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他给了自己无数折磨季青然的理由,却独独不肯承认那最真实的、也最不堪的:
  他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用任何方式,不惜任何代价。
  所以,当“毓行”出现时——
  那个承载了他过去所有温暖、纯粹、被灵昭深爱着的身份——北溟云无法容忍。
  他毁掉毓行,不仅是嫉妒那个“哥哥”能得到灵昭毫无保留的眷恋,更是因为——
  他想要的不仅是灵昭,也是青然。
  那个被他一手塑造出来的、倔强又破碎的季青然,那个会在恐惧中颤抖,会用湿漉漉眼睛望向他的季青然。
  他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他生而为神族圣子,却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一切,甚至曾被凡人抓捕折磨,后来,他成了毓行,又在那场妖兽潮中弄丢了灵昭。
  两次失去,刻骨铭心。
  他受够了失去。
  所以,当他成为北溟云,经历了多年成为药人的痛苦,学会了老宫主绝对的权威,当他拥有了足够毁灭一切的力量,他发誓:绝不再失去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他要掌控。
  他要拥有。他要季青然永远属于他,无论以何种形式。
  如果痛苦是北溟云自出生起便如影随形的东西,是他早已习惯的底色——
  那么,他也要季青然和他一样。
  他们要在痛苦里活下去,在互相折磨中确认彼此的存在。
  他要他永远记住他,恨他也好,爱他也罢,唯独不能忘记,不能离开。
  季青然说得对,他北溟云就是这样恶心的东西。
  傲慢又卑劣,自私又疯狂。
  “青然,”北溟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卑微的恳求,“求你,让我离你近一点,我不碰你。我带你去找沈顾,你可以伤害我,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青然……”
  季青然却已经无法回答。
  …………
  当沈顾看到季青然的状况时,不由得眉头紧锁。
  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被信香或药物控制的坤泽,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凭借意志力硬生生扭转本能,将对乾元信香的依赖变为如此剧烈的生理性厌恶。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如何?”北溟云立刻问道。
  沈顾语气平淡:“缠情丝并非无解之毒,但为了修复他的灵脉,你们错过了最佳的化解时机。”
  “加之病人心神受创,情绪剧烈波动,致使药性深植,与信香感知彻底纠缠……如今,要么你亲自为他疏解,要么——”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道:“洗掉标记,为他另寻一个契合的乾元。以他如今星阶的修为和体质,这是最能彻底解决问题,且对他身体损伤最小的选择。”
  

第66章 原来你真的爱我啊,殿下
  沈顾话音刚落,苏玉瞬间就感到一股恐怖威压,他连忙开口找补:“殿下,师叔只是直言病症……当务之急是让夫人好受些。”
  “夫人此刻神智不清,他……他不过是想要个念想,您何不……暂且给他一个依托?”
  他话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北溟云尤其擅长化形之术,既然季青然本能地抗拒“北溟云”,那么,就暂时不要让他面对“北溟云”。
  季青然现在抵抗药性,已经神志不清。
  只要换一个人,换一味信香的味道,
  尤其是季青然想要的人——
  比如毓行。
  北溟云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心像被一把冰刀狠狠刺穿,寒意与剧痛同时炸开。
  要他亲手幻化成那个被他抹杀的身份,去拥抱季青然,用那个“哥哥”的假象来安抚他……
  可……
  他看着榻上蜷缩的人。
  季青然仍在无意识地颤抖,冷汗已将鬓发浸湿,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即使在昏迷中,他的眉心依然紧紧蹙着,嘴唇偶尔翕动,依稀能辨出是“……哥哥”。
  他终于开口:“谢云磐在哪?”
  苏玉连忙回道:“回殿下,谢殿主近来事务繁忙,加之要处理齐氏和神境的后续事宜,一直待在驻地。”
  “先想办法抑制他的情况。”北溟云脚步未停,“孤亲自去找谢云磐取药。”
  这并非不信任苏玉的医术。
  只是那能让乾元信香暂时模拟出特定气息的秘药,最初便是来自谢云磐的合欢殿。
  如今要骗过季青然的感知,瞒天过海,除了谢云磐手中那份与当初同源的药,别无他选。
  就像他此刻一样。
  …………
  北溟云抵达时,谢云磐正于案前处理对方留下的公务。
  听闻北溟云的来意,他眉宇间掠过一丝为难。
  “殿下,‘幻香’并非寻常药物。此乃先父在世时,以秘法炼制的孤品,对应不同信香,只一颗,便可终身改变乾元信香……向来,没有备份。”
  ——那一颗,早就用在您的傀儡上了。
  话音未落,内室帘栊微动。
  谢云寂披着一件松垮的外袍走了出来,步履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滞涩,颈侧与腕间隐约可见未消的红痕。
  他却浑不在意,唇边甚至噙着一抹笑意,接口道:“殿下,您要的那种信香……本就是从我身上提炼出的味道。”
  谢云磐倏然转头:“你换了我的药?”
