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五年后,魔尊发现白月光是我(古代架空)——弱水沉舟

分类:2026

作者:弱水沉舟
更新:2026-09-05 07:42:23

  哪怕季青然这一生承受的恶意早已满溢,北溟云的傲慢甚至排不上他最恨的榜首——可北溟云伤了他,如今,更是亲手扼杀了毓行。
  而自己,为什么非要等到毓行死了,才开始悔恨,才开始意识到这份纯粹的珍重?
  他甚至连那个吻,都没有回应他。
  还有北溟云,他又为什么要流露出……那些对季青然似真似假的在意?
  为什么要让季青然因他的情绪而心绪起伏,甚至让季青然可悲地生出几分“或许能拿捏他”的妄想,开始得意忘形地费心算计?
  季青然为什么不能只是一尊无悲无喜的塑像,可以无视北溟云的所有?
  就连现在,他都得花力气去恨北溟云——因为如果不恨,他或许,就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季青然猛地一把推开了北溟云。
  北溟云作为堂堂阳阶巅峰的修士,竟被他推得踉跄一步,跌倒在地。
  连季青然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修为恢复带来的力量吗?
  他没心思细想。
  他站起身,第一次,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那个曾主宰他一切的男人。
  “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北溟云。”
  他的神魂仿佛已经离开了身体,只是空洞地在宣告着,在可悲地通过那么点苍白又无力的语言,傲慢地向这个掌控一切的青梧宫主示威。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爱你,包括我。”
  “北溟云,不管你这些日子对我的态度是为了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像爱毓行那样去爱你。”
  “而你,也永远不会去爱任何人……”
  “所以,你不会明白,你根本就不配明白!”
  北溟云喉间涌上腥甜。
  他知道,自己接连分割神魂、又损耗本源精血,此刻的虚弱已难以完全掩饰。
  他强行运转灵力,将翻腾的气血压下,抬头,迎上季青然那双被泪水洗过,却只剩下冰冷恨意的眼睛。
  “……永远不会像爱毓行那样爱你。”
  你爱我,青然。
  你爱毓行。
  可我……难道不是毓行了吗?
  我就是毓行啊。
  不,我杀了毓行……
  那样曾经弱小,曾经被凡人所害,曾经弄丢你,也造成今天一切的罪魁祸首,不配是如今的北溟云。
  青然,灵昭……
  北溟云平静地站起身,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季青然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
  “青然,”他还是向他解释道,“他不是死在我手上的。我不会用那么拙劣的方式。是齐氏的人……是那个给你下药的齐群。”
  指尖下,睫毛剧烈颤抖,如同垂死蝴蝶最后的挣扎。
  “你的灵脉已经重塑,修为也恢复了。”他移开手,强迫季青然看着自己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与哀求,“留在我身边,好吗?”
  “毓行已经死了,你说你不会爱我,那就,让我……爱你。”
  “哪怕我卑劣,不堪,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他的声音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但至少,我能给你……你最渴望的,安全和……爱。”
  季青然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跪在自己面前、此刻说着“爱”字的至尊。
  爱?
  太可笑了。
  甚至比季青然这个人,还要可笑百倍千倍。
  “爱我?”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讥讽,“殿下,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把我变成一个废人,囚禁在青梧宫,肆意折辱的时候,是爱吗?”
  “你一次次用疼痛和恐惧让我学会顺从的时候,是爱吗?”
  “你……你亲手杀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却来告诉我,你爱我?”
  “北溟云,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爱,是占有,是掌控,是……毁灭。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却要我留在你身边,接受你的‘爱’?”
  季青然看着北溟云愈发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你就算不觉得这对我太过残忍,也该觉得……这实在是……太可笑了吧?”
  北溟云站在原地,身形僵硬如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摧毁毓行,是他亲自做下的决定。
  他不能回头,也不该回头。
  于是他只能看着季青然眼中那簇因恨意而燃烧的火焰,看着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而可悲的身影。
  然后,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最后的强硬:
  “残忍?可笑?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可是青然,那又如何?”
  他缓缓靠近,阴影再次将季青然完全笼罩。
  “不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
  他冰冷的指尖抬起季青然的下颌,迫使他承受自己的目光。
