点点模糊的感觉去找……画了一幅又一幅想象的画……建了那片桃林,守着那棵神树……”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然惨白如纸的脸上,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可我没想到……”
  季青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腕上的伤口还在细细地渗着血,沿着两人交握的指尖,蜿蜒而下。
  温热的,粘稠的。
  分不清是谁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东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眼前这张脸开始扭曲、模糊,和记忆深处那张总是对他温柔微笑的脸重叠、交错……
  最后,“轰”的一声——
  彻底崩塌。
  “呃……嗬……”
  季青然猛地弓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混着血沫,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世界天旋地转。
  恨了五年的人,是他找了半生的哥哥。
  折磨他、囚禁他、毁掉他的人,是他曾经用全部生命去依赖和信任的、唯一的亲人。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啊——!!!!”
  他猛地甩开北溟云的手,踉跄着后退,背脊重重撞上身后残破的书架残骸。
  “别碰我……!”
  “……骗子。”
  “你们都是骗子……”
  “季青禾不是我真的弟弟……毓行哥哥……也不是真的哥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过一个……真的家人……”
  “从来就没有……”
  北溟云眼疾手快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人轻得可怕,气息微弱,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
  他的指尖颤抖着,他抚过那张失去血色的脸,抚过腕间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温热的灵力自他指端涌出,缠绕着试图止血愈伤。
  “灵昭,你看着我……”
  怀中的人毫无反应,唯有睫毛在无声颤抖。
  北溟云深吸一口气,仿佛也在积蓄勇气。
  他终于沉声道:“若那些过往,你都不愿相信……那我,就再说些别的。”
  “灵昭,在遇见毓行之前——你本该,是没有半点修炼天赋的,对吗?”
  

第72章 哥哥,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吗
  季青然骤然抬眸,目光却无比涣散。
  “我喂过你我的血。”北溟云看着他,一字一句,平静却又残忍,“——无论你从何处得知这个阵法,既然你用它来杀我,便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绝望的自嘲与痛楚。
  “我的血……是神族的东西。它很‘珍贵’,也很‘有用’。那时候,你烧得浑身滚烫,气息奄奄……我抱着你,只觉得你快要和神树一样彻底枯萎,最终离我而去。”
  “我没有想那么多……青然,我真的没有。”
  “我只想着,喂你一滴血,你或许就能退烧,就能活下来……就能继续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弟弟。”
  “我怎么会想到……后来,神血真的会彻底改变你的根骨,重塑你的灵脉?”
  “我更没有想到……”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握住季青然手腕的力道无意识收紧。
  “我没有想到——离开我之后,你竟能凭借那份因我而来的‘天赋’,被仙门接纳,得姓氏,有家人……甚至……”
  甚至差一点,就能拥有光明璀璨、与他再无瓜葛的人生。
  “是我错了。”他闭上眼,一遍遍地抚着季青然的脊背,“灵昭,是哥哥的错……”
  “是我……亲手给了你……又亲手……”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季青然怔怔地望着虚空。
  北溟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破碎的神魂上来回切割。
  神血。
  天赋。
  季家。
  原来就连他后来所拥有的一切——
  那些他曾以为是命运补偿、是靠自己挣扎得来的人生转折——
  其源头,竟也系在北溟云……
  他的毓行哥哥身上。
  是毓行哥哥的血,让他有了被季家看中的“资质”。
  是北溟云多年后抓住他的因,结出了“季青然”这个果。
  多么……荒谬。
  季青然终于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
  当他再次醒来时,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烛火在床帐外安静地燃烧着,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转过头,看见北溟云就躺在他身侧——竟然也昏睡着,呼吸浅而急促,眉峰即使在睡梦中也紧紧蹙着。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卸下所有防备、毫无掌控姿态的模样。
  ——替他挡下神族阵法的反噬,北溟云大概伤得不轻。
  季青然撑着坐起身,细细打量他的眉眼。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这张脸英俊得凛冽,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与疏离。
  可此刻,在昏黄的烛光下,那些棱角似乎被柔化了。
  季青然看着看着,竟真的从这张脸上,看出了几分毓行哥哥的影子——那紧蹙眉心的习惯,那微微抿起的唇角弧度……
  原来记忆真的会骗人。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毓行哥哥带他在河边抓鱼。
  阳光很烈,毓行笑着回头喊他:“阿昭,过来!”
  ——那张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其实早已模糊不清。
  这么多年来,他凭想象拼凑出的“毓行哥哥”,与其说是真实模样,不如说是他心中“温暖”与“执念”二词的化身。
  而眼前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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