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因为嫉妒啊。
  不再纯粹的季青然,也在嫉妒和思念那个可以痴傻、可以任性、哪怕被骂作灾星也有人紧紧护着的……灵昭。
  “哥哥,”季青然抬起眼,再次请求,“你爱的不是我了,让我走吧……让我离开你,好不好?”
  北溟云感到灵力正从钉入之处飞速流逝,他又拿起一枚钉子,毫不犹豫刺入肋下。
  “……不行。”
  “青然,不要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身上修为如退潮般消散。
  但下一瞬,他体内神骨骤然泛起微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爆发,竟将那些封灵钉尽数震出。
  “叮叮当当——”
  钉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北溟云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却仍强撑着抓住季青然的手腕。
  “……留下来,好吗?”
  “……青然。”
  “……哥哥爱你,哥哥只有你。”
  季青然复杂地望着他,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冷与战栗,唇瓣微动,正要开口——
  “砰!”
  门被猛地撞开。
  “殿下!”
  谢云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气息急促,脸色凝重,他一眼便望见北溟云满身血色与钉痕,气息骤乱,抢步上前欲扶。
  掌心灵力尚未涌出,便被北溟云一拂袖挡开。他顺着对方凝滞的目光望去——榻边,季青然长发散乱地坐着,脸上一片冰冷漠然。
  “夫人与殿下……”谢云磐心中凛然,试图开口缓和。
  “带他走。”
  季青然的声音截断了未尽之言,清晰冷硬,不带丝毫情绪。
  “青然,我……”
  “现在,立刻。”季青然抬起眼,“我不会轻易寻死……但我们,都该冷静一下,殿下。”
  北溟云唇瓣微动,还欲再言——
  “哥,你是真聋了不成?”
  一道微哑带笑的嗓音斜斜插了进来。
  谢云寂倚在门边,身后跟着神色清淡的沈顾,他歪了歪头,目光在北溟云染血的衣袍上一掠,又瞥向谢云磐紧绷的侧脸。
  “人家说得不够明白?还是说——”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某种恶意的光,“哥你其实是条过于忠心的狗,听不懂人话?”
  谢云磐立刻转了过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哦,我想起来了,”谢云寂故作恍然,“你当初是为了我,跟殿下签了奴契……怎么,如今知道我不是你弟弟,后悔了?觉得与其被人奴役,不如跟着一起死?”
  “谢云磐,”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难怪他从前夸你最会当奴才,这份‘忠心’,真是十年如一日,感人肺腑。”
  谢云磐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望着谢云寂那副鲜活又带刺的模样,神情复杂难辨。
  一片死寂中,还是沈顾开了口:
  “青梧宫主看似伤势颇重,实则本源未损,死不了。苏玉旧日隐疾恰逢发作,无力施为。这点伤,殿下自行调息数日便可无碍。”
  他目光转向季青然,停了停。
  “倒是夫人——心神溃散,灵脉逆乱,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内外俱焚。”
  沈顾抬眼看向北溟云,字字清晰,“殿下费尽周折,以神血精魄为代价将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塑脉续命。若此时仍执意留在此处……”
  他顿了顿:“不如当初就任他死了,反倒干净。”
  

第76章 两个人的四角恋
  后来,伤愈的北溟云带季青然回了青梧宫。
  季青然过于懦弱,却又不甘于懦弱。
  因此,他试过很多种方式让自己解脱,也让北溟云后悔。
  跳下青梧宫最高的摘星楼,被早已布下的灵力屏障轻柔托住,毫发无伤。
  服下见血封喉的剧毒,被北溟云强行灌入丹药,在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
  试图引动上古残阵自毁,阵法尚未启动,北溟云已浑身浴血地破开禁制闯入,将濒临崩溃的他牢牢锁进怀里。
  ……不知是第多少次了。
  玄冥殿药气弥漫,季青然脸色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由于苏玉旧疾发作,和他们一起来青梧宫小住的沈顾收了针,眉头紧锁:“心神耗竭……再有一次,大罗金仙也难救。”
  …………
  沈顾离开后,北溟云依旧坐在榻边,握着季青然冰凉的手,脸色并不比榻上的人好看多少。
  这半月来,他一次次强行催动本源救人,又连续分割精血炼丹护脉,饶是神族之躯,也已是强弩之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痛楚。
  榻上的人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殿下,”季青然又重复了那一句,“你放过我吧。”
  北溟云握着他的手,没有回答。
  季青然又闭上眼,意识似乎飘远了:“哥哥……我若是真的死了,你会后悔的,会难过……我舍不得……”
  他忽而又睁开眼,眼底有微弱的水光:“所以,放过我,让我离开。哥哥……求你……这是为我好,也是为你好……”
  北溟云看不透季青然的真实想法,只是哀求着:“灵昭,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
  季青然静静看着他——
  哥哥,是你在逼我,不是吗?