  “你此生,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是你的命。”
  北溟云望进季青然眼底,那里面的偏执与绝望,深得像要吞噬一切光,
  “——也是我的。”
  他说:“季青然,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第65章 他想要的不仅是灵昭,更是青然
  季青然身上的“缠情丝”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这股源自齐氏的秘药,让人如烈火烹油,如万蚁噬心,身体滚烫,叫嚣着要被填满,要被标记,要被属于乾元的气息彻底淹没。
  可当那股清冽的的雪松信香靠近,试图包裹他、安抚他时——
  “呃——!”
  季青然猛地弯下腰,剧烈的干呕毫无预兆地冲上喉头。
  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和翻江倒海的恶心。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他捂住嘴,单薄的身体蜷缩成防御的姿势,不住地颤抖。
  北溟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青然……”
  季青然抬起头,眼神是迷离的,被情欲和药性蒸腾出氤氲水汽,可那水汽之下,却淬着寒冰,冷得刺骨。
  “你滚开……”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呕吐后的虚弱和更深重的憎厌,“好恶心……”
  他看着他,看着这个给予他无尽痛苦又突然开始“爱”他的男人,看着这张曾让他畏惧、后来让他生出可笑妄念的脸。
  “北溟云,你的信香,”他慢慢地说,“连同你这个人,都好恶心……”
  北溟云停了下来,连指尖都失了血色。
  季青然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震动,或者说,正因为感觉到了,那压抑了太久的诘问,才终于冲破了闸门。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药池旁冰冷的砖石,看到了北溟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当年……”他低声笑起来,笑声干涩,“你答应过我的……只要废了我的灵脉,就放我走……”
  “你说给我两个选择……”他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混着冷汗滑落,“可你从来都没有……你只是在戏弄我,看着我像条狗一样在你给的‘生路’前挣扎,是不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音: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放走齐缘,坏了你的事,我以为我死定了……后来,我又孤注一掷地信了那个药师的话——我打断了你的疗伤,害你被反噬!我给了你那么多理由,那么多机会……”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我……”他重复着,声音渐低,却更显绝望,“为什么要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毁了我的全部……”
  “杀了我的哥哥……毓行哥哥,你却告诉我,你爱我……北溟云,你爱我……”
  剩下的话湮灭在一声更痛苦的呜咽里。
  缠情丝的药力再次汹涌而上,与心口的剧痛撕扯着他。
  季青然浑身抖得厉害,皮肤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可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挣扎着,用刚刚恢复的灵力刺激自己,用尽全力保持最后的清醒,望向北溟云那双翻涌着巨大痛楚和风暴的眼睛。
  “因为信香吗?因为吸引吗?”季青然扯了扯嘴角,“北溟云……你看,我如今,只是刚刚恢复了灵力,都可以抑制本能,觉得你恶心……”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当初,修为通天,心志如铁……又怎会,被区区坤泽的信香……控制?”
  话音落下,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脱力地向后倒去,却被体内肆虐的药力和冰冷的地面支撑着,没有彻底倒下。
  北溟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季青然的话,不仅是否定,更是对他过去五年所有行为的彻底颠覆与嘲讽。
  是啊。
  高高在上的青梧宫主,神族后裔,阳阶巅峰的修士,心志坚毅如铁……怎会轻易被一个契合坤泽的信香吸引与控制?
  那当初的强取豪夺,日夜折磨……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纯粹的恶与兴趣吗?
  不。
  一个更让他神魂战栗的答案,破开迷雾,浮现在意识中——
  在那个血盘揭开季青然就是灵昭的秘密之前,他早已在注视他。
  不是以看一个有趣玩物的眼光,也不是以看一个碍眼仇敌的眼光。
  他留下他,折磨他,却又一次次在极致惩罚后给予微末的喘息,在他昏迷时驻足凝视,在他发热期最难熬时现身“施舍”解脱……种种矛盾行径之下,是一个他不肯面对的事实:
  在季青然还是“季青然”的时候,在他还是灵昭之前,北溟云就已经爱他。
  这份爱从未被承认,被扭曲成暴虐与占有,他将自己的渴望伪装成厌恶,将想要靠近的冲动转化为伤害。
  因为爱对他来说,意味着软弱,意味着有了可供摧毁的软肋——就像当年那些凡人,正是抓住了他刚刚失去家人后对温暖的渴望,才设下陷阱将他捕获、折磨。
  他不能爱。
  所以,他将这份见不得光的爱意,化作了更为“正当”的仇恨——恨他放走齐缘,恨他打断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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