  “那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礼物’。”谢云寂无辜地耸了耸肩,“就放在您平日取药的案头。是主人您自己取错了——怎能怪我呢?”
  谢云磐沉默地看着他。
  礼物?
  他从不信谢云寂会真心赠他什么。
  这不过又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逃离,妄图借北溟云之手,挣脱他的掌控。
  他还是没有驯服他,
  他永远无法驯服他。
  可他是他的弟弟,他的云寂,他要好好管教他。
  谢云寂却已不再看他,径直面向北溟云,屈膝跪下:“殿下若只需模拟出特定信香的气息,带我去见沈神医便是,他自有办法从我身上提取所需。”
  北溟云冷眼扫过这对气氛诡异的兄弟。
  他对他们之间的纠缠毫无兴趣,虽平日更倚重谢云磐的沉稳和能力,但此刻,若谢云寂真有可用之处,他并不介意暂且用上一用。
  “云磐,解开他部分灵力禁制。带上他,随孤去沈顾那里。”
  谢云磐垂首,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低声应道:“……是。”
  …………
  药庐。
  沈顾面无表情,指尖拈着三枚玉针,对椅中坐姿散漫的谢云寂道:“忍着。”
  话音未落,玉针已精准刺入谢云寂颈后三处要穴。
  谢云寂身体猛地一僵,额角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一缕稀薄、带着空濛虚幻气息的信香本源,被玉针缓缓引导而出,汇入沈顾手中一个特制的玉盏。
  谢云磐立于一旁,目光沉沉地看着谢云寂痛苦却强忍的模样,紧握的拳骨微微发白。
  “暂时够了。”
  沈顾取出玉针,将盛有那缕特殊信香本源的玉盏递给北溟云。
  “以此为引,殿下当能暂时模拟出所需气息。但此非长久之计,且每次提取,于提供者皆是损耗。”
  北溟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接过玉盏。
  就在这时,椅中的谢云寂缓过一口气,他的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却始终在笑着:
  “殿下……我不在乎这副身子。只要您需要,这信香本源,我可以源源不断地给您……”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谢云磐,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声音也冷了下去:
  “我只求您一件事——让我留在这里,留在沈神医这。别再让他……出现在我眼前。”
  “您知道的,殿下。骨头断了还能接,心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我若不愿意……您就算把我碾碎了,也榨不出您想要的半点信香。”
  谢云磐的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气息骤然冰冷。
  他向前踏出半步,却被北溟云一个淡漠的眼神止住。
  北溟云看着谢云寂那副狼狈却执拗的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
  “孤答应你。”
  …………
  北溟云慢慢走向季青然。
  每走一步,他玄色的衣袍便褪去一层墨色,化作毓行常穿的素白衣角。
  身形在光影中无声改变,面容的棱角被柔和的光晕抚平,眉宇间的冰霜尽数消融,最后凝结成毓行那副清俊含笑的模样。
  最后改变的,是信香。
  清冽孤绝的雪松气息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清淡,甚至有些缥缈的,混合着阳光晒过稻草与廉价皂角的味道。
  这个由谎言、悔恨与卑微渴望糅合而成的“毓行”,在床榻边缓缓坐下。
  “阿昭……” 他唤道,“哥哥在这里。”
  似乎是被这熟悉的声音与气息触动,季青然颤抖的身体微微一顿,他迷茫地睁开眼,视线涣散,努力聚焦在眼前人的脸上。
  “……哥哥?”
  “是我。”
  “毓行”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信香丝丝缕缕地包裹过去:“没事了,阿昭。哥哥找到你了,哥哥来晚了。”
  季青然怔怔地望着他,那双被泪水反复冲刷的眼睛,突然睁大。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很快浸湿了鬓发和枕衾。
  “哥哥……哥哥……” 他所有强撑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好疼……浑身都疼……心里也疼……哥哥,你别走……求求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毓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更紧地回抱住他,手掌一遍遍轻抚着他瘦削的脊背:
  “不走,哥哥再也不走了。阿昭不怕,哥哥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季青然汗湿的额角,然后是眼睑,吻去那些咸涩的泪水。
  动作珍重而虔诚,仿佛在供奉易碎的神明,他试图将自己的“信香”更深地渡过去,安抚季青然身上那躁动不安的药性。
  季青然在他怀里逐渐放松,他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近在咫尺的“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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