  ——我只是想离开你而已。
  如果季青然过去的一生都与你无法分割,那起码——他该有未来,有一个没有你的未来才对。
  他欠你的,早已全部还清。
  而你欠他的,他还没有准备好索取。
  可就连这些,你都不允许……
  他忽然又问:“你又要再废一次我的修为吗?哥哥。”
  北溟云身体一僵,没有回答。
  季青然却轻轻笑了:“哥哥,这样吧……”
  “沈神医医术高超,你让我忘掉,忘掉你是毓行……我允许你这样做。”
  “你不是想留下我吗?这是唯一的方法了。把我变成只认识北溟云,只依赖北溟云的季青然。如此,你我都能……”
  “灵昭!”北溟云猛地收紧手指,“不要这样……别说了……”
  季青然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好,那哥哥……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们说说话,我们谈谈,行吗?”
  北溟云抬起头,对上他过分平静的眼睛,点了点头。
  “你喜欢我什么呢?”季青然问出了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因为我是灵昭吗?过去五年,我作为季青然在你身边,你也从未……”
  北溟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探性地环抱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微凉的发顶。
  感受到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他的心也跟着一缩,但季青然并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不。”北溟云回答他,“青然,我是先爱上你,才知道,你是灵昭的。”
  这个答案似乎出乎季青然的意料,他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那为什么呢?殿下,又是如何喜欢上青然的呢?你对青然的喜欢,就是……要掌控他的全部吗?”
  北溟云沉默了很久。
  久到季青然以为他不会回答,正要阖眼时,才听见他低哑的声音响起:
  “我也不知道。”
  “喜欢上你,或许……是从你的眼睛开始。”
  他缓缓道,伸手轻柔地拂过季青然的眼睑,那里曾布满恨意,也曾盈满泪水,但最初吸引他的,是别的。
  “即使在你最恨我、最想杀我的时候,你的眼睛里也从未真正失去过光亮。那里面有一种……”
  “一种我从未在任何囚徒或敌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一种不肯彻底熄灭的火焰,一种愚蠢的,却又无比珍贵的……韧性。”
  “或许……是一种习惯,我习惯你的坚韧,习惯你留在我身边,习惯你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温顺的样子,习惯你每次情动时无意识往我怀里钻……”
  “或许……只是某个午后,看见你靠在窗边睡着了,阳光落在你睫毛上,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觉得就这样看着你,岁月漫长也无妨。”
  北溟云的声音越来越低:“青然,我说不清,爱意滋生得悄无声息,等我惊觉时——早已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我试图抗拒过,用更残忍的方式对待你,以为摧毁那份吸引我的韧性,就能斩断这不该有的牵绊。可我越是摧毁,你骨子里的东西就越是清晰,而我……也陷得越深。”
  “而你那个弟弟季青禾的到来,彻底掀开了这一切——我看见你对他笑,为他担忧,整夜守着他……我忽然就受不了……青然,我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你的唯一。”
  “我……想要完全掌控你,想要你一直在我看的到的地方——我可以补偿,可以付出除了命和让你离开以外的任何代价……但是,我无法放过你。”
  他苦笑着,将脸埋进季青然的颈窝:“你看,我就是一个这样卑劣又傲慢的人。一边伤害你,一边不可自拔地爱上你。”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爱肮脏又可笑,但它确实存在,又无法停止……”
  “青然,我这一生,拥有的太多,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不配拥有的,我……伤害了你,我会后悔,宁愿受伤补偿,但我……真的做不到放过你。”
  “或许……这个时刻,我更爱的,是我自己……”
  季青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更爱自己吗?
  这才是正常人的行为做法吧?哪怕北溟云,其实……是个疯子。
  可季青然从今以后,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如何去爱自己呢?
  心中思绪百转,可季青然问出口的却是:“那现在呢?”
  “哥哥,现在你知道我是灵昭了,”他看着北溟云,“你喜欢的,究竟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只能依赖你的弟弟,还是现在这个……被你亲手雕琢出来的季青